斟酌片刻,白逢春的視線落到被他放在桌麵上的手機上……
與其猜測懷疑是不是有人打算藉機搞事,他或許可以問一下可能的當事人。反正,他們之前也加過好友。
而且……不管是於公還是於私,他或許都應該與那個明顯能影響到‘04’的小孩好好聊聊……
……
17:24
吃完午飯後,回到三樓倒頭就睡到現在的夏一鳴才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隨後摸著下巴嘀咕道:“我之前倒是想岔了,說不定地母宮也能幫三哥。”
而且,他們的專業說不定更加對口。
隻是……
雖然分神之前有跟他說過昨天有地母宮的黑袍老頭出現。但具體情況,他還是在剛才藉著午睡的功夫把那份記憶給整理一遍後,才知道其中詳情。
‘陰脈主持……這個在地母宮裏,應該是個不算低的職位吧?’夏一鳴一邊思索,一邊拿起洗手檯旁的杯子……
“咕嚕、咕嚕……噗!”
少年擰開龍頭,雙手合攏,彎腰低頭,在‘嘩嘩’的聲響中拉上一捧冷水,再‘啪’的一下拍在臉上……
用手巾在臉上抺了一把,夏一鳴端詳幾秒鏡子中的自己,微微點頭。
“休息果然有用,臉色明顯比午睡前要好上不少。”
當然……
‘如果這破臉再成熟點就更好。’盯著鏡中那發稍尚有水珠滴落的娃娃臉,夏一鳴厭厭地相道。
還有……
他湊近鏡麵,扞著下巴仔細打量一番鏡子中的自己。
“……怎麼感覺這皮子好人比以前還好了?”夏一鳴越看,眉頭越是皺起。
以前雖然也挺幼稚,但看著好歹還像個初中生,而現在……
少年摸了摸他臉上的麵板,數秒後,他嘴角微微一抽,忍不住嘟囔一句:“好像感覺比夏雲河那小東西的臉蛋兒還要軟……”
夏雲河是堂哥夏伯文的孩子,今年暑假的時候過周歲,他當時看那小東西長得好,一時沒忍住,用手在那小東西的臉上摸了一下。
不過他沒討人嫌,隻是用手背碰了碰,沒捏。
……
作為生活在資訊化時代的人,洗漱完成後,回到臥室的夏一鳴習慣性地摸向手機……
片刻之後……
“……這麼快?”忽略掉其他個人和群聊的資訊,夏一鳴的目光落到那個最吸引他眼球的名字上。
儘管他在給堂哥建議時,就有想過自己這次應該很難置身事外,但像現在這麼快就被找上門……唔,那還是有點出乎他的意料。
不過,等夏一鳴點開來訊息那人的聊天介麵,再把那裏頭的資訊大致瀏覽一遍後,他心裏那點莫名的不爽才煙消雲散。
“看這個語氣,和問題……應該不是三哥說了什麼。”
然後……
夏一鳴在床邊坐下,手指在旁邊的書桌上輕輕敲擊……半晌之後,他低下頭,讓手指在手機螢幕跳動起來。
陽城西北,汨江南岸,特行部的一個小會議室內。
白逢春聽到他設定的指示聲終於響起,抬頭對臉色明顯不佳的蕭、胡二人說:“抱歉,我先看個訊息。”
蕭、胡二人對視一眼,隨後蕭州平擺手,擺出張厭世臉,一臉生無可戀地說:“看吧。”
隨後,胡先生也是微微嘆氣:“白隊長先忙吧,等你忙完,我們再聊。”
……
等目送白逢春握著手機離開小會議室,胡先生難得沒捋頜下的山羊鬍,反而是捏起眉心來:“白隊長剛才所說的事,你覺得有多少可信度?”
蕭州平搖頭,因為這也正是他所關注的。
畢竟,雖然報案人頻繁提及臨海書院,但要嚴格來說……這事如果是真的,那他所屬的臨海州特行部總部,絕對是首當其衝。
如此一來……
“隻要這事為真,那腳指頭想也能知道,一個膽敢如此肆無忌憚的異類,絕非好相與之輩。”
蕭州平再度搖頭,隨後咬著牙吐槽一句:“我就知道,隻要事情跟陽城這鬼地方扯上關係,那就別想能有什麼好事發生。”
胡先生聞言,頓時有些哭笑不得,心說:‘雖然報警是在陽城,但這事可是實打實的發生在臨海好吧。’
……
會議室隔壁,白逢春點開手機,看完回信後,心裏就隻剩‘果然’兩字。
夏日蟬鳴:您猜得沒錯,是我讓三哥去特行部尋求幫助的。
白逢春略一思索,回復道……
長兄如父:關於你堂哥的事,夏同學還有其他的瞭解嗎?如果有,請務必提供給我們,等經過我們覈定屬實之後,會按照相關的獎勵辦法給你提供合適的獎勵。
信陽區,城中村內。
不管看過幾次,每當夏一鳴注意到前同桌大哥的網名,他都感覺有點微妙,也突然理解為啥每當前同桌在提到兄長時,那表情都是有些悻悻的。
不過……
“現在不是關注這個的時候。”
少年搖頭,讓手指再度在螢幕上跳動。
夏日蟬鳴:我也是回來之後,才聽三哥說起這事。
夏日蟬鳴:不過聽小叔的意思,如果三哥所說的那玩意是真正存在的,那對方肯定很棘手。
白逢春盯著手機上的回復看了幾秒,眉頭再次皺起。
長兄如父:夏道友也覺得很棘手?
夏一鳴肩膀微聳,其實大佬也沒說什麼,而且在三哥說起這事的時候,全程對它保持警惕的人,一直是他外公。
不過……
少年瞥了眼被他扔書桌上的紅包,忍不住用手摸了摸正‘嘭嘭’直跳心臟,一時間又有些訕訕。
夏日蟬鳴:我小叔覺得它挺麻煩的,也怕危險,所以有點不太想插手。
白逢春用手指在辦公桌上輕輕敲擊……過了半晌,他一邊微微嘆氣,一邊有些慶幸這破事不是發生在他的轄區,不然的話……
長兄如父:多謝夏同學的配合,如果下次再有類似的事,夏同學可以直接跟我支會一聲。
回復過後,白逢春猶豫幾秒,又點開家庭群,翻到弟弟妹妹的聊天記錄看了看,然後重新點開與夏一鳴的聊天介麵,給對方又發了個少年人間比較流行的‘再見’表情包。
因為之前所發生的那些事,他現在都有點不敢小看對麵的那小孩。無論是早上,還是昨天,甚至是更早以前的事,按現在他們所掌握的證據上來看,都表明他弟弟的這個小朋友,似乎都有深涉其中。
這樣的話……
那就意味著其背後站著一個……哦,不對!可能是兩個人仙。
白逢春:“……”
這樣的豪華的背景,在陽……不!是整個臨海,表麵上也唯有臨海學院和地母宮這兩個地方能壓過一頭。
就連他們這一州的特行部……呃,如果不動用天網和神將,那在表麵上的實力也是落於下風的那一方。
所以……
‘雖然不用特意討好,但與這種態度還算友好、行事也還算是配合的特殊勢力交好,那……不管是家裏,還是市裡……’白逢春在往小會議室走的同時,也在思索要怎麼樣對待這股新興的特殊勢力,才能讓他們彼此之間達到雙贏的局麵。
至於他們家……
唔,就他弟弟今天早上所表現出來的態度來看,那小子怕是也沒少在其中摻和,不然他也不可能參與得了那個涉及金額達數十億的的破事。
“……”
於私……他們家現在倒是暫時不好再投入更多。至於以後……這個就等他哪天有閑功夫的時候,再考慮吧。
城中村。
在收到對麵發來的表情包後,夏一鳴隻略一猶豫,便十分識趣地把剛纔打上去的字給刪掉,然後才給回了個再見。
儘管他有點想知道堂哥報案那事的後續,但他終歸與那位白家大哥沒什麼交情,他實在不好意思表現得太過放肆。
……
那之後,在把別人在他午睡期間發來的資訊大致瀏覽一遍,又把需要回復的進行回復,他才瞄向時間。
——18:13
夏一鳴愣了幾秒,才悻悻地起身,把手機往兜裡一扔,然後一邊感嘆這時間過得真快,一邊打著哈欠朝外邊走去。
覓食時間到,而且有了今天早上的那個體驗,他現在打算先上四樓找他外公,看能不能從對方手中把今天中午給他做飯的那傀儡要過來。
俗話說得好——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
“……”
經過中午的體驗,他現在有點……咳咳!犯懶。且暫時,也不想每到吃飯的時候,就去花這兩到三個、甚至更多的時間去折騰這一日三餐了。
尤其他現在這個飯量,一餐下來,兩個小時可能都不夠。
四樓門口。
夏一鳴調整下臉上的表情,屈指在門上敲擊。
然而……
“難道在五樓?”久等不來回應後,夏一鳴抬頭朝上方望去。
他一邊想,一邊轉身,而正當他想要拾階而上時,他耳邊突然有一個微如蟻蚋的聲音響起:
“別敲了,我在二樓。”
夏一鳴愣了兩秒,不過很快,已經有過數次類似經歷的他,立馬就意識到是外公在傳音。
不過……
他側身從樓道朝下瞥了眼,便一邊往下走,一邊滿是疑惑地嘀咕:“難道是外婆回來了?”
否則以他外公往日的習慣,除了出去拿快遞,一般很少會離開四、五樓才對。
可若是外婆回來……
已經重新下到三樓門口的夏一鳴微頓,然後眉梢微挑,邊繼續往下,同時暗道:‘那就是說葬禮結束了?還是沒管晚飯的那一種?’
如果是這樣,那他今天沒去就是對的,不然就他今天這個精神狀態,絕對會被那裏的氣氛搞得喘不過氣。
……
二樓。
如夏一鳴所料,他家老太太果然在家,而且還是難得一見地在客廳的長椅上養神,而現在在廚房那頭忙活的得飛起的,應該是他外公。
夏外婆一聽到聲響,便睜開眼睛,隨後就看到她家那小禍頭子正在門外探頭探腦。
“過來。”老太太朝探頭的外孫招手。等對方來到麵前,她邊拍著身邊的位置,邊問:“聽你外公說你不舒服,現在好些沒?”
她剛聽到的時候是想上去看看的,但剛抬腳,又突然想到她今天去參加的是葬禮。
最後,由於有老頭子的保證,外加她也想先洗洗身上的晦氣,纔等到現在……
夏一鳴有些詫異地轉頭,看向正在廚房那頭控製著幾個人偶忙活的外公,卻見對方的視線在與他對上後,直接兩手一攤,一邊忙活,一邊說道:“反正你又沒事,而且這事瞞著你外婆也不好。”
目睹完這爺孫倆整個互動過程後,夏外婆也難得沒有瞪眼,隻翻了翻眼白,在一旁沒好氣道:“你們爺倆到底還有多少事瞞著我?”
這倆也真是,明明才重新相認沒多久,竟然就把她排斥到一邊,還有了一堆她所不知道的小秘密……
一聽老伴這話,陳淩秒慫,毫不猶豫地將某人推出去當擋箭牌:“瞞你的可不是我,要發火找你身邊那小禍頭子去。”
夏一鳴:“……”
在外婆的注視下,他猶豫片刻,才開口:“我……”
“行啦。”夏外婆沒好氣地打斷,隨後用手在外孫捏著大拇指的手上拍了拍,搖頭說道:“你長大了,有些事我懶得問,不過……”
老太太略微停頓,隨後換上認真嚴肅的表情,才抿著嘴繼續:“你得向我保證,絕對不能讓自己置身於危險之中。”
這個她一手帶大的孩子已經長大,已經到了不需要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訴她、讓她事事把關的年齡。她現在……隻要確定其沒做出什麼危險的行為舉動就可以。
夏一鳴微怔……幾秒後,他水潤的眸子一閃,雙手抱著老太太乾瘦的手臂,翹著嘴角在那裏傻樂,同時連連點頭,表示他沒漏聽老太太的叮囑。
見外孫竟然沒有被擰,陳淩忍不住撇了撇嘴,不過他也沒說什麼掃興的話,而是控製人偶加快出餐的速度。
夏外婆則是在某人傻笑個不停後,再次翻著眼白,抬手在其的眉間點了點。
……
晚飯過後,陳淩先是盯著飯桌上那空蕩蕩的碗碟看了一陣,隨後目光轉到某人那沒有半點起伏的肚子上。
幾秒後,他皺眉問:“你確定你沒有修過煆體煉精法?”
雖然他之前有聽老伴說過,但也沒有想到會這般離譜。
這可是近十人份食物,而且這裏頭除了老伴麵前的那倆青菜和湯,其他還都以肉食為主……
夏外婆倒是見怪不怪,隻是在心裏盤想著買菜的時候又要再加點。
而夏一鳴隻是拍拍自己那沒有起伏的肚子,搖頭:“我沒練過。”
然後……
為了避免外公繼續追問,他又開口道:“不過小叔說沒關係,這是我身體太虛,需要好好補充的正常表現。”
陳淩無語地瞥了個一眼,暗自搖頭:‘我信你個鬼哦!’
不過腹誹歸腹誹,但既然外孫都把侄子抬出來了當擋箭牌,他也隻好作罷,再次指揮傀儡開始收拾殘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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