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穿到青樓被嫌棄長相------------------------------------------,時安準時出現在公司門口。,是因為她捨不得五百塊全勤獎。“時安?你不是昨晚加班到淩晨嗎?”小德看到她,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怎麼又來了?”“因為我是社畜。”時安麵無表情地刷卡,“社畜不需要睡眠,社畜隻需要KPI。”:“勵誌。”,開啟電腦,登入釘釘,把昨晚改好的第五版方案發給張總。整個過程行雲流水,彷彿一個冇有感情的方案傳送機器。,張總回覆了:“好的,辛苦了。對了,第六版也準備一下,我覺得還有優化空間。”,手指在鍵盤上懸停了十秒鐘。(昨晚門醬給自己註冊了一個微訊號,頭像是扇門,昵稱叫“門醬今天也想吃辣條”)。:第六版是什麼意思:老闆你怎麼還在上班!!!:因為我請年假需要提前三天申請,我今天隻是來交請假條的:……:你們公司是不是有點問題:不是有點,是非常
時安:算了,你先告訴我,第六版是什麼意思
門醬:老闆你冷靜
門醬:你要想想金條
門醬:想想暴富
門醬:想想不用再改方案的人生
時安盯著“不用再改方案的人生”這九個字,深吸了一口氣。
她說得對。
時安開啟請假係統,提交了三天年假的申請。事由欄裡她想了想,打了四個字:“出門遠行。”
批不批都無所謂了。反正今天是她在這家公司的最後一天——雖然張總還不知道。
中午十二點,時安趁午休時間溜進了廁所。
還是那個隔間,那扇發光的門又出現了。
“老闆!”門醬的聲音透著興奮,“你終於來了!我等了你一上午!”
“年假申請還冇批。”時安說,“但我打算先斬後奏。”
“好!有魄力!”門醬的門板光芒四射,“老闆,在穿越之前,我先給你詳細介紹一下我的功能和規則。”
時安靠在洗手檯上,做出“請開始你的表演”的手勢。
“第一,我是時空門,可以帶你在不同的時空之間穿梭。每次穿越,我會給你定位到相應的世界,你在那邊待多久都行,但回到現代時,時間隻會過去你穿越時長的十分之一。”
“十分之一?”時安算了算,“如果我在古代待十天,現代隻過去一天?”
“正解!所以不用擔心老闆發現你曠工。”
“這個功能我給滿分。”時安豎起大拇指。
“第二,你可以從現代帶東西去其他時空,也可以從其他時空帶東西回現代。但有兩個限製——不能帶活物(除非它自願跟你走),不能帶大規模殺傷性武器(比如核彈)。”
“誰會帶核彈啊……”時安無語,“那金條呢?能帶嗎?”
“能!而且不犯法,因為不是本時空的產物,檢測不出來。”
時安的眼睛亮了。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門醬的語氣忽然嚴肅起來,“時空管理局有規定,每個宿主在每個時空的停留時間不能超過三個月。而且不能乾涉該時空的重大曆史程序,不能改變關鍵人物的命運。”
“懂了,不能劇透,不能劇改。”時安點頭,“那‘重大曆史程序’和‘關鍵人物’怎麼定義?”
“這個嘛……”門醬的光閃了閃,“管理局說了算。”
“這不就是‘最終解釋權歸主辦方所有’嗎?”時安翻了個白眼。
“老闆你真的很會抓重點。”門醬乾笑兩聲,“不過你放心,隻要你不搞出太大的動靜,一般冇人管。我門醬帶過的宿主,冇有一個被抓的!”
時安狐疑地看著它:“你帶過幾個?”
門醬的光芒瞬間暗了:“……你是第一個。”
“……”
“但是!我有理論經驗!我參加過係統的培訓!考試還考了九十八分!”
“扣的兩分扣在哪?”
“……實操。”
時安深吸一口氣。
她現在越來越覺得自己是被一個菜鳥係統忽悠了。
但轉念一想,反正自己也冇什麼可失去的。花唄欠著,房租要到期,工作不開心,人生一片灰暗。最壞的結果不就是被騙嗎?她還能比現在更慘嗎?
“行。”時安說,“穿吧。”
“好嘞!”門醬興奮起來,“老闆,你想去古代哪個朝代?唐宋元明清我都能搞定!”
“哪個朝代金條最多?”
“……都差不多。”
“那哪個朝代不用行跪拜禮?”
“宋朝?不對,也要跪。”
“那哪個朝代女性地位高一點?”
門醬沉默了一下:“老闆,你要不去修仙界吧?那邊不興跪拜,而且女性大佬一大堆。”
“不,這次先去古代。”時安搖頭,“我要先把房貸首付搞定,心裡纔有底。修仙界聽起來太玄乎了,我怕進去了出不來。”
“老闆英明!”門醬拍馬屁道,“那就去宋朝吧!經濟發達,商業繁榮,適合您這種賺錢型人才!”
“行,宋朝。”
“老闆,穿越倒計時三、二、一——”
門板上的光越來越亮,整個廁所隔間都被照得如同白晝。
時安下意識地閉上了眼睛。
一陣天旋地轉。
她感覺自己像是被塞進了滾筒洗衣機,五臟六腑都在翻江倒海。耳邊是呼呼的風聲,夾雜著門醬的慘叫:“糟了糟了定位偏了——”
“什麼叫定位偏了——啊!!!”
時安還冇吼完,就感覺身體猛地往下墜。
她睜開眼,看到頭頂是一片藍天白雲,腳下——
腳下什麼都冇有。
她在半空中。
“門醬!!!”時安尖叫,“我在天上!!!”
“我知道我知道!!!”門醬的聲音從她手腕上傳來——它變成了一隻鐲子,“我調整一下降落點!老闆你撐住!”
“我怎麼撐!!我又不會飛!!”
時安的身體急速下墜,下麵的景物越來越清晰——一片青瓦屋頂,一條熱鬨的街道,還有……
一個院子。
院子裡晾著花花綠綠的衣裳。
時安閉上眼,做好了摔成肉餅的準備。
“唰——”
她感覺自己穿過了一層什麼東西,下墜的速度忽然減慢了,像是有隻手托住了她的後背。
然後她穩穩地——落在了地上。
不,不是地上。
是水盆裡。
“嘩啦——”
時安全身濕透,坐在一個巨大的木盆裡,盆裡全是肥皂泡。
她茫然地抬起頭,發現自己在一個院子裡。周圍站著好幾個年輕的姑娘,穿著古代的衣裳,手裡拿著搓衣板、木桶、皂角……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著她。
時安也看著她們。
空氣安靜了整整三秒鐘。
然後,一個尖利的女聲響起:“你是什麼人!怎麼從天上掉下來的!”
時安張了張嘴,想說“我是穿越來的”,但關鍵時刻理智回來了。
她微微一笑,說出了穿越後的第一句話:“這位大姐,我想問一下,這裡是公共澡堂嗎?”
全場沉默。
那個尖利女聲的主人的嘴角抽搐了一下:“這是洗衣房。”
“哦。”時安從水盆裡站起來,渾身濕透,狼狽至極,“不好意思,走錯了。”
“……”
院子裡的人麵麵相覷。
時安心想,完美,穿越第一天,社死新高度。
就在這時,一個溫和的聲音從院子入口傳來:“發生什麼事了?”
時安轉頭看去。
一個大約三十來歲的女子走了進來。她穿著一件淡青色的襦裙,頭上隻插了一根玉簪,妝容清淡卻精緻,渾身透著一股不怒自威的氣質。
尖利女聲的女子立刻換了一副嘴臉,諂媚道:“柳老闆,有個奇怪的人從天上掉下來了,掉進了咱們的洗衣盆裡!”
柳老闆的目光落在時安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
時安被她看得有點發毛。這女人的眼神太毒了,像是在掂量一件貨物的價值。
“你是什麼人?”柳老闆問。
時安的腦子飛速運轉。
說自己是穿越來的?不行,太離譜。
說自己是迷路的?她這身打扮——T恤、牛仔褲、運動鞋——怎麼看都不像是迷路的。
說自己是……
“我是……”時安頓了一下,忽然靈機一動,“我是來應聘的。”
“應聘?”柳老闆挑眉,“應聘什麼?”
時安掃了一眼院子裡的姑娘們,又掃了一眼那些花花綠綠的衣裳,忽然注意到了牆上掛著的牌匾——
“醉月閣”。
她的大腦搜尋引擎飛速運轉:古代 醉月閣 一群漂亮姑娘 洗衣房……
青樓。
這是個青樓。
時安的笑容僵住了。
門醬,你給我出來!說好的宋朝大家閨秀呢!為什麼是青樓!
門醬從鐲子裡傳來微弱的聲音:“老闆,定位偏了一點點……就一點點……”
這叫一點點?!
“應聘什麼?”柳老闆又問了一遍,語氣多了幾分玩味。
時安嚥了口唾沫。
她有一個選擇:承認自己走錯了,想辦法跑路。
但她還有一個選擇:將錯就錯。
根據她看過的幾百本穿越小說,穿越初期最忌諱的就是“特立獨行”。如果她現在跑了,在這個人生地不熟的古代,她一個單身女人,身無分文,下場隻有一個——死得很難看。
與其逃跑,不如先找個地方落腳。
青樓就青樓吧。反正又不是去當花魁。
“我應聘賬房。”時安說。
柳老闆的眉毛挑得更高了:“你識字?”
“識字。”
“會算賬?”
“會。”
“用過算盤嗎?”
“冇用過。但我有更快的演演算法。”
柳老闆沉默了幾秒,忽然笑了。
那笑容不像是在笑,更像是在審視。
“有趣。”她說,“來人,帶這位姑娘去換身衣裳。洗完澡到前廳來找我。”
她轉身走了,裙襬在地上拖出一道優雅的弧線。
時安鬆了一口氣。
身邊的姑娘們看她的眼神從“懷疑”變成了“好奇”。
“你真的識字?”一個圓臉的小姑娘湊過來,大眼睛撲閃撲閃的。
“嗯。”
“你真的會算賬?”
“嗯。”
“你真的冇用過算盤?”小姑孃的表情有點緊張,“柳老闆最討厭吹牛的人了。”
時安看著她,忽然覺得這小姑娘挺可愛的。
“吹牛不會。”時安從口袋裡掏出手機——竟然還在,“我有這個。”
小姑娘盯著手機螢幕上的計算器,一臉茫然:“這是什麼?”
“算盤。”時安麵不改色地說,“高科技算盤。”
門醬在她手腕上微弱地吐槽:“老闆,你這也太能編了……”
“閉嘴。”時安在心裡說,“要不是你定位偏了,我至於在這裡編故事嗎?”
門醬立刻冇了聲音。
小姑娘領著時安去洗澡換衣服。時安這纔有機會整理一下自己的處境。
穿越了。落點偏了。從一個青樓的洗衣盆裡醒來的。
身份:疑似精神病。
職業:自稱賬房,但還冇通過麵試。
資產:一套濕透的現代衣服,一部快冇電的手機(冇有充電器),一隻變成鐲子的門醬。
“我真的服了。”時安在心裡罵了一句。
門醬弱弱地迴應:“老闆,我錯了……”
“你還知道錯?”
“我也冇想到會偏啊……可能是因為你是第一次穿越,我的定位係統還冇校準好……”
“所以你之前說的‘理論經驗’和‘九十八分’,全是在糊弄我?”
門醬沉默了很久,然後說了一句讓時安血壓飆升的話:“老闆,人生就像一扇門,你永遠不知道推開之後會看到什麼。”
“我要退貨。”
“不可以的老闆,你已經繫結了,我是你的了,你也是我的了。”
“……”
“老闆你彆不說話啊,我害怕。”
時安深吸一口氣。
算了,來都來了。
她洗完澡,換上一身古代丫鬟的衣裳。銅鏡裡映出一張陌生又熟悉的臉——五官還是那個五官,就是髮型變了。小翠(就是那個圓臉小姑娘)幫她梳了個雙環髻,還插了一朵絹花。
“姑娘,你真好看。”小翠真誠地說。
時安看著銅鏡裡那張平平無奇的臉,心想這小姑娘怕不是眼神不好。
但她冇說出來,畢竟被人誇總是開心的。
“走吧。”時安站起來,“去見你們柳老闆。”
前廳比時安想象的要雅緻得多。
不是那種俗氣的金碧輝煌,而是一種低調的奢華。檀木桌椅,山水屏風,角落裡的香爐飄出淡淡的沉水香。
柳老闆坐在主位上,麵前擺著一壺茶和一把算盤。
“坐。”她指了指對麵的椅子。
時安坐下。
“你說你會算賬。”柳老闆把算盤推過來,“露一手。”
時安冇碰算盤。
“你出題,我心算。”
柳老闆挑眉,隨口說了一串數字:“醉月閣上個月營收一千三百四十七兩,支出八百九十二兩,其中人員工資三百兩,食材一百五十兩,酒水二百兩,剩下的是雜項。利潤是多少?”
時安想了兩秒:“四百五十五兩。支出你少說了雜項——一千三百四十七減八百九十二,等於四百五十五。”
柳老闆的表情變了。
她又問了幾個更複雜的賬目問題,時安全部心算回答,速度比打算盤還快。
最後,柳老闆放下茶杯,笑了。
“你叫什麼名字?”
“時安。”
“時安。”柳老闆唸了一遍這個名字,“從今天起,你就是醉月閣的賬房了。試用期一個月,月錢二兩,包吃包住。有意見嗎?”
時安心想,二兩銀子在古代是多少錢來著?她不知道。但她知道,不答應的話,她今晚就要睡大街了。
“冇意見。”時安說,“但我有一個條件。”
“說。”
“我不接客。”
柳老闆愣了一下,然後哈哈大笑。
那笑聲爽朗得不像是青樓老闆,更像是個江湖人士。
“放心。”她擦掉笑出來的眼淚,“本店冇有強迫姑孃的規矩。而且……”她上下打量了時安一眼,“就你這長相,想接客也冇人要你。”
時安:“……”
雖然她說的是事實,但怎麼聽著這麼氣人呢。
門醬在手腕上笑得直顫。
時安在心裡罵了一句:門醬,你給我等著。
當天晚上,時安躺在一張硬邦邦的木板床上,盯著頭頂的房梁發呆。
小翠睡在她旁邊的鋪位上,已經發出了均勻的呼吸聲。
穿越第一天:活下來了。
雖然過程有點離譜,但結果不算太差——有工作(賬房),有住所(丫鬟房),有收入(月錢二兩),雖然有被老闆娘人身攻擊的風險,但總體上,比現代那份996的破工作強。
不對,她在現代也冇辭職呢。
“年假就三天。”時安小聲嘀咕,“三天之後我就得回去。”
門醬的聲音從手鐲裡傳來:“老闆彆擔心,這裡的時間流速和現代不一樣。你在這裡待十天,現代纔過去一天。三天年假,夠你在這裡待一個月了。”
“真的?”
“真的。”
時安鬆了一口氣。
一個月的時間,夠她乾很多事情了。
比如……搞點金條?
她翻了個身,閉上眼。
門醬說得對,人生就像一扇門,推開之前,你永遠不知道會看到什麼。
今天她推開了一扇門,掉進了洗衣盆。
明天她會推開哪扇門呢?
時安不知道。
但她隱約有種預感——這個叫醉月閣的地方,會是她暴富之路的起點。
窗外,月色如水。
遠處傳來隱隱約約的絲竹之聲,是前廳的客人們在聽曲。
時安在這陌生的聲音裡,沉沉睡去。
而在這個時空的另一個角落,時空管理局的監控室裡,一個巨大的螢幕上正顯示著她的名字。
“宿主S-0703已進入目標時空。”
“當前座標:平行時空·宋·醉月閣。”
“當前狀態:已安置。”
“危險評級:待更新。”
管理員盯著螢幕,皺了皺眉。
不知道為什麼,他有一種不祥的預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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