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在進入兩層小樓內之後。
夏一鳴看著裏麵那種大部分還保留原始模樣的環境,一時也有些錯愕。
曾經拍著胸脯保證過‘晚上就能讓你住上舒坦房子’的三號也有些尷尬,巴掌大的他摸摸鼻子,解釋道:
“我之前把事情想得太簡單,忘了有句話叫‘專業的事要找專業的人來乾’。”
別說房子,就連外頭那張用幾根被劈成兩半的大木頭拚湊而成的長桌,也是經過專業‘人士’的修整後,纔不像原來那樣搖搖晃晃,彷彿隨時都能散了架似的。
夏一鳴收回目光,輕笑,搖頭表示:
“沒事,我不挑,能住就行。”
之前他還準備實在不行,就去找個樹洞來住。
現在……
這房子雖然還很原始(牆和天花很多地方還帶著樹皮,地麵也隻是壓實的泥土),但至少看著已經能遮風擋雨,不至於再像之前那樣以天為被、以地為床。
三號還是有點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繼續在前麵帶路。
能住人的那間臥室在二樓,他們得上樓。
木屋的一層大概有三米,為了防止太陡,上去的樓梯折了三折。
在路過中間的那個窗戶時,三號指著它說:
“我們之前的打算是想用玻璃窗,你覺得如何?要是你認為不合適,我們也可以用木頭窗,讓它們的風格保持一致。”
夏一鳴瞟了那個窗戶一眼,一邊往上走,一邊打著哈欠說:
“就按你們商量好的,用玻璃窗就行。”
屁的風格,原始風嗎?
三號跟上,笑吟吟地說:
“我也覺得用玻璃窗好,但他說,要是你的話,或許會喜歡牆上有藤蘿攀附、屋頂有青苔與蕨草生長的環境。”
夏一鳴那抬到一半的腳步停下,他扶著扶手,歪頭想像了下,不知為何,竟然覺得那樣好像也不錯。
三號看著他似乎有些心動,想了想,又加上一句:
“如果你喜歡,我們可以找二號那狗東西進點貨,他那裏別的沒有,能產靈機、能在沒有陽光的環境下生長的青苔和蕨草卻是絕對管夠。”
他們這裏現在被巨樹覆蓋,現在它的葉子還稀稀拉拉,倒是還有些陽光從葉縫中照射下來,但等它的葉子長滿,那情況就……
“這裏可能種不了什麼花草,隻能種一些喜陰的植物來美化一下環境。”
要是隻是普通的青苔,夏一鳴雖然會心動,但總的來說,感覺卻是‘住幾天還行,但久住就算了’,但要是換成大佬改良版的……
想到許久之前看到的那種、有著點點綠螢飛舞、看著像電影裏纔有的‘魔幻風世界’,他的心中,竟然可恥地又多了幾分心動!
三號輕笑,再接再厲:
“到時我可以留下一點常年不散的薄霧在下麵的湖麵上飄著,再在兩岸種些本地特有的喜水植物……”
兩人一邊說,一邊來到二樓西側的一個房間外。
三號見目標地到了,才意猶未盡地停下,飄過去推開門。
與其他還是保留著樹皮的‘原始風’不同,這間房間裏不單是地麵被鋪上了一層平整的地板,就連牆也釘上了平整的木板牆麵。
除此之外,裏麵還有一張鋪著毯子的木床,以及一張被擺在窗戶旁邊書桌跟配套的椅子。
就在夏一鳴打量著裏麵環境時,三號飄了進去,指著那個被推開的木窗說:
“現在玻璃窗還沒送來,隻能將就著用它了。”
隨後,他又指了指四周的牆和地板,說道:
“她在它們後麵設了靜音的陣法,要是你想要絕對的安靜,隻需要在這裏……”
他飄到一個雞蛋大小的圓環狀凹陷旁,指著它說:
“塞一枚靈幣進去,就能啟用陣法。”
夏一鳴走過去看了一下,點頭,又有些好奇地問:
“還有嗎?”
三號來到門邊,指著一個離地大概有一米高處的凹陷:
“這個是熒光陣的啟用點,一枚下品靈幣能使用十天,要是用得不多,一個月不換也行。”
“竟然連這個都有了啊?”
夏一鳴走過去摸了摸,感嘆道:
“我本來還想著要是到了晚上,我是不是要把它(光蠶)放出來當燈籠來用。”
三號失笑,指了指窗外遠處那些正在分神帶領下忙碌的偃人:
“也虧是他們懂這個,不然我隻能去鳳臨,看看能不能幫你淘換一些不用電也能使用的小東西。”
他們這裏是海上孤島,之前的就算有能發電的機器,也在幾年前被‘黑潮’摧毀殆盡。
現在……
想要能重新用上電,就隻能重建發電廠,或者搞些新能源。
“雖然他她說過她或許能把‘電’搞出來,但我跟他商量過後,還是給否。不然可能就成了化簡為繁,把本來隻需要用一枚靈幣就能搞定的事,變成了先用靈幣發電,然後再用它發出來的電提供照明的事了。”
更何況這電不是不想用就用,聽領頭的偃人說,要是選擇用電,那就得先買線路回來鋪設好,然後再去把電器採買回來……
總之,就是還要折騰好大一通,才能達到現在的效果。
夏一鳴也有些意外,看著他們說:
“他們還懂陣法?”
這玩意有那麼簡單嗎?
三號點頭,臉上的表情有些讚歎:
“他們說,他們有時也會去幫修士修建‘洞府’,所以老頭子在他們的核心裏存過一些簡單的初級陣圖。”
比如說……
“像靜音、熒光、聚水、火台、清涼、回暖、驅蟲之類的都有,都是雖然很簡單,但實用的型別。”
夏一鳴若有所思地點頭,目光落到窗戶邊上那個凹陷上。
三號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再度笑了起來:
“那是清涼和回暖,要是你晚上感覺涼了,可以塞一枚靈幣進去,到時這屋子裏就暖和了。”
介紹完臥室,三號又帶著夏一鳴來到臥室陽台外,指著後頭的那個小隔間道:
“那是衛生間,有集水和凈水陣,還能處理一下個人衛生。”
夏一鳴點頭,然後回頭看著他,問:
“那你們的……”
三號擺手,打斷道:
“我們也有房間,但我們幾個裏,就你最急需這個,所以就先給你整出來了,至於我們的,以後再慢慢修整吧。”
夏一鳴低頭看了眼自己身體,瞭然地點頭。
現在他們這些‘人’中,的確隻有他有肉身,要清潔、要維護、要五穀輪迴……咳!
“那行吧,我就不客氣了。”
三號擺手,讓他好好休息。
夏一鳴點頭,目送他從陽台飄下去。
十幾分鐘後,他洗了個澡,再漱個口,然後晃晃悠悠回到房間內,關門,再晃晃悠悠地來到床邊,翻身躺倒,長長地舒口氣,眼睛緩緩合上,不多時,連呼吸都變得平穩綿長。
與之同時,房間的四麵牆上,同時有幽光閃過,緊接著,整個房間內的光線便暗淡下來,並有紗帳般的綠色光幕緩緩升起,把外頭的嘈雜聲隔絕開來。
……
房子外麵,三號看著樓上自動關上的窗戶和陽台門,小手緊握、一捶掌心,懊惱道:
“我忘了告訴他,如果不需的話,可以關掉陣法自動開啟功能。”
正盯著‘工頭’遞過來那張圖紙的分神沒有抬頭,擺手道:
“這又不是什麼大事,明天再說也行。”
三號收回目光,略有些無奈地看向他,沒好氣道:
“我隻是怕嚇到他而已。”
“他膽子沒那麼小。”
分神說完,把圖紙遞迴給‘工頭’,對其說道:
“就這麼辦吧。”
他身邊身著建築服的‘中年男人’點頭,帶著工具,與其他的偃人開始用白灰在地上劃線。
分神和三號看了一會,各自點頭,轉身朝長桌那邊走去。
“您不趁他不在,回去修個煉嗎?”
分神一邊走,一邊開口問道。
三號聳肩:
“二號那狗東西在把我分出來時,有把他的那套分享給我。”
像他現在就是,把大部分‘身體’留在銀霧湖修鍊,而意識則帶著一小部分‘身體’出來浪。
分神聞言,腳步一頓,同時忍不住感嘆一句:
“好方便的法子。”
三號側身看著他那羨慕的模樣,失笑,飄過去坐在他肩膀上,然後拍拍他的肩膀道:
“你現在這身也不差啊!”
隻要把怨氣結晶塞身體裏去,這殼子裏那無數的小怨靈就會幫著煉化。
分神想到自己現在的情況,忍不住跟著笑了起來:
“這倒是。”
隻要他不像之前那樣把自己‘吃’到撐,那些小傢夥自己就能應付得很好。
就在他說話期間,他頭上那頭黑毛的每一根頂端上竟同時都有幾不可見的眼睛在睜開,並在沒有風吹拂的情況下,緩緩飄動起來,彷彿在說‘就是!就是!’。
分神抬手在‘自己’的頭髮上摸了一把,失笑。
……
等兩人回到長桌邊上,就見夏瑤仍保持著一手托腮,一手在桌麵上輕敲的姿勢。
“怎麼樣,有結果了嗎?”
三號好奇地問。
分神在她對麵落座,一邊望向飄在她麵前的光球,一邊隨口問:
“是吞噬還是同化?”
“你自己看吧。”
夏瑤輕笑,把光球推了過去。
分神挑眉,定睛朝皎白的光球內看去。
光球內,原本被包裹著的猩紅早已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
“怎麼變成兩個?”
三號一臉驚奇地看著光球內那兩灘在各自區域內緩緩蠕動、彷彿正在找尋著什麼的晶紅粘液。
分神沒有說話,而是在觀察一陣後,才抬頭問:
“是分裂?還是你扔進去那縷被同化了?”
夏瑤笑笑,也不賣關子,指著光球道:
“是分裂,但能融合到一起行動。”
分神瞭然,低頭繼續觀察。
而三號則是在愣了一小會兒後,捂嘴,與夏元昭同出一轍的上挑鳳眼睜大,壓低聲音說:
“也就是說,他成功了?”
夏瑤點頭,隨後又搖頭:
“那要看它們能不能取代現在的活性,成為那靈木新的支撐了。”
她也是第一次見有人把活性給整‘活’了,鬼知道後麵要怎麼發展。
光球裡,兩灘比頭髮絲還小的晶紅黏液各佔據一半的地盤,它們時而收縮聚攏,時而分出像閃電一樣分岔的大量細絲探尋,每當它們延展出去的細絲相遇,便會迅速回縮,換成向另一個方向延展。
三號眼中滿是疑惑,詢問道:
“它們之是?”
不是說可融合嗎?怎麼一碰就縮,都像把對方視為洪水猛獸似的。
夏瑤還沒說話,觀察許久的分神卻在此時開口:
“它們看著不像是在怕對方,而是像在尋找著什麼一樣。”
他低頭又看了一會,才摸著下巴說:
“一觸即退,是確定那個方向沒有它們要找的東西。而分開、往相對方向延展,則是在擴大搜尋的範圍?”
說完,他有些不確定地看向他們家便宜師父。
“啪啪!”
夏瑤拍手,點頭:
“你觀察得很仔細。”
她也是盯著看了好一會兒,才確定這一點的。
分神略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轉頭對正一臉驚奇的看著他的三號大佬說:
“可能是他在折騰這玩意時,一直都有用靈性泡著它的緣故,我好像能隱隱感知到它的意念。”
他也是再三確定,又經便宜師父確定後,才確定自己的想法沒錯。
三號恍然,隨後又皺眉:
“可它們現在這是在找什麼?”
明明裏麵除了它們,就再沒有其他的東西了。
夏瑤與分神相視而笑,在分神作出‘請’的姿勢後,她才笑吟吟地說:
“它們之所以會這樣,大概是保留了剛纔在這裏麵找到東西‘吃’的那份記憶。”
分神點頭,提醒道:
“他剛纔不是說過了嗎?他之前附身到它身上時,差點被飢餓感搞得控製不住自己。”
聽到這話的三號沉默一瞬,歪頭,指著光球裡那兩灘小到普通人可能都發現不到的晶紅粘液說:
“你們的意思是,它們這是在覓食?”
那怕感覺上沒發現有食物的氣息,但飢腸轆轆的它們仍在‘飢餓’的驅使下,不死心的四處尋覓?
甚至為了擴大搜尋範圍,還特地分成兩灘?
分神和夏瑤相視一眼,同時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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