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於這次的檔案有點多,夏一鳴和分神花了大半個小時,才堪堪把白閑秋送來的各類檔案給看完。
而後,兩人又花了點時間,一邊商議,一邊把檔案按輕重緩急進行分類。
等整理好,翻到關於歸家那份檔案的夏一鳴把東西往分神那推了推,語氣頗為無奈說道:
‘這個大概就是阿秋之所以會焦慮的原因!’
分神拿起來翻看一遍,嘆氣,放下,點頭:
“回去也好。”
朱淵的文明雖也是承襲自大夏先民中的一支,但終歸是分離了數百年,再加其文明中除了大夏前朝的印記,亦有原赤炎洲與朱淵原住民文明的雜糅……
“這裏終歸是異國,偶爾過來走走可以,但就久居的適配程度而言,卻非首選之地。”
夏一鳴亦是點頭,非常贊同他的想法,並小聲嘀咕一句:
‘我也很想外婆他們了。’
儘管在西輔的日子不到一月,但這也是他從小到大以來,離家最久的一次。
分神嘆氣,扯了扯嘴角,安慰道:
“沒事沒事!過陣子我們應該就能回去了。”
夏一鳴睨了他一眼,眼白忍不住一翻。
——就歸期幾何這事而言,他不比這傢夥更清楚嗎?
‘就算我搞定了那些小觸手糰子,但想要出去,我至少得幫它渡一次劫。’
而渡劫……
‘它現在的存貨不到巔峰時期的十分之一。想要渡劫,至少得把靈力攢到五成吧?’
他的福澤是能助其一臂之力不假,但他們要的又不隻是簡單的幫這大樹改個‘戶口’,而是……
‘歸墟詛咒實在太詭異,要是沒劫雷幫我把把關,我心裏總感覺有那麼一些不踏實。’
——別說他,就連他們那位自詡見多識廣的師父,也是第一次見到有一種能把自己藏在‘活性’裡的詛咒。
這特麼……
‘比附骨之疽還狠!’
聽他說到這個,分神咬牙,後怕之餘,也恨得牙癢癢。
這也是沒辦法……
畢竟,除了倒黴催的母樹本樹,剩下的……也就他自己,是這件事情裡最大的那個受害者。
……
生氣歸生氣,等把事情想明白,分神還是再次把紙筆給拿出,對本體示意——有要轉述的嗎?有就趕緊的!
夏一鳴點頭,目光掃過那些檔案,開口:
‘先對他能回家這事表示一下祝賀,然後再跟他說一聲,有些事情不用急,而且急也沒用,讓他放寬心,如果可以,不妨盡情享受這剩下的最後一天。’
——這次終歸是阿秋的第一次出國之旅,要以後有空回想,卻發現記憶裡儘是被瑣事所擾……
‘那未免太可惜了!’
少年說完,稍稍停頓,隨後突然笑了笑,等分神寫完,轉頭不明所以地看著他,他才止住笑意,輕咳,繼續道:
‘告訴他,要是錢不夠,可以讓小賊先給他批一筆經費過來,就說我準了。’
至於金額……
他算了算朱淵的物價,說了個金額:
‘先給五千萬吧!’
這筆錢除了是讓自家小夥伴給自己準備回去要送人禮物外……
‘讓他幫我們也給外婆、外公、大佬、月、吉光……他們也準備一份。’
(如果是其他人,他或許不會這麼慷慨,但誰讓這些人裡大多都是異人,而且還是就算現在不是,未來也一定是的傢夥!)
‘朱淵的修行資源不是是分開買賣嗎?你讓他給他們準備一些適合特殊人士用的小玩意吧!’
分神懸著的筆停下,抬頭,表情古怪地看著他,那意思很明顯——
費心費力……
你真好意思啊!
接收到他眼神的夏一鳴臉色不變,輕咳,垂眸,厚顏繼續:
‘至於焚風港那邊……’
少年皺眉思索片刻,方纔抬頭:
‘讓他跟我們‘師姐’說一聲,就說那邊的那位都督好像對我們很感興趣。’
分神點頭,按他的意思把這話寫在信箋上,隨後才若有所思地抬頭:
“你是想……”
‘我什麼都沒想。’
夏一鳴打斷他的話,聳肩,表情無辜至極。
分神盯著他看了幾秒,撇嘴,十分敷衍地點點頭,那意思再明顯不過——你說啥就是啥吧!反正這嘴長在你自己臉上。
火堆旁的夏瑤看得有趣,忍不住莞爾輕笑一聲。
夏一鳴卻強裝不知,再次繼續:
‘跟他說,他的想法我大致上沒什麼異議。’
至於其他……
少年一本正經:
‘阿玨的義父不是很想多表現一下嗎?他要是覺得自己忙不過來,其實可以讓其分擔一下嘛!’
無論是就業,還是接待天工,甚至是對‘人才’的選用……
‘他家那三位老祖宗不是已經到了焚風那邊嗎?他其實可以把事情留點給那三位老人家嘛!’
——既然有其他人能‘壓榨’,他為什麼不去壓榨一下那些‘其他人’?
‘……讓他別操那麼多心,身體是革命的本錢,要是他的身體被搞垮了,那這次的投資就算給我賺再多,那最後也是一件絕對虧本的買賣……’
少年嘀咕一堆,最後的結論卻隻有一句——放寬心,他們現在的時間還算寬裕,不用太過焦慮和操勞。
分神按他的意思寫完,抬頭,挑眉:
“這話你現在才說……”
就相貌上來看,年齡和身高都已經逼近‘十二’的少年歪頭,眨著眼繼續:
“會不會有點晚了?”
‘就算晚,也總比什麼都不幹強!’
夏一鳴聳肩,輕哼一聲:
‘況且,我也不覺得我這個決定有那裏晚。’
分神再度默然,不過很快,他的眼睛突然翻白,在掃了夏一鳴一眼後,便收回目光,重新落到那張寫到一半的信箋上,同時陰陽怪氣地問:
“除了這個,你還有其他要說的沒?”
夏一鳴瞥了瞥他,歪頭,思索數秒,方纔繼續。
——正如他所說,要是他真的這事都給攬在身上,那這事情當然有很多,但……
‘那位道長不是很喜歡‘投資’人才嗎?那不妨讓他幫我們多物色一些‘人才’吧!‘
‘還有阿秋家的那三位老祖宗……他們雖然現在都退了下來,但他們之前的門生故吏裡總有混得不是那麼好的人吧?’
夏一鳴越說越溜,最後眼睛更是越說越亮……
‘你讓阿秋請他們幫忙打聽一下,看有沒有人願意來朱淵,隻要真的有能力,那報酬好說……’
除此之外!
‘還有陽城那邊也是!’
少年停頓數秒,抬頭,看著空腔上方那個天青色氣旋,語氣逐漸趨於平靜:
‘你讓阿秋跟他們說一聲,他們其實也不用一直這樣親力親為的……’
既然選擇走上修行路……
‘那自然還是當以修行為主。‘
至於之前……
‘那不過是權宜之計,誰讓我們那時候手裏沒錢又人……不得以之下,隻能讓他們分心他顧。’
分神原本還在低頭寫個不停,待聽到這話,立馬停筆,抬頭,側過身看了他一小會,等夏一鳴被他看得一臉莫名,才撓頭:
“我突然想起來,有件事好像忘了跟你說了……”
剛才還有仰頭望‘天’的夏一鳴聞言,立馬坐直身體,有些不解地回望過去:
‘啥?’
——就他們這種每天至少有二十個小時都把對方看在‘眼裏’的生活,除了各自心裏想著的事情之外,還能有什麼是對方所不知道的嗎?
分神抬手颳了刮臉,又用手指了指北邊,表情有些悻悻道:
“關於外婆……”
——說起來,這事還是自家本體分出來的另外那道叫‘月’的念頭去拜託大佬,請其在自己靠近妖怪山穀那座小廟的時候、幫忙轉述給他聽的。
“月請大佬跟我說:外婆現在得了胖墩的喜歡,已經在祂的幫助下,成功引氣,並正式開始觀想蠶神圖的第二章:內網大神經。”
‘等等!’
眼看分神還有繼續說下去的意思,夏一鳴立馬打斷,並欣喜若狂地急問:
‘真的?’
“什麼蒸的煮的!”
被打斷的分神直接朝他翻了個白眼,且沒好氣地嗆了句:
“別說得好像我騙你之後,我就能有什麼好處似的。”
夏一鳴:“……”
少年最終隻能尬笑,並且小聲跟他解釋了下自己不是那個意思,等分神哼哼唧唧地點頭,才問起外婆他們的其他情況。
分神眼他一他眼,就把目光收回,將外婆的情況大概說了下。接著,他清清嗓子,又說起外公的事——
“聽說他的進展相當不錯,在月的指點下,已經摸到第三章——臟腑。”
他本體搞出來的那個簡化版蠶神圖一共分七章,分別是——幻形(皮相),靈脈(內網大神經),神臟(臟器),經元(血管),慧目(眼睛)、天樞(大腦)、天元(意識)。
由外及內,從形到神!
這一版雖然隻是簡化版,但若是想要用靈識去勾勒它們的稚形,且這每次的勾勒還要分毫不差……
嗬!
“聽大佬說,他現在的進展不太順利,很多時候都隻差了那最後一筆……”
分神說著說著,最後還是忍不住撓起頭。
——對於有著本體分享記憶的他和月而言,別說隻是簡化版,就是把原始版給他們,他們勾勒起來應該也能像喝水一樣輕鬆。
隻不過他們倆走的路不同,像他,他就隻有神,而無精、氣,實力高低一般得看他寄身在誰身上,如果是之前的小黑,那他用的就是聚合物自己的那套修行法子。
至於月……
“早上我過去看三號大佬的時候,他恰好跟我說過月的事……”
那傢夥有‘月相’,這玩意同樣是個掛,也不知道自家這師父之前都教了什麼給小時候的他,才讓得到了那份記憶的大佬混是風生水起。
“他好像想要在這個月的月盈之時,進行第一次擴容。”
對於這件事,夏一鳴倒是不意外,因為這其實還是他在來之前建議的。
隻是吧,這裏麵還有個問題……
‘還是要用到大佬手裏的月精嗎?要不要讓阿玨的義父在幫忙收集一些?’
朱淵有不少修行者的集市,正好他們手中的資金現在也還算寬裕。
分神睨了他一眼,搖頭:
“大佬要是知道你跟他分得這麼清,怕是會傷心的。”
夏一鳴愣了愣,隨後又是一陣沉默。
——小叔對他怎麼樣他自然清楚,隻是……
過了片刻,他嘆了口氣,又抬手拍拍臉頰,這才對分神道:
‘那你別把我剛才那話寫進去,就說‘要是小叔手裏的不夠,我可以請人幫忙找找’。’
說完,他不忘給自己找補:
‘我也不是不把他當自己人,就是習慣性的不想欠別人的人情而已。’
分神頭都沒抬,點頭,把他後麵說的話寫在另外一個筆記上,同時不忘備註——若資金寬裕、價格合適,可酌情收購一些月精,以備後用。
夏一鳴點頭,‘目光’從那個筆記本上收回。
之後,兩人又就其他的一些事交換過意見,直到他們家師父提醒天色不早,要是再耽擱,他們家前同桌怕是要等久了,他們才悻悻地停下,由分神把寫了回信的信箋整理一下,連同之前那個送鸚鵡過來的盒子一起放到籃子裏。
——這東西是阿秋送進來的,他們得趁其還在鶴山的時候,把東西給人家還回去。
至於之前幾次為什麼不送……
‘三號大佬搞明白了嗎?’
夏一鳴看了看那盒子,有些好奇地問。
分神頭都不抬,隻是指了指自家師父:
“她老人家說她懂,要是想學可以找她。”
夏瑤見他們提到自己,便在一旁點頭:
“一些空間與幻化的符篆之道而已,他要是真想學,比它好的我都有。”
雖說那不是她所擅長的領域,但……
“觸類旁通嘛!更何況‘鬼魅’也有自己的一套能亂人心神、迷人心智的鬼魅伎倆。”
儘管這也不是最頂尖的那一類,但若與蜃之一道相比,也未必就遜色到哪裏去。
夏一鳴與分神對視,無所謂地聳了聳肩。
分神則有些好奇,問起了那盒子的底細——它到底是什麼,那些獸頭人(搬山力士)是真的存在,還是隻是一個嚇唬人玩的玩意?
夏瑤打量了那盒子幾眼,稍稍沉吟,指著它開口:
“它應該是一件仿品,靈感來源和原型應該是那幅不知所蹤的‘山海化形圖’。”
這種仿品其實不少……
她抬手,輕輕一招,那盒子便從籃子中浮起來,緩緩飛到她的手中:
“我曾經也試著用其他‘東西’煉製過,不過結果隻能說能用,但就玄妙和威力上,卻是遠遠不及那幅以萬物生靈的‘精’、‘氣’、‘神’三寶煉成的太古之寶。”
山海化形圖……
“據說,它是第一紀的某位大神通者以數之不清的‘荒’所煉就的寶物。”
至於它強大與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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