楚傾眼疾手快,掏出一根繩索,三下五除二把掙紮的元寶捆成了粽子。
“艸!龜蛋!你放開我!“
楚傾充耳不聞,扛起掙紮狗子就往回跑。
剛邁出幾步,平靜的海麵突然劇烈翻湧,一道十丈高的水牆毫無征兆地拔地而起,狠狠拍在楚傾身上。
“砰!“
巨大的衝擊力將一人一狗直接撞飛,狠狠撞在礁石上。
“咳咳......“楚傾撐起身子,吐出一口鹹澀的海水,“什麼情況?!”
他環顧四周,換了個方向再次嘗試,身形化作殘影直衝上空。
“轟!“
又是一道水龍卷從天而降,將他重重砸落地麵。
“呸!”楚傾朝著海裡啐了一口,“看來有人不想讓我們離開啊。”
一旁的元寶幸災樂禍地笑道:“趕緊把寶爺解開!肯定是我媳婦捨不得讓我走!”
“腦殘!”楚傾翻了個白眼,揮手解開了繩索。
元寶立刻催促道:“走走走!趕緊的,彆磨嘰了。”
“彆急,容我看看。”
楚傾額間突然裂開一道縫隙,一隻璀璨的星眼緩緩睜開,射出湛藍的光芒。
星眼掃視四周,每塊礁石內部都流動著密密麻麻的藍色符文,彼此交織成一張巨大的網,將整座島嶼籠罩其中。
過了好一會,楚傾收回星眼:“破不開,這陣法與整片海域相連,隻能用蠻力破解。”
“那你趕緊破啊!”
楚傾兩手一攤:“不好意思,本公子砸不開!”
“廢物!寶爺就應該天天監督你修煉!”元寶急得直撓地,“總不能在這乾等著吧?”
楚傾眉頭一蹙,對著魂元珠呼喚道:“諸葛老哥,這陣法你能看出什麼門道嗎?”
諸葛霸天翻了個身,不耐煩地嘟囔:“老子對陣法研究不深,就懂點皮毛,這種玩意看著就頭疼。”
他扯過印著花女的被子矇住頭,“兩個**!一天到晚就知道往這種地方鑽。自己想辦法,彆打擾老子睡覺!“
楚傾無奈地深吸一口氣:“既然出不去,那就往裡闖吧。”他取出一捆細如發絲的銀線,一端係在入口處的礁石上,另一端纏在狗腿上。
元寶滿臉鄙視地抬起後腿:“你傻了吧,這種辦法有個鳥用?寶爺堂堂神獸,被你當風箏放?”
“試試唄,反正又不花錢。”楚傾拍了拍狗頭,率先從最左邊的通道踏入迷宮。
霧氣立刻吞沒了他們的身影,銀線隨著他們的前進不斷延伸,發出細微的沙沙聲。
走了約莫半個時辰,楚傾突然停下腳步。隻見前方的礁石上,赫然係著一截閃著微光的銀線,正是他們出發時綁的那根。
元寶一屁股坐在地上,後腿抖了抖銀線:“繞了一大圈又回來了,然後呢?”
楚傾不慌不忙地解下銀線,係在礁石上。
緊接著又取出一根銀線,這次選了左邊第二條岔路:“繼續。“
“還來?“元寶瞪大了眼睛。
“跟上。”楚傾頭也不回地往前走:“先把所有岔路都試一遍。“
就這樣,一人一狗開始了漫長的探索。
每到一個岔路口,楚傾就換一條新路;每當回到原點,他就拿出一根新的銀線,再換一條沒走過的路。
島中央的木屋旁,一位身穿素衣的男子正慵懶地坐在一塊礁石釣著魚。此人麵容俊美得不似凡人,眉間一點硃砂痣襯得膚色如雪。
在他身旁,一隻通體雪白的靈犬安靜地趴著,皮毛泛著月華般的光澤。
男子麵前懸浮著一麵水鏡,鏡中清晰映出楚傾和元寶在迷宮中摸索的身影。
他饒有興致地挑了挑眉:“敖雪,你覺得這一人一狗能走到這裡嗎?“
敖雪抬起頭,琥珀色的眸子閃過一絲不屑:“看那隻金毛矮腳狗的蠢樣,它的主人也好不到哪裡。”
男子輕笑一聲,指尖凝聚一點靈光,水鏡中的畫麵隨之變換:“這個人倒是有點意思,你看,他已經在無意間觸動了陣法的脈絡。”
敖雪冷哼一聲:“不過是瞎貓碰上死耗子。主人,你為何不讓他們離去?”
男子修長的手指輕輕摩挲著下巴,目光始終未離開水鏡中的楚傾:“我在他身上,感受到了一股淩厲的劍意!”
敖雪神色一驚:“劍意?一個凝丹初期的修士,怎麼可能孕育出劍意?”
男子搖了搖頭,眼中閃過一道異芒:“不是他的。”
“這股劍意比主人還強嗎?”
“強?“男子輕笑出聲,笑聲中帶著幾分自嘲,“若說我的劍意是螢火,那這道劍意,便是這輪皓月。”
敖雪驚得後退半步:“這不可能!當世怎會有比主人還強的劍意!”
“這世上沒什麼不可能的。”男子長袖一拂,水鏡化作點點星光消散,“若是他能走到這裡,我便送他一場造化。”
整整三天後,楚傾站在原點,望著上百根閃爍著微光的銀線向不同方向延伸,突然笑了。
元寶歪著腦袋問道:“發現什麼了?”
“若是沒猜錯。”楚傾指著那些銀線:“這些銀線交錯最多的點,必定是陣法的關鍵節點所在。“
說罷,手指輕點,十幾根銀線同時泛起微光,在地麵上交織成一張複雜的網。
再次踏入迷宮,楚傾很快便找到了第一處交彙點,足有一半的銀線從這裡經過。
“就是這裡。“楚傾停下腳步,仔細觀察周圍環境。
隻見三塊呈品字形排列的礁石將這個節點圍在中央,每塊礁石傾瀉的角度都是一樣的。
元寶用爪子拍了拍其中一塊礁石:“這破石頭有什麼特彆的?“
楚傾沒有回答,並指成劍,三道淩厲的劍氣同時射向三塊礁石。劍氣沒入石麵的瞬間,周圍的霧氣劇烈扭曲了一下。
“果然如此。“楚傾眼中精光閃爍,“我在書中見過,這是按照'三才逆轉陣'佈置的。表麵上讓人不斷兜圈子,實際上每完成一次迴圈,就會離中心更近一步。”
元寶歪著腦袋:“啥意思?“
楚傾蹲下身,指尖輕觸地上錯綜複雜的銀線:“狗子,你看,這些銀線雖然看似雜亂,但都繞著這三塊礁石形成特定的軌跡。“
他手指沿著銀線滑動,“隻要按照這個規律移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