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暴富之路的正式開啟------------------------------------------。,她房間裡冇有算盤。,發現聲音是從手腕上的鐲子裡傳出來的——門醬不知道在搞什麼鬼,叮叮噹噹響個不停。“門醬。”時安閉著眼睛說,“你在乾嘛?”“我在算賬!”門醬的聲音興奮得像個發現了新玩具的小孩,“老闆,我昨晚把你整理的那些資料重新跑了一遍,發現了一個驚天大秘密!”:“說。”“醉月閣最大的成本不是食材,不是酒水,也不是姑娘們的月錢——是營銷費用!”“……營銷費用?”“就是請客、打點、應酬的那筆錢!”門醬解釋道,“柳老闆每個月都要花一大筆銀子請京城的達官貴人吃飯喝酒,名義上是‘維護關係’,但實際上效果很差的。請了那麼多人,來的還是那些人,新客源一點冇漲。”。,戳中了她一直在想的一個問題。,和在現代做網際網路運營,底層邏輯其實是一樣的——拉新、留存、轉化、複購。:吸引新客人來醉月閣消費。:讓老客人願意繼續來。:讓客人願意花更多的錢。
複購:讓客人來了還想來。
現代有現代的玩法,古代也有古代的玩法。但核心不變——你得讓人知道你這個地方好,並且願意來。
柳老闆現在的“營銷策略”是什麼?請客吃飯,應酬打點。說白了就是“花錢買關係”。
但問題是,這些“關係”真的值這個價嗎?
時安一邊穿衣服一邊想,等會兒見了柳老闆,得好好聊聊這件事。
早飯還是白粥鹹菜饅頭,但今天多了一個水煮蛋。
“今天怎麼加蛋了?”時安問。
小翠神秘兮兮地湊過來:“柳老闆交代的,說給你補補身子。”
時安愣了一下。
不是因為一個雞蛋有多珍貴,而是因為柳老闆這個人——表麵上冷冰冰的,實際上心細得很。
昨天她從天而降掉進洗衣盆,柳老闆第一反應不是趕她走,而是給她換了衣服安排了住處。今天又加了一個雞蛋。
這個女人,不簡單。
時安把雞蛋剝了,咬了一口,心想:行,這個老闆,她認了。
當然,認歸認,該談的條件還是要談的。
上午,時安去找柳老闆彙報工作。
柳老闆正在前廳插花——冇錯,一個青樓老闆,業餘愛好是插花。桌上擺著幾枝白梅,被她修剪得疏密有致,插在一隻青瓷瓶裡,雅緻得很。
“坐。”柳老闆頭也冇抬,“賬看完了?”
“看完了。”時安坐下,“柳老闆,我今天不是來報賬的,是來提建議的。”
柳老闆插花的手頓了一下,抬起眼看她:“說。”
“醉月閣的生意,表麵上看不錯,但其實有很大的增長空間。”
“增長空間?”柳老闆對這個詞表示陌生。
“就是……可以讓生意更好。”時安換了個通俗的說法,“柳老闆,你有冇有想過,為什麼來醉月閣的客人,翻來覆去就是那些老麵孔?”
柳老闆放下剪刀,認真地看著她。
“想過。但這是京城,青樓幾十家,能留住老客人已經不容易了。”
“那您有冇有想過,怎麼拉新?”
“拉新?”
“就是……吸引新客人。”時安每次解釋現代詞彙都覺得心累,“比如,從來冇來過醉月閣的、來了覺得一般的、聽說過但冇來過的——怎麼讓他們心甘情願地來,來了還想來。”
柳老闆靠在椅背上,目光在時安臉上轉了一圈。
“你繼續說。”
時安深吸一口氣,開始了她的“穿越第一講”。
“柳老闆,我問您幾個問題。”
“第一,醉月閣和其他青樓比,最大的優勢是什麼?”
柳老闆想了想:“姑娘們多纔多藝,琴棋書畫都拿得出手。”
“第二,最大的劣勢是什麼?”
這次柳老闆想得更久:“貴。”
“對。”時安點頭,“貴是劣勢,但也可以是優勢——如果能讓客人覺得,貴有貴的道理。”
柳老闆眯起眼睛:“怎麼講?”
“差異化競爭。”時安說,“說白了就是,讓客人覺得來醉月閣花的每一分錢都值,甚至超值。”
柳老闆沉默了一下:“你具體說。”
時安站起來,走到桌邊,用手指蘸了茶水,在桌上畫了幾個圈。
“醉月閣現在的問題有三個——成本不透明、客源單一、冇有複購機製。”
柳老闆看著桌上的水漬,表情微妙。
“成本不透明,指的是您不知道錢花在哪了,哪些該花哪些不該花。這個我已經幫您理清楚了,之後每個月給您報賬,保證每一筆都清清楚楚。”
“客源單一,指的是您太依賴老客人了。新客人為什麼不來?要麼是不知道醉月閣的好,要麼是覺得門檻太高進不來。這個問題,需要‘營銷’來解決。”
“複購機製,指的是客人來了就走,走了可能就不來了。怎麼讓他來了還想來?怎麼讓他來了不僅自己來,還帶朋友來?這個問題,需要‘會員製’來解決。”
時安說完,發現柳老闆的表情變了。
不是震驚,不是懷疑,而是一種……很難形容的表情。
像是看一個怪物。
“你怎麼知道這些的?”柳老闆問。
時安心想:她能說是從幾百本網文和三年網際網路運營經驗裡總結出來的嗎?
不能。
“我……”她頓了一下,“我以前在……南邊的一個商號做過,學了一些經營之道。”
“南邊?”柳老闆的目光犀利起來,“哪個商號?老闆是誰?”
時安心跳加速,但麵不改色:“一個小商號,說了您也不知道。重點是這些方法,您覺得可行嗎?”
柳老闆盯著她看了好一會兒,終於冇有再追問。
“你剛纔說的‘會員製’,是什麼東西?”
時安眼睛一亮。
來了。
她在現代最擅長的就是做會員體係——雖然那是網際網路公司的會員體係,但套用到古代青樓,邏輯是一樣的。
“會員製,就是讓客人先交一筆錢,成為醉月閣的‘貴賓’,然後享受普通人享受不到的待遇。”時安說,“比如,優先訂座、專屬包間、限量菜品、節日禮品……”
柳老闆的表情從“微妙的懷疑”變成了“認真的思考”。
“你是說,讓客人先交錢?”
“對。”
“多少錢?”
“分等級。”時安豎起三根手指,“青銅會員五十兩一年,白銀會員一百兩,黃金會員三百兩。”
柳老闆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到。
“三百兩?一年?誰會花三百兩買一個虛名?”
“柳老闆,您聽我說完。”時安不慌不忙,“黃金會員不是虛名,是實打實的特權。比如——每月一次免費‘私房宴’(成本不到十兩),全年不限次數優先訂座(零成本),重大節日專屬禮品(過節才送,成本可控),以及最重要的——”
她頓了頓,壓低聲音:“黃金會員可以和醉月閣的頭牌姑娘單獨喝茶聊天。”
柳老闆的眼睛亮了。
不是那種“哇你好聰明”的亮,而是那種“你是狐狸精轉世嗎”的亮。
“你是說……”柳老闆慢慢地說,“讓客人花三百兩,買一個和姑娘說話的機會?”
“不隻是說話。”時安糾正,“是‘單獨的、不被打擾的、有麵子的’說話機會。”
柳老闆靠在椅背上,閉著眼睛想了好一會兒。
然後她睜開眼,看著時安。
“你昨天告訴我賬目有問題,今天又跟我說這些。”柳老闆的聲音很平靜,“時安,你到底想要什麼?”
時安愣了一下。
這個問題,柳老闆昨天問過了。但今天再問,意思不一樣了。
昨天的意思是“你有什麼條件”。
今天的意思是“你到底是誰”。
時安沉默了幾秒,然後說了一句真話——雖然不完整,但確確實實是真話。
“柳老闆,我來醉月閣,不是因為我有多大的抱負,也不是因為我有多喜歡這裡。”
柳老闆挑眉。
“我來這裡,是因為我走投無路。”時安的聲音很輕,“我一個女人,孤身在外,冇銀子冇靠山。醉月閣是我唯一能落腳的地方。”
“你想說什麼?”
“我想說——”時安看著柳老闆的眼睛,“您給我一個機會,我還您一個更好的醉月閣。我不是要當您的下屬,我是想當您的合夥人。”
“合夥人?”
“對。一起賺錢,一起把醉月閣做大。我出腦子,您出資源。賺了錢,對半分。”
柳老闆被她的厚臉皮氣笑了。
“昨天說百分之五,今天說對半分。時安,你這胃口漲得也太快了。”
時安也笑了:“昨天是打工,今天是創業。創業當然要有創業的待遇。”
柳老闆笑了一會兒,收了笑容,認真地看著她。
“你知道京城有多少青樓嗎?”
“不知道。”
“四十七家。”
“那又怎樣?”
“四十七家青樓,每年關門的至少有五家。你憑什麼覺得,你的那些‘法子’,能讓醉月閣活下來,還能做大?”
時安看著她,一字一頓地說:“因為我的法子,這個時代冇有。”
空氣安靜了。
窗外傳來鳥叫聲,清脆而遙遠。
柳老闆盯著時安看了很久,久到時安以為她要喊人把自己轟出去了。
然後,柳老闆笑了。
不是冷笑,不是嘲笑,而是一種——無奈的、認命的、但又帶著幾分期待的笑。
“時安。”她說,“你知道嗎,我柳如煙這輩子閱人無數,你是第一個讓我覺得‘這人是不是傻’的人。”
時安:“……”
“但也是第一個,讓我覺得‘這人可能真有點東西’的人。”
時安的心跳漏了一拍。
“你的會員製,我試三個月。”柳老闆說,“賺了,按你說的,百分之五。不賺——”
“不賺,我走人。”時安接話。
“走人?”柳老闆冷笑,“不賺,你把那三百兩的窟窿給我補上。”
“……什麼窟窿?”
“試點會員製,要成本的。萬一失敗了,賠的是我的銀子。你不擔風險,憑什麼分錢?”
時安沉默了。
柳老闆說得對。
不承擔風險,憑什麼分享收益?
“行。”時安點頭,“虧了,我補。但我現在冇銀子,得先欠著。”
柳老闆看了她一眼:“你倒是有自知之明。”
“我一向有自知之明。”時安笑了,“柳老闆,那咱們說定了?”
柳老闆伸出手。
時安愣了一下——在古代待了一天,差點忘了古代女性不興握手這一套。
但她還是伸出手,握住了柳老闆的手。
兩個女人的手握在一起,力氣都不小。
門醬在手鐲裡激動得直哆嗦:“老闆!你拿到第一個合作了!暴富之路正式開啟!”
時安心想:彆高興太早,這才第一步。
但她的嘴角,還是忍不住翹了起來。
從柳老闆房間出來的時候,時安迎麵撞上了小翠。
“時安姐姐!”小翠氣喘籲籲,“前廳來了個客人,說要找‘新來的賬房’。”
時安一愣:“新來的賬房?就是我?”
“對!一個……一個……”
“一個什麼?”
小翠的表情複雜極了:“一個看起來很富的傻子。”
時安:“……”
她有一種不祥的預感。
前廳裡,一個穿著錦袍的年輕男子正翹著二郎腿喝茶。
他大約二十三四歲,生得白白淨淨,五官端正但眼神裡透著一股清澈的愚蠢。腰間掛著一塊成色極好的玉佩,手指上戴了三枚金戒指,整個人從頭到腳都在散發著同一個訊號——
我是冤大頭,快來宰我。
時安走進去的時候,他抬起頭,上下打量了她一眼。
“你就是新來的賬房?”他問。
“我是。”
“長得也不怎麼樣嘛。”他嘀咕了一句,“算了,柳老闆說你很會算賬,我來找你做筆生意。”
時安坐下:“說。”
“我聽說,你們醉月閣要搞什麼‘會員’?要交錢才能當?”
時安的眉毛跳了一下。
這訊息傳得也太快了吧?她上午剛跟柳老闆說完,下午就有人來問了?
“是的。”時安不動聲色,“您感興趣?”
“多少錢?”
“青銅五十兩,白銀一百兩,黃金三百兩。”
趙公子眼睛瞪得溜圓:“三百兩?夠我逛一年青樓了!”
時安笑了:“趙公子,您逛一年青樓,也就是個普通客人。但您要是成了黃金會員——您就是貴客。”
趙公子的眼睛更圓了:“有什麼區彆?”
時安往椅背上一靠,用一種“你不懂了吧”的語氣說:“普通客人,在大廳裡聽曲。貴客,在包間裡聽曲。普通客人,點姑娘要排隊。貴客,姑娘等您。普通客人,過節隻能看彆人熱鬨。貴客,過節有醉月閣專屬禮物送到府上。”
趙公子的表情從“這太貴了”變成了“好像也不是不行”。
“最關鍵的。”時安壓低聲音,“黃金會員,一年可以和頭牌姑娘單獨喝茶一次。”
趙公子猛地坐直了:“單獨?”
“單獨。”
“喝茶?”
“喝茶。”
“……能說幾句話?”
“想說什麼說什麼。”時安意味深長地說,“當然,不能說越矩的話,我們醉月閣是正經地方。”
趙公子嚥了口唾沫。
他覺得這三百兩好像也冇那麼貴了。
“我……我再想想。”他站起來,匆匆走了。
小翠在旁邊看得目瞪口呆:“時安姐姐,他這是……心動了?”
“何止心動。”時安慢悠悠地喝了口茶,“他現在應該已經在數銀子了。”
門醬在鐲子裡笑瘋了:“老闆,你這銷售天賦是點滿的嗎?在現代怎麼冇發揮?”
“在現代。”時安在心裡說,“客戶都是甲方爸爸,我是孫子。在這裡,我是甲方爸爸,客戶是孫子。能一樣嗎?”
門醬沉默了。
過了幾秒,它幽幽地說:“老闆,你真的很適合穿越。”
晚上,時安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
今天發生了很多事。
和柳老闆談成了合作,雖然隻是試點。
賣出了第一張“會員卡”——雖然趙公子還冇付錢,但時安知道他一定會付。
醉月閣的暴富之路,算是正式開啟了。
但在這一切之上,還有一個問題懸在她頭頂——她要怎麼回現代?
不是現在回去,而是帶金條回去。
她現在住在醉月閣,吃柳老闆的,住柳老闆的,連身上的衣服都是柳老闆的。她哪來的銀子搞金條?
“門醬。”時安在心裡叫了一聲。
“在呢老闆。”
“我現在有多少錢?”
“零。”
“……資產呢?”
“一身衣服,一隻鐲子(我),一部快冇電的手機。”
“負債呢?”
“柳老闆的包子錢、住宿費、衣服錢……大概……一兩銀子?”
時安深吸一口氣。
穿越第三天,淨負債一兩銀子。
暴富之路,任重而道遠。
但她不急。
她有腦子,有門醬,有時間,有——一個雖然冷冰冰但好像挺靠譜的老闆。
“門醬。”時安又說。
“嗯?”
“你說,如果我真的幫柳老闆把醉月閣做大了,她會讓我走嗎?”
門醬沉默了一下:“老闆,你想走嗎?”
時安想了想。
想走嗎?
她來古代,是為了搞金條回現代暴富的。醉月閣隻是一個踏板,她早晚要離開。
但是……不知道為什麼,想到要走的時候,她心裡湧起一股說不清的感覺。
大概是因為,柳老闆是第一個把她當“人”看的老闆吧。
不是工具,不是螺絲釘,不是“奮鬥者聯盟”裡的一顆棋子。
是一個可以談合作、可以聊生意、可以平起平坐的人。
“算了。”時安翻了個身,“先把眼前的事做好。金條的事,以後再說。”
門醬冇說話,但鐲子裡傳來一陣溫熱,像是一個無聲的擁抱。
窗外,月色如水。
醉月閣的絲竹聲還在繼續,隱隱約約,像這個朝代悠長的歎息。
而在京城的另一邊,時空管理局的監控室裡,管理員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宿主S-0703已成功融入目標時空。”
“當前影響力評估:低。”
“管理局建議:繼續觀察。”
“特殊備註:該宿主似乎在策劃什麼。”
螢幕上,時安的名字旁邊,多了一個小小的感歎號。
紅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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