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霓裳其實在眾人進入這個空間裂縫後不久,便已經通過搜魂**,感應到那個跟蹤者的神念。可惜她本身修為與對方差距太大,搜魂**並沒有辦法侵入對方神識之中。她隻是隱隱感覺,此人心神不穩,似乎有些左右為難的意味。之所以能有這種感覺,也全賴自己往昔搜魂之後,神魂顛倒間的相似感受。
此刻,這人雖不現身,卻叫墨尊者屏退左右,說是有事相商,隻怕有什麼貓膩。她剛將這個念頭告知墨尊者,墨尊者卻已說道:
“你那心思,無非想要分身將他們擒住,好要挾於我。看來,你對老夫的修為,著實有些不清不楚呀!這樣的錯,可真不該犯!”
他話說到一半,聲音就從一人變成了四個人同時發出一般,與此同時,他那高大的身影,也開始出現召喚魔王之時那種模糊振動感。但整個過程很快就結束了,最後幾個字出口時,又恢復了一個人的狀態。
“元嬰!你已經接近元嬰了!!?”男人的聲音帶著幾分驚恐,但馬上又笑道:
“就算你真到了元嬰又能怎樣?!實話告訴你,從你饒過王敏毓的那一刻起,小西村就已經落入我天南冥教的手中了!要不想你的徒子徒孫全部慘死,就好好聽我一言!”
“你對我媽他們做了什麼?!”墨曉瞳首先怒喊道,但徐霓裳很快就撫平了她激動的情緒。餘承華此時早把東西扔在一旁,雙手結印,準備應戰,卻因為自知與對方實力懸殊,不由得渾身打起了哆嗦。
“幼稚!”墨尊者似乎也覺得今日話太多了,簡簡單單吐出兩個字來,同時一擺手,“你沒資格!”
可能是覺得對手太過無禮,他甚至連施法前的唱名都沒有報,直接便使出一招。隻見四周的樹木雜草,彷彿一瞬間變成了珊瑚石般的白色,接著如同被萬億細菌啃食般,漸漸消弭、崩塌,化為灰燼。
周圍上百米內的景緻一瞬間出現這麼大的變化,令眾人從森林直接進入了一片白色的沙漠。更讓人驚悚的是,就在墨尊者身後不到一尺的地方,出現了一道暗紅色的溝壑。墨尊者先前所說的邊界,定然就是這個。溝壑對麵,看上去似乎依舊是一片森林,綿延向遠方的青山。但猶如海市蜃樓般的迷離感貫穿其間,讓人不得不懷疑對麵是否真的存在著那些景物。
餘承華和墨曉瞳自然因這些變化驚得張大了嘴,說不出話來。徐霓裳卻已經在白色的背景裡,第一時間捕捉到了一個由黑轉灰的身影。
那個身影因環境的改變,正在以極快的速度移動,以避免被人看清。同時其表麵顏色的變化,也像極了變色龍的麵板。若不是靠搜魂**提前定位了此人的大致位置,徐霓裳隻怕也難得追蹤這個像無頭蒼蠅一樣亂撞的影子。
灰色的影子漸漸完全變成了白色,隱匿在一片塵埃中。連徐霓裳也幾乎無法分辨其具體位置。這種功夫在金丹期來說確實已經很不錯了。其完全靜止不動的時候,連普通的慧眼也難以分辨其存在。
但墨尊者的慧眼並不普通。這在之前就曾經提到過。他的慧眼能夠看清每個人心中所存的情緒。越是心懷怨憤悲喜,在他眼中就越難逃遁。所以他甚至都沒有使出下一招,僅僅眼睛一掃,影子周圍三、五米範圍內的白灰便全數向著中央的影子聚集而去。這些白灰,變得好像流沙又似波濤,瞬間淹沒了影子的所在。
但那跟蹤而來的男子,顯然是水係功夫的高手。水係本來就與一切流動性有關,這些流動的白灰,不正是任他遨遊的空間?那片隆起的白灰,說話間已經向著距離最近的餘承華衝去。
“阿哥,小心!”墨曉瞳大叫。
餘承華在她開口之前,其實已經看出了敵人的勢頭,但他渾身的戰慄反而更加嚴重了。這種真實臨陣的恐懼,是他從未體驗過的。眼看敵人馬上就要衝到自己麵前,他卻腦中一片空白,竟然沒來得及想該做什麼。要不是墨曉瞳的提醒,他還真可能就這樣愣在當場,毫無作為。
餘承華畢竟是眾人心目中的佼佼者,是墨曉瞳的大師兄,是餘繼豐寄予厚望的兒子。他不能錯過這個表現自己的機會,不能認慫!
恐懼和驚慌中,一旦理智重新掌控了大腦,人的行為模式會發生180度的急轉。餘承華此刻的情況就是這樣,他本就已經擺好的架勢,雙手胸前一合,展開一個蓮花印。
“墨者神跡·金石拓霸!”
他舉手投足間,倒也盡顯大家風範,證明其童子功的根基確實紮實。而這施法前報出功法名稱的舉動,更是給予了強大對手足夠的尊重。在其身前,彷彿出現了一隻無形的大筆,在鋪滿白灰的地麵上,霸氣地畫出一橫,如一個反弓的形狀,擋在前麵。
這算是餘承華在當時的情況下,所能使出的最強防禦功法了。這一招若是在與他境界相近的對手中施展,應該也算得上一絕,至少能暫時擋下眼前的攻勢。但對於實力碾壓自己的金丹期修士,這無異於自尋死路的一擋,實在是極度地不智之舉。
藏在白灰中的男子正是這樣想的。他自認為憑藉自己這身皮衣,在元嬰期修士麵前,暫時自保絕無問題。所以才大著膽子,將落單且實力較弱的餘承華作為首要的目標。
可惜,他根本沒把墨尊者那句“幼稚”聽進去,根本不知道,對方這句話並不是在刺激自己,而僅僅隻是描述一個事實而已。
因為他並沒有多少機會,見識元嬰中後期以上修為的戰鬥,自然就低估了墨尊者所展示的實力。
餘承華在地上畫出的那一筆,還未等男人接近就已經開始土崩瓦解,如同大風中的狂沙,紛紛向著自己湧來。餘承華此刻,心中唯一的念頭,竟然隻是對這種變態的強大的敬畏和嚮往。
他不知道的是,正沖向自己的男人,心中也升起了幾乎相同的念頭。唯一不同的是,敬畏之餘,唯有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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