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外公的點頭,夏一鳴雖然還是有些遲疑,但還是點了接收。不過等他看到‘錢包’裡那暴漲的數字後,便忍不住開始想,他還有沒有辦法再去拉一把他那個‘爽快’、‘大方’的堂哥。
陳淩可看不得他這樣,也怕這小混蛋又把這個麻煩事給攬上身,便連忙警告道:“我剛才說可沒胡說,你要再敢像青衣那事一般不知天高地厚,那我絕對會叫你外婆把你的腿給打折囉!”
真是!別人遇到這種對手都是恨自己少生了八條腳,讓自己沒能跑得了;而這小子卻是恨自己少生了八條腿,沒能第一時間衝上去吃熱乎的……
感覺到自己很冤的夏一鳴想為自己分辯兩句,就看到一旁的大佬拍著胸脯說:“沒事沒事!真有事我也會幫忙。”
此言一出,夏家祖孫倆此時也不管心裏是什麼想法,都忍不住對夏元昭報以側目。
不過下一秒,陳淩便暴跳如雷,也不管兩人的實力懸殊,直接動手哄人:“走!快走!回你自己家玩蛋去!”
就是因為有這傢夥在,才會把那小禍頭子慣得像現在這樣不知天高地厚。
被強推著往門口去的夏元昭也不生氣,側身朝小侄子揮揮手,並叮囑他記得要好好休息,便悄然化風而去。
著力點的突然消失讓陳淩一個踉蹌,不過他很快便穩住身形,回頭用狐疑的目光打量外孫一番。最後,他的目光落到外孫臉上,皺眉道:“他那話是什麼意思?還有你這臉色是怎麼回事!”
剛才他還沒注意,但在仔細打量過後,他才注意到自家這小子的臉色明顯有問題,不像那種自然而然的紅潤,反倒像是被用力揉搓過似的。
夏一鳴乾笑兩聲,心裏忍不住埋怨起大佬的‘多嘴’,並讓腦子快速轉動起來,想要找到一個既能說得過去,又不會讓自己陷入被動的說法。
陳淩已經領教過外孫性格,所以他現在可不會慣著他,直截了當地說:“你要敢糊弄我,我現在就能把你外婆給喊回來。”
聽到又是喊外婆,夏一鳴無奈地吐槽:“您難道就會這個嗎?”
這老頭也不想想,外婆現在還是普通人,這一通下來,難道就不怕真把老太太給嚇著咯?
陳淩嗤笑,挑眉道:“這就得問你了啊!”
他就賭了怎麼著,難道這小子真敢賭他不敢搖人。
夏一鳴:“……”
他雖然敢賭,也確定自己會贏,但那樣就沒意思了。
所以……
少年在腳邊的包裡翻出已經恢復光潔的龜珠,隨後指著著它說:“昨晚這裏頭的東西想襲擊我,不過我身上有大佬給的東西護身,所以沒讓它得逞。”
說完,夏一鳴揉揉太陽穴,作出頭疼的模樣補充道:“但是那怕我有護身之物,可在那個過程中,我也還是受了點傷……”
陳淩先是打量外孫一番,然後瞥向其手上托著的龜珠……片刻之後,他眉頭緊皺地說:“既然它這麼危險,那你還留著它幹嘛?”
一想到這珠子之前那種長滿詭異須子的模樣,陳淩抖了抖,嘴角微抽,臉上的嫌棄掩都掩不住地瞪眼道:“這種看著就詭異的玩意你還不扔掉,難道要留著它下崽嗎!”
不過他嫌棄的物件倒是隻侷限於龜珠,而對於外孫……
“那今兒個早上還還出去!嫌命長啊你!”在說話之間,陳淩一邊翻著眼白,一邊伸手摸向外孫手腕上的脈絡。
夏一鳴沒抗拒,隻是用另一隻手指了指龜珠,幽幽地說:“它裏頭放著的……可是一株有著十餘萬年歲數的靈株,還是能延年益壽的那種。”
陳淩一頓,片刻後他一邊繼續探脈,一邊搖頭:“雖然它很珍貴,但如果它讓你感受到受到威脅,我的意見是當棄則棄。”
對於這種話,夏一鳴隻是撩了下眼皮,隨後左手托腮,嘀咕道:“可我還想外婆多陪我幾年,最好是三四十年後,她還能像現在這樣拿掃把嚷嚷著‘看我不打斷你的腿’。”
陳淩默然,但很快又搖頭:“那種看著就邪性的東西,你敢給,我還怕她吃壞肚子呢。”
夏一鳴頓時頓住,隨後目光下移,落到被他放在幾子上的龜珠上。
不得不說,外公現在說的,其實也是他所擔心的。
那種詛咒連他這種一身掛的人都差點兒頂不住,遑論他家外婆那普普通通的小老太太。
“……”
可要讓他就此放棄,真把這如山巒般的靈桑給人還回去……
那就不隻是肉痛,怕是都能趕得上剜肉之痛了!
“先看看吧!實在不行……呃,我再想想辦法。”夏一鳴仍然有點不甘心,但也表示自己以後會注意。
陳淩瞥了他一眼,邊把手往回收,邊搖頭:“身體感覺沒啥問題,就你這氣血那股子勁,怕是都能超過九成以上的人了。”
對於自己這個判斷,陳淩雖然感到有些意外,但卻沒有懷疑。雖然他的這點手段在真正的醫師麵前可能不夠看,但作為專修人形的偃甲師……如果對人體的構造不瞭解,那別說精品,就連普通偃人,可能都做不出來。
至於那珠子……
“雖然你有阿元給的寶貝護著,但凡事都有萬一,你還是小心些為好。”陳淩雖然沒再說什麼扔不扔,但有些事如果可以避免,那還是不要等待著它發生為好。
夏一鳴點頭,不過他剛準備說下去找點吃的,就突然想到一件事……
“您那偃甲賣了沒?”
少年帶著些許好奇地問道。
雖然他現在已經不缺錢,但他依舊有些好奇。畢竟他家老頭兒上次就為此大動肝火。
陳淩有些無語,瞪眼道:“哪有這麼快……”說著,陳淩忍不住為自個分辯一句:“雖然偃甲現在的交易量不少,但真正的精品很少在市場上流通的。”
別的不說,隻要換個爐芯和多裝點好的裝備,那一具好的偃甲就相當於一個不懼生死的全能型護衛。而如果購買者家資豐厚,還能搞個偃人版的偃甲,讓普通人也能享受到鍊氣、金丹,甚至是化嬰的貼身保護。
強調完偃甲的泛用性,陳淩臉色突然一垮,無奈地撇嘴:“如果是百萬級別的,網上倒是好賣,但如果越過這個價,那識貨的人就很少很少了!”
或者說,一般到千萬級甲這個級別,那它的渠道就要麼走定製,要麼走拍賣,一般的買家根本就看不到,有時候就算他們看到了,也是要麼不識貨,要麼不相信。
“我以前走的一般是萬元小單,在大單裡沒啥名氣……”
主要是他之前的身份有問題,沒敢太過張揚,就怕由於交易金額太大,而引來天網的矚目。
最後,陳淩再次為自己挽尊,強調不是他的手藝不好,而是他以前隻接省心省力的單。
夏一鳴暗笑。
當然,他並沒有懷疑外公的手藝,而是對外公說起他為什麼會提到這個話題的原因:“盜門之前不炸了小叔家……錢已經夠了……您的偃甲留著護身也好。”
說完原因,夏一鳴順嘴又提到購島的事:“協議今天也已經簽了,後續的資金也已經到位,您不需要賤賣您的作品……”
在聽完盜門的賠償金額後,陳淩忍不住咋舌,驚訝地說:“他種的那些小東西竟然這麼值錢?”
五千一株……
這比很大一部分的靈植都要值錢了。
“嗯。”夏一鳴點頭,然後補充道:“總之,我這邊暫時是不缺錢了,您……”
“知道!知道”陳淩先是打斷他的嘮叨,接著說:“既然你不舒服,那你先休息,午餐我來整。”
說完,他看了看時間,眼睛一瞪:“這都一點多了,你怎麼不早說!”隨後陳淩一邊掏傀儡,讓其下去做飯;一邊也開始動手趕人,好讓他家的這小子先養養神……
……
吃過午飯,夏一鳴帶著疑惑摸了摸肚子,便起身準備回三樓。至於收拾……哈哈,娃娃臉乾笑兩聲,走到剛才做飯的傀儡麵前,用手拍了拍它,再側身朝飯桌那些空蕩蕩的盤碟碗筷指了指。
原本處於靜默狀態的傀儡,眼珠子瞬間閃過一道細微的流光。下一秒,隻見它對少年微微頷首,轉身,以一種一板一眼、卻又靈動優雅的動作走到飯桌前,開始收拾桌子上那些狼藉一片的盤碟碗筷……
“嘖嘖!”夏一鳴微微咋舌,同時對外公設計這個時候的參照物件感到好奇。
——這動作好看是挺好看,但如果要讓他也學著來……
哈哈!
夏一鳴抖了抖,搖頭,毫不留戀地轉身離開。
這種看著就累的生活模式,怎麼看都不適合他。而他也對這種裝模作樣的生活方式,沒有半毛錢興趣就是。
……
下午。
14:50
位於陽城西北的特行部的一個接待視窗……
秦香君聽完對麵青年的詢問後,硬是愣了好一會兒,才開口道:“夏先生……呃,您的意思是,你遇到的問題不是在陽城轄區內發生的……”
夏江點頭,隨後重申自己的請求:“我聽說州裡有位先生來陽城公幹……”
等他叭啦叭啦的把自己來此緣由重複一遍,夏江一抺眼,懇求道:“我求助的人告訴我,我遇到的問題不是一般的修行者能解決的,而在臨海這地界,除了手持聖人遺物的聖人門徒,他想不到還有什麼人能夠解決我的問題。”
與本身就是局外人的夏江不同,秦香君聽完這話,不但頭皮瞬間酥麻,心裏更是開始翻江倒海,一時間各種猜測如潮水般紛紛湧上她的心頭。
知道學宮有人來陽城倒還罷了,畢竟那位先生這些天一直在陽城搜尋某個在逃的危險份子。可這人……開口就是聖人門徒,然後又是聖人遺物!他……這到底是想幹嘛?
不會是被什麼危險分子忽悠過來探路的吧!
夏江哪知道視窗裏頭的接待員在想什麼,他現在正在聚精會神,在保證堂弟不會被牽涉到其中的情況下,強調他遇到的事有多麼詭異危險。
秦香君聽完,眉頭微微皺起,不過她也沒聲張,而是一邊安撫,一邊撥通特二科的電話……
片刻之後,秦香君結束通話電話,抬頭對夏江說道:“夏先生,雖然您提供的資訊不歸陽城管轄,但按特殊事件管理、處置條例,我們依然會為你提供幫助,請您先到XXXXX做個筆錄,屆時會有人會對您遇到的事進行評估,以決定是否為您安排其他幫助。”
夏江雖然有點失望,但也能理解這種安排。
畢竟別人不是他堂弟,自然也不會像他去拜訪堂弟家一樣,想見誰就見誰。
……
特行部問詢室。
唐嫣例行公事地在表格上寫下夏江的名字和住址後,表情就變得有些古怪起來,尤其是當他又回憶起數分鐘前,他看到的那份,由特二科緊急整理出來的檔案時,表情更是微妙。
——伍鳴……夏……
他昨天才剛從那裏回來,而他對麵這位大哥,當時好像也是在場人士……
不過……
既然這人與那位有那種淵源,應當沒什麼人敢有這種膽子去那城中村裡忽悠他……
唐嫣一邊思索,一邊問詢,同時不忘在本子上把某些他認為要注意的重點給記下來。
等把事情的緣由和對方求助的事瞭解個大概,唐嫣放下筆,頭皮發麻地看向一旁的記錄員,對方明顯也很緊張,在遞給記錄表的時候,那手似乎都在微微顫抖。
老實說,如果這夏姓青年所說屬實,那唐嫣也想抖。
——沒有半點顧忌的形象大變,地點還在州府。
這要是真的,那這事根本就不是他這種小哢啦咪能摻和得了的好嗎!
當然,想是這樣想,但唐嫣臉上還是從容淡定地安撫道:“夏先生放心,這事我們地儘快安排評估,並在一到兩個工作日內通知您。”
夏江略微失望地點頭,隨後起身,在另一位工作人員的帶領下轉身離去。
唐嫣目送他們離開,不過等門一掩上,他臉色立馬一變,掏出手機給上司,也就是特行部的臨時長官打去電話。
這事不是他能摻和的,並且條例裡也明確寫著——一旦遇到特殊事件,可直接上報所屬部門的最高長官。
而他的長官……
特行部,部長辦公室。
正在翻閱檔案的白逢春捏捏眉心,平靜地對著電話說道:“這個點……你別告訴我陽城又有哪裏出事了吧?”
如果是,那他可真要罵娘了。
唐嫣自然聽出他家隊長的心情不好,但……
“隊長,我剛才處理的事……呃,可能需要你的審核才行。”
白逢春:“……你把筆錄拿過來給我看看吧。”
雖然他的心裏很是不爽,但能讓這跟了他三年的小隊員這般緊張……那這事怕是小不了……
白逢春一邊哀嘆自己就是個勞碌命,這一天天的就沒得半點閑,一邊走去洗漱室,準備用冷水給自己抺把臉。
……
等翻閱完筆錄,白逢春心裏微微一鬆,雖然筆錄是在陽城做的,但州府可不是他的轄區,他也管不到人家,甚至連配合調查都沒他們的事。
而他的責任,就是把報案者和這份筆錄交上去,至於如何判斷,那就是江部長他們應該頭疼的了。
‘嗬……整天抱怨我們這多事,這下我看你們要怎麼辦。’雖然對受害者有點不友好,但白逢春此時還是忍不住有些幸災樂禍。
不過……
‘夏……’白逢春摸摸下巴,小聲嘀咕:“提點這夏江的,不會那小孩吧?”
畢竟這‘聖人遺物’可不是誰能知道,而那小孩……就看他弟弟今天那舉動,白逢春現在可不會覺得那小子會漏下這個沒說。
“……”
不然的話,那姓夏的青年人就不會頻繁提到絕大部分的修行者一輩子都沒機會知曉的聖人遺物。
而且……
‘這繞開其他人和組織,直接把這求助定位到‘最厲害’的組織或個人身上的思考模式,似乎也挺符合那小孩對修行圈子一知半解的身份背景。’
“唔……”
雖然那小孩的外公出身許川陳氏,但資料上,那小孩至少在今年前,並沒有顯露過出什麼異於常人的表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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