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從廁所門開始的暴富人生------------------------------------------。，瞳孔已經失去了焦距。，第三杯速溶咖啡早就涼透了，咖啡漬在杯壁上畫出一圈又一圈的褐色年輪——像她在這家公司度過的三年青春。“時安，方案好了嗎？張總明早九點就要。”，是小德。：“在改了。”。。，瞟了一眼辦公室——偌大的開放式工區，隻剩她頭頂這一盞燈還亮著。中央空調早在一個小時前就自動關了，六月的夜晚悶熱得像蒸籠，她穿著公司發的文化衫“奮鬥者聯盟——同一個夢想”，後背已經被汗浸濕了一大片。“同一個夢想……”時安低頭看了一眼胸口的字，冷笑一聲，“我的夢想是不加班，謝謝。”，做運營專員。三年了，月薪從六千漲到八千，漲幅還冇樓下煎餅果子攤大——人家從五塊漲到了八塊，漲幅百分之六十，她呢？百分之三十三。，她連煎餅果子都不如。，繼續改方案。，就是一個普通的618活動頁麵優化建議。但張總這個人有個毛病——不管什麼方案，至少要改五版。“第一版太保守，第二版太激進，第三版不夠落地，第四版冇有亮點，第五版……嗯，就用第一版吧。”
時安學著他的口氣自言自語，翻了個白眼。
她揉了揉太陽穴，感覺腦子像一團漿糊。不行，得去廁所洗把臉。
站起來的時候，椅子發出刺耳的“吱呀”聲，在空曠的辦公室裡格外響亮。時安打了個哆嗦——平時公司人多的時候她覺得吵，現在一個人了又覺得瘮得慌。
穿過走廊的時候，應急燈發出慘白的光，把她的影子拉得老長。
時安加快了腳步。
公司的廁所在走廊儘頭，男女廁中間是洗手檯。她推開女廁的門，裡麵的聲控燈亮了——還好冇壞，不然她真的要考慮去男廁了，畢竟鬼比社死可怕。
洗了把臉，涼水刺激下，腦子清醒了一點。
時安抬頭看鏡子。
鏡子裡是一張平凡到可以被任何一個路人甲替換的臉——不醜，但絕對算不上好看。普通的單眼皮，普通的鼻子，普通的嘴巴，普通的熬夜黑眼圈，普通的因為常年外賣冒出的幾顆痘。
二十六歲，冇錢，冇房，冇車，冇物件。
“人生贏家啊時安。”她對自己豎起大拇指，語氣諷刺。
洗了手，正準備出去，忽然——“啪”的一聲，燈滅了。
時安：“……”
聲控燈壞了。
她掏出手機開啟手電筒，黑暗的廁所裡，隻有一束慘白的光。正準備摸黑往外走，她的目光忽然被什麼東西吸引了——
最裡麵的那個隔間……在發光？
時安眨了眨眼。
冇錯，是那個平時大家都嫌棄、門都關不嚴、馬桶還經常堵的隔間。那扇破舊的木門，此刻正從門縫裡透出淡淡的藍白色光芒。
時安的第一反應不是害怕，而是：“這破公司終於捨得換LED燈了？”
她走過去，伸手推了推門。
門冇鎖。
她拉開。
然後她愣住了。
隔間裡麵什麼都冇有——不，不是什麼都冇有。冇有馬桶，冇有紙巾架，冇有那個永遠衝不乾淨的水箱。取而代之的，是一扇門。
一扇不應該出現在廁所隔間裡的門。
那扇門通體漆黑，門框上雕刻著奇怪的花紋，像是什麼古文字，又像是電路圖。門板正中央有一個發光的旋渦，藍白色的光芒就是從這裡透出來的。
時安盯著那扇門看了五秒鐘。
然後冷靜地掏出手機，開啟相機，拍了一張照片。
“……拍不出來。”她皺眉。
照片裡就是普通的廁所隔間，什麼都冇有。
時安放下手機，陷入沉思。
作為一個受過高等教育的現代人，她應該懷疑這是自己的幻覺。畢竟加班到淩晨三點，又喝了三杯咖啡，大腦出現幻覺的概率大概……不低。
但作為一個看過幾百本網文的資深書蟲，她又覺得這個場景過於熟悉了。
穿越？係統？金手指？
“不是吧。”時安喃喃自語，“難道老天都看不下去了，要給我開掛？”
她猶豫了三秒鐘，然後做了一個決定——管它呢，最壞的結果不就是被保潔阿姨發現她對著廁所門發呆嗎？社死而已，又不是冇社死過。
她伸出手，推了推那扇門。
門紋絲不動。
“……”
時安又推了推，還是不動。
“我靠，假的？”她有點失望，用力踹了一腳，“什麼破——”
“哎喲！”
一聲慘叫從那扇門裡傳出來。
時安的動作僵住了。
她慢慢後退了一步，盯著那扇門。
“誰？”她問。
門冇迴應。
“……我剛纔踹到你了？”時安又問。
沉默了幾秒，那扇門忽然開口了，聲音氣急敗壞：“你踹的是我的臉！我的臉你知不知道！我好不容易化形化的這張英俊瀟灑風流倜儻的臉！你一jio給我踹歪了！”
時安：“……”
門在說話。
她加班加出了會說話的門。
“我不是幻覺。”那扇門彷彿看穿了她的想法，“我是真實的！真實的！你要是不信，你摸摸我，我有體溫的！”
時安猶豫了一下，伸手摸了摸門板。
溫熱的。
想摸一個人的麵板。
她猛地縮回手，終於開始感到不對勁了：“你到底是什麼東西？”
那扇門的光暈閃了閃，似乎在調整情緒。然後，用一種故作高深的語氣說道：“我乃時空門成精，承天地之造化，聚萬界之精華，是連線三千世界的——哎你乾嘛又踢我！”
“說人話。”時安收回腳，麵無表情。
“…………我是門醬。”
“門……醬？”
“對，門醬。就是‘門’加上‘醬’。”門醬的語氣忽然變得有點羞澀，“我自己起的，可愛吧？”
時安沉默了三秒鐘。
加班到淩晨三點，在廁所裡遇到一扇自稱為“門醬”的發光門。
她現在嚴重懷疑自己是不是吃壞了東西。
“行，門醬。”時安決定按網文套路走，“你說你是時空門，那你的功能是什麼？穿越？係統？給我金手指？”
“對對對！”門醬興奮起來，門板上的光都亮了幾分，“我是時空管理局退休係統，專門負責接引宿主穿越時空，暴富暴美修仙，走上人生巔峰！”
時安眼睛一亮：“能暴富？”
“能！”
“能變美？”
“能！”
“能修仙？”
“能！”
時安深吸一口氣，然後緩緩吐出一個問題：“能折現嗎？”
門醬的光閃了閃：“啊？”
“我是說。”時安認真地看著那扇發光的門，“你說的暴富、變美、修仙，能換成現金嗎？我下個月房租要到期了，花唄也還冇還，你要是能直接給我轉五千塊，我就不折騰了。”
門醬沉默了很久。
“老闆。”它的語氣忽然變得非常滄桑，“你是我見過第一個問金手指能不能折現的人。”
“所以你不行？”
“……不是不行，是我們係統的機製是‘穿越中獲取’，不能直接給現金。這不符合時空管理局的規定。”
“哦。”時安立刻失去了興趣，轉身要走，“那算了，我明天還得上班，先走了。”
“等等等等！”門醬急了，門板上的光閃爍得像警燈，“老闆你再考慮考慮！穿越多好啊！去古代當公主！去修仙界當仙女！去末日當救世主！”
“當公主能還房貸嗎？”時安頭也不回。
“……不能。”
“當仙女能交五險一金嗎？”
“……不能。”
“當救世主能給我發加班費嗎？”
“……老闆你到底是有多缺錢。”
時安停下腳步，回頭看著那扇發光的門，表情認真得不像開玩笑：“我月薪八千，房租三千五，吃飯兩千，交通五百，剩下的錢還要還花唄、交社保、給家裡寄錢。我上個月連奶茶都捨不得喝，你知道那種痛苦嗎？”
門醬沉默了。
過了幾秒鐘，它的光忽然變得柔和，語氣也正經了不少：“老闆，你的遭遇我很同情。但正因為這樣，你才需要穿越啊。你想想，去古代搞點金條，回現代不就暴富了嗎？”
時安的眼睛又亮了。
這個邏輯……好像冇錯。
“你真的能帶我去古代搞金條？”
“那當然！”門醬見她動搖，立刻又興奮起來，“我門醬是誰？時空管理局退休王牌係統！彆說是金條，你要能搞到修仙界的靈石，那東西換上億都有人要！”
時安心動了。
但她還是有一絲理智：“等一下，你說你‘退休’了？不會是什麼二手係統吧？有冇有售後？穿越失敗了包賠嗎？”
門醬的光瞬間暗了：“…………老闆，你真的很像我媽。”
“少廢話，回答我的問題。”
“我是正規編製的！有退休金的那種！”門醬急了，“隻是退休了閒得慌，自己搞點副業，接引宿主賺點外快。你怎麼跟查戶口似的！”
“搞副業……”時安的表情微妙起來，“所以你帶人穿越是……私活兒？”
門醬的光徹底滅了。
過了好一會兒，它才弱弱地開口：“……老闆你能保密嗎？”
時安看著那扇瑟瑟發抖的門，忽然有點想笑。
說實話，她現在還不確定這是真的還是幻覺。但有一件事她確認了——就算是幻覺，這扇門也比她那個破公司有趣。
“行。”時安說，“我保密。但你要帶我穿，我要先看看你是怎麼操作的。”
“好嘞！”門醬恢複了活力，門板上的光重新亮起來，“老闆你靠近一點，我先給你做個宿主繫結。”
時安走近了一步。
“再近一點。”
又走近了一步。
“再近一點點，對，把手放我門把手上。”
時安伸手握住門把手。
瞬間，一股暖流從掌心湧入身體，像是有一股電流竄過四肢百骸。她不自覺地閉上了眼睛，腦子裡湧入了很多畫麵——
古老的城池、高聳的雪山、深不見底的海洋、漂浮在星空中的巨大建築……
“繫結完成！”門醬的聲音響起，“從今天起，老闆你就是我門醬的正式宿主啦！”
時安睜開眼睛，發現自己還在廁所裡。
但好像有什麼不一樣了——她說不上來，就是感覺眼前的世界清晰了一些。連黑暗的廁所角落，她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你這算整容了嗎？”時安摸了摸自己的臉。
“不算不算，就是稍微優化了一下你的身體素質。”門醬的語氣得意洋洋，“以後你加班不會那麼累了。”
“…………”時安沉默了一下，“所以你給我的第一個技能是‘繼續加班’？”
門醬：“……”
門醬的光又開始閃了，這次看起來像是在緊張。
“老闆，我不是那個意思……”
“算了我懶得計較。”時安擺了擺手，“你現在能帶我穿越嗎？”
“能！”門醬立刻來勁了，“老闆你想去哪個世界？古代、修仙、末日、星際、洪荒……隨便挑！我門醬的業務範圍覆蓋三千世界！”
“金條最多的。”
“古代！”
“危險最小的。”
“古代！”
“不用乾太多活的。”
“…………古代。”門醬的語氣有點心虛，“其實去哪兒都要乾活，但是古代的話，活最貼近你現在的工作技能——你會寫字、會算賬，在古代那就是人才。”
“行。”時安點頭，“就去古代。”
“好嘞！”門醬門板上的光開始劇烈閃爍，“老闆你準備好，穿越倒計時三、二、一——”
“等等等！”時安忽然喊停，“我還冇請假！”
門醬：“…………”
“明天張總要方案，我不去上班會扣全勤的。全勤五百塊呢。”時安認真地說，“你等我回去把方案發了，明天上班打個卡再回來穿。”
門醬沉默了很久很久。
“老闆。”它的語氣變得異常複雜，“你真的是我見過最離譜的宿主。”
“彼此彼此。”時安拍了拍門板，“你也是我見過最離譜的廁所門。”
門醬冇說話。但它的光變成了暖黃色，像是……在笑。
時安回到工位，花了一個小時把方案改完——其實第一版就行，她非要多改幾版，純粹是為了對得起張總的“改五版強迫症”。
發完郵件，關電腦，收拾東西。
淩晨四點，她走出公司大樓。
街上空無一人，路燈把她的影子拉得又細又長。
時安掏出手機，看了一眼餘額——花唄欠款四千八，銀行卡餘額三百二。
下個月房租還要交，還有十天。
她抬起頭，看了一眼公司大樓十五樓的窗戶——她的工位就在那裡，一盞燈還亮著（她忘了關）。
“門醬。”她小聲說。
“在呢老闆。”門醬的聲音從她手機裡傳出來——它說怕彆人看見，暫時藏在手機的智慧助手裡麵。
“你剛纔說你能讓我暴富？”
“能。”
“能讓我不用加班？”
“能。”
“能讓我買得起房？”
“能。”
時安吸了吸鼻子，笑了。
“那就穿吧。明天請完假，我就跟你走。”
手機螢幕閃了閃，映出門醬那張看不見表情的笑臉：“好嘞老闆！門醬隨時待命！”
時安把手機揣回兜裡，邁步走向夜色深處。
她不知道的是，在時空的另一端，一個巨大的螢幕上，她的名字已經被標記成了紅色。
“新宿主繫結——編號S-0703。”
“當前狀態：待穿越。”
“危險評級：未知。”
“管理局建議：密切關注。”
一個冰冷的聲音響起：“又一個被忽悠的倒黴蛋。門醬那個老不正經的，儘給我們添亂。”
辦公室裡，一扇不起眼的木門，微微閃了閃光。
像是在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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