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送師父的又一次離開,分神翻了翻友人送進來的東西,突然嘆氣,人也跟著趴在桌子上:
“好無聊啊!”
沒網沒電沒手機,每天還要花上幾個小時照顧本體的吃喝拉撒睡,要是他現在用的是小黑的殼子,那絕對會省事很多。
夏一鳴的‘目光’落到他身上,沒好氣道:
‘要是感覺太閑,你可以繞著浮島跑幾圈。’
這浮島一個的直徑就有一公裡,一圈下來怎麼繞也有三公裡,剛好可以幫他鍛煉一下身體,順便提升一下體能。
分神沉默一瞬,起身,眼神倏地亮起,像是想到什麼好玩的東西。
夏一鳴先是怔怔,隨後像是想到什麼一樣,忙不迭控製樹根準備去攔人。
分神嘿嘿一笑,像是早有預料般,不單沒躲開,還笑眯眯地把臉湊了過去……
夏一鳴:“……”
看著‘自家’臉上露出的那戲謔表情,他憤憤地控製樹根遠離自己的臉蛋,咬牙,氣呼呼地說:‘玩可以,但別太過分了!’
雖說他很不爽自家那越來越幼齒的臉,但再不爽也是他自己的臉,他怎麼可能真抽上去。
分神沖‘投鼠忌器’的他做了個鬼臉,‘咧咧’兩聲,才點頭:
“放心,我很有分寸的。”
這裏可沒有醫生和藥物,他再瘋也知道不能太浪。
況且!
他本來也隻是想耍耍這傢夥,可沒有真把‘自己’搞殘搞廢的意思。
現在嘛……
滿足了惡趣味的他轉身,對正在木屋屋頂小憩的黑貓招手:
“小黑,我們去玩吧!”
雖然現在是晚上了,但沿著河岸散散步還是可以的。
聽到招呼的的黑貓懶洋洋地抬頭,用尾巴指了指黑漆漆的四周,像是在問——你確定?
夏一鳴見狀,心下鬆了口氣,適時開口:
‘小黑說得對,明天再玩吧!’
卻不想,分神直接朝他呲牙咧,指了指‘自己’的眼睛:
“你覺得‘你’會怕黑?”
先不說蛇蟲鼠蟻現在根本就不敢靠近這附近,單單本體這雙眼睛就……
聽他提到這個,夏一鳴默然,最後無奈嘆氣,對小黑道:
‘去吧!去吧!別讓他亂來就行。’
大不了他就收回正在研究晶紅的那些個念頭,用它們全程盯著‘他’。
黑貓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正在火堆旁沖它招手的另一個‘他’,腦袋點了點,起身,從屋頂一躍而下。
“啪啪啪!”
分神拍手,又給它豎了個大拇指:
“帥!”
小黑貓轉了轉腦袋,看了看自己那不到對方巴掌大的身體,不知道自己哪裏‘帥’的它嘆氣,小跑著來到對方身邊,仰頭,放出爪子,抓著對方的褲腿就往上爬。
……
就在夏一鳴自己和自己討論怕不怕黑的時候,鶴山外島,收到‘回信’的白閑秋已經用一目三行的速度,很快就把剛收到的‘回信’看完。
“篤篤篤……”
看完後,他用手指輕輕敲擊桌麵。
事不少,但急也不急,很多都要‘完成’前置才能解鎖。
過了許久,他起身,默默是收好信箋,又攏了攏衣服,這才走到門外,對等在門邊的侍者道:
“我們回去吧。”
有些事他得先跟月商量,最好是能得到授權,比如在某些檔案上簽名……
隻有拿到這個,某些事才能‘解鎖’下一步。
至於其他……
銅山的契約比較重要,這個要阿一……最差也應該由小月來簽。
“……”
少年的腳步匆匆,思緒轉轉停停,不斷飛速變換。
青衫侍者緊隨其後,直到來到外島那個年久失修的碼頭上,才開口提醒對方要注意腳下。
……
陽城,城中村內。
月剛忙完作業,正準備到樓頂看看今晚的天氣如何、有沒有月亮讓他曬曬,就聽到一陣‘嗡嗡’,隨後他就見被他扔桌麵上的手機亮起螢幕……
“……授權?”
聽完友人‘嗒吧嗒吧’說完為什麼打這能電話後,月隻是挑眉,便隨意道:“可以啊!隻要他們認,那你替我簽也行。”
電話那頭的人聽完,沉默一陣,才傳來‘啪’的一聲,之後就是‘唉聲嘆氣’,接著又開始叨叨:
“替你個屁!這是你的活,明天我就讓人跟州裡的那個使館說一聲,讓他們帶著相關檔案去找你。”
月怔了兩秒,撓頭:
“這會不會太麻煩人家了?”
已經回到行宮客院的白閑秋聽完,想都沒想就‘啐’了他一口,沒好氣道:
“你想找死嗎?你不會忘了州府那邊有什麼吧?”
當初,自己和他不就是差點就在州府那邊栽了嗎?還是差點就屍骨無存的那種!
聽到這話,月這纔想起州府那邊,好像還有著一位能跟他們家師父過過招的麻煩‘人’物。
“……行,等你那邊安排好了,記得通知我一下,好讓我提前請假。”
“沒問題。”
白閑秋點頭,仰頭靠在浴缸的邊上,跟他簡單說了下自己今天收到那兩份信箋裡提到的事——
“……他們讓我們準備一些教材,還有律法和其他材料……”
“看意思,應該是想要跟大夏這邊對接……哦哦!還有成人教育……好像是準備要軟硬兼施,從律法和利益上進行規範……”
“他們讓陳爺爺那邊準備好,以便隨時都能安排人過去……”
其他的月還在思索,但關於外公那邊……
“我家老頭子昨天跟我說,天工那邊已經安排好人,隻要我們這邊能給出準信,他們的人隨時都能開始。”
天工在朱淵本來就有業務,隻是他們這邊‘遲遲’沒給人家去訊息,那邊才一直按兵不動。
白閑秋微怔,下一秒‘嘩’地坐直:
“你確定?”
.
月下意識把手機拿遠點,直到聽筒裡傳出的聲音小些,他才挑眉問:
“你是在玩水還是在洗澡?”
從剛才開始,就一直有水聲傳來。
白閑秋抹了把臉,沒好氣道:
“現在是問這個的時候?”
月聳肩,話鋒一轉,繼續之前的問題:
“我確定啊!他親口跟我說的。”
那老頭還跟他說,在他們這邊追加新的意向之後,要不是大夏跟朱淵沒恢復通航,那姓公輸小屁孩的老子都想親自過去了。
“你記住,如果可以的話,最好不要把我扯到這件事裏。”
這是外公幫忙‘接洽’的單子,是‘熟人’介紹,也僅限於‘熟人’介紹。
月沒提更多,隻是在朝東邊瞥了眼後,淡淡地補充:
“在商言商就行,不要過多提及我外公。”
價格已經談好,至於其他……
“銅山的質量保持不變,保持想撤就撤的標準就行,但外島可以好些……”
雖然是租賃,但十年的時間也不短,標準可以適當放寬。
“按普通家庭的標準,有一定承受災害的能力,材料要適合海島環境,要耐腐蝕些……”
白閑秋不時‘嗯嗯’,直到感覺腦子有點過載時,才連忙打斷:
“你等等,等我去找好紙筆再繼續。”
……
等兩人商量完畢,白閑秋看著自己洋洋灑灑寫下的那十幾頁紙箋,表情一下子就從懵逼變成震驚。
月見電話那頭上一秒還在跟自己叨叨個不停,但沒兩下就突然安靜下去,一時有些好奇,開口問道:
“咋啦?”
怎麼突然就不說話?
白閑秋恍惚幾秒,搖搖頭:
“我隻是在感嘆……”
明明阿一給他的不過六七頁紙,但在刨除掉一些不是很重要的事後,他們竟然把它擴充到了十六頁!
“不愧是我!”
月聽完他的感嘆,不由得失笑,也不管對方是否能看到,直接豎起大拇指:
“是是是!你真厲害……”
笑鬧過後,兩人又說了些瑣事,才把這通橫跨了近萬裡的電話給掛掉。
……
第二天一早,白閑秋剛從睡夢中醒來,在侍者把洗漱用品送來時,他開口請對方幫他把某些東西給準備好——
比如外島的租賃契約……
比如要讓使館送到陽城去、範圍包括銅山島、碧砂礁、珍珠岩,以及附近海域與其中大小礁盤的‘出售’文書。
侍者似乎並不意外,隻是說了句‘客人稍等’,便行禮退出內間。
秀逸的少年沉默幾秒,突然笑笑,給友人發了個訊息——今天請假吧!他們應該早有準備。
一個小時後,與‘鶴山官方’簽完《鶴山外島租賃合同》的月,再次出現在外島的碼頭上。
已經得到通知的靈機道人快步迎上……
白閑秋也不客氣,先是遞給對方合同副件,等其看完,又說了自己今天的來意——
做好接收整個難民營……或者說整個外島的準備。
看看這裏的難民管理處給難民們安排了什麼工作,他們適合接手嗎?
讓林光燁挑些‘合適’的人出來,跟現在的管理者學習怎麼管理,向佟大為林光燁副手的伏先生詢問治安大隊的組建情況,讓朱敬琛做好要把所有刺頭都暫時關押起來的準備……
至於靈機道人……
少年轉頭,笑笑,意味深長地說道:
“阿一說,要是道長的表現讓他滿意,他會給道長一個滿意的‘答案’。”
靈機道人拂塵一甩,一邊回憶著便宜……哦!不對!應該是寶貝兒子給他的那通電話,一邊一本正經地行了個稽首禮:
“請郎君幫我給夏郎君帶一句話……”
說話間,鬚髮皆白的老道還煞有介事地朝西輔所在的東方行禮,肅聲繼續:
“——郎君放心,貧道絕對不會辜負他的信任。”
這是他幾乎傾盡所有才換來的機緣,誰敢壞他好事,他就拉誰去陪葬,哪怕最終的結果是要賠上他這把老骨頭。
聽到他這麼說,白閑秋突然有些好奇自家小朋友那‘讓人滿意答案’是什麼。
隻是吧……
少年很快就再次笑笑,滿口答應:
“道長放心,小子會把您的話轉告給他的。”
——從之前的某個猜測來看,他這個還是‘普通人’的小人物還是不要有太多好奇心比較好。
道人聞言,立馬換上從容和善的表情,對他做了個請的手勢。
若是其他的‘長輩’,白閑秋或許還會推辭一二,但眼前這位嘛……他笑了笑,也不客氣,率先抬腳,走向遠處的難民管理處。
他身後,在道人跟上前,原本待在紫翎號艦上的侍者搶先一步,飄然落到距離其隻有一步之遙的位置。
聽到動靜的白閑秋停下腳步,回頭,行禮——多謝前輩。
侍者躬身,回禮——客人客氣。
等前方的兩人重新朝難民管理處走去,感覺心跳差點驟停的道人纔回神,抬手摸摸鼻子,一言不發地跟在侍者身後。
——他的修為雖然達到蛻凡境(出竅),但眼前這位……唔!雖然模糊,但從感覺來看,應該要比他高一個大境界,最差也是超脫境的陰神期……
而這還不是最重要的,最最重要的是——
這位非人,而據他的瞭解,能神鳥行宮混的……種族最差也是能在青史留名的珍禽靈鳥。
“……”
當然,人類除外。
……
十一點四十五分,陽城,西南角的城中村,請假在家的月,迎來了來自平波的客人……
還是跟‘他’有過一麵之緣的那位……
“固大人,好久不見,沒想到這次是您親自帶隊。”
門內的娃娃臉少年展顏一笑,禮貌對門外的一行五人行禮。
其他人的情況還好,唯獨知道點什麼,但也隻是知道點什麼的固茗君卻隻感覺腿肚子一軟,直到其餘四人或是疑惑或是皺眉地看著他,他才咽咽口水,扯出了個微笑……
“郎君好久不見,下官此次是……”
——不管這位為什麼能讓政務院和萬神殿給出加急任務,他……他什麼都不知道,隻要做好自己份內的工作就行。
月笑笑,沒糾結對方的自稱和稱呼,側身讓開,請人進來。
中年男子如釋重負,強打精神,客氣行禮,招呼隨行人員進入他們此行的目的地。
……
半個小時後,送走‘訪客’的月關上門,回到二樓,盯著那張新鮮出爐的文書看了半晌,才挑眉,摸向被他扔在案麵的手機……
“外公,事情定了,讓他們的人去鶴山找阿秋吧!”
電話那頭安靜片刻,才傳來一道清朗的男聲:
“知道了,等下我就通知他。”
月笑笑,開口:
“那您‘忙’,我先掛了。”
電話那頭又是安靜了好一會,纔有嘆息響起,然後是……
“知道了。”
等到回答的月直接結束通話,拿起幾案上的文書,起身朝自己住的三樓走去。
……
離月所在的小樓三百米外,一棟同樣位於甘泉路的小樓四樓……
陳淩看著黑下去的螢幕,撓頭,嘆氣,轉身,從陽台回到客廳裡。
自打玉書過來後,自家那小混蛋看他的眼神就變成‘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要不是有老伴從中調和,那小混蛋怕是要直接給他甩臉色了。
隻是……
回到客廳的青年苦笑,目光掃過客廳中那個正伏案疾書的男孩,忍不住再度嘆氣——手心手背都是肉,有些人和事哪那麼容易割捨得了。
眼睛與月……或者說是與夏一鳴有幾分相似的男孩寫下最後一筆,抬頭,杏眼彎彎,指著案上的圖紙對‘青年’道:
“外公你看,我今天的‘作業’完成得怎麼樣?”
陳淩扯了個笑,指了指手中的手機,對他說道:
“等等,我先給你爸打個電話。”
男孩看了看他手中的手機,乖巧地點頭,把剛完成的圖紙推到旁邊,換上了一本普通版的教材。
——儘管他學業已經相當繁重,但由於此時的世間瞬息萬變,所以他也需要適當學習一些常人所要掌握的基礎知識,以免出現與社會嚴重脫節的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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