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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7章 劉據:四個千古一帝湊不出順位繼承太子!李世民躺槍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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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7章 劉據:四個千古一帝湊不出順位繼承太子!李世民躺槍蒙了!

蹬蹬蹬蹬 ————

嘩啦!

衛青也死了的劇透,更是猶如無形的炮彈,直接轟擊在了漢武帝劉徹的胸膛,讓他愣是蹬蹬的足足退了好幾步,然後巨大的力量直接撞倒在了龍椅,撞翻了宮女們的蒲扇。

整個皇位散亂一片,宮女們發出驚呼。

但劉徹置若罔聞,隻是臉色無比難看,甚至慘白得可怕,死死的盯著殿中的衛青,腦海之中隻有趙星野這句十五歲舅舅衛青也離世————

耳畔嗡鳴,彷彿有人用重錘狠狠砸向他的頭顱。

他甚至感覺呼吸都上不來。

霍去病病逝的餘痛未消,如今連衛青也撒手人寰。帝國雙壁的接連崩塌,彷彿抽走了他半生征伐的脊樑。

未央宮死寂一片,群臣屏息,無人敢言,剛剛纔知道霍去病的死訊,結果轉眼,衛青也死了。

大漢帝國雙壁塌了。

大漢的天色,好像也塌了。

衛子夫更是死死地看著衛青,看著霍去病,都感覺眼睛不夠用,眼淚更是止不住的往下掉。

「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

「不!」

「大將軍怎麼會死!我寧願我死就行了!怎麼能讓大將軍也死了!」

霍去病反而不淡定了,他能接受他的死訊,但接受不來衛青的死訊!衛青,同樣是他的親人,他的偶像,他寧願自己死,也不願意衛青死去。

「陛下!趕緊叫太醫!舅舅身強體壯,怎麼可能死!」

他做出了衛青同樣的選擇,趕緊求救陛下。

桑弘羊一時間人都傻了,人都麻了。

這太醫,怕是一個兩個不夠用了啊。

「將軍!怎麼可能將軍也死了!」

而未央宮外,戍衛的羽林軍將士紅著眼眶捶打盾牌。

他們中許多人曾是衛青麾下的老兵,此刻更加不能接受帝國雙壁,一同坍塌,這也是他們的信仰。

這時候的漢武天空,太陽好像都被兩朵烏雲遮蔽了。

少年太子劉據,茫然無措的看著舅舅和表哥,同樣明白他們兩個的死,對他到底有多大的影響。

「不,我不要舅舅死,我不要表哥死!父皇!您神通廣大,無所不能,趕緊想辦法救救表哥和舅舅吧,我不要他們死————」

劉據也開口了,央求漢武帝,彷彿漢武帝這個無所不能的父親,能改變他最親近的兩個人的結局和命運。

隻是漢武帝,已經被連番打擊,打擊得話都說不出半句話了,又怎麼能想到辦法,拯救兩人。

「陛下莫急,娘娘莫急,太子莫急————還有衛將軍,冠軍侯,你們莫急————

先前天幕答題,都有增加兩年壽命的題目————當前,這樣的噩耗還冇有傳來,或許————兩位將軍的命運,還有轉機呢————」

「還有,剛剛我記得,好像有個什麼期中考試,或許陛下到時候報名參加,能有挽救這一切的機會呢?」

就在漢武朝堂被這兩個噩耗壓得喘不過氣來的時候,年輕的司馬遷鼓起勇氣提醒的話語,卻猶如一道春風和生命之泉,喚醒了每一個人的感**彩。

「對對對!」

「還有機會改變!」

「陛下,我們能改變歷史!」

「大將軍和冠軍侯,都可以不死!」

一句話,讓得桑弘羊,董仲舒等人也紛紛開口,殿內的重壓彷彿一瞬間被帶入了新鮮空氣,讓所有人的心頭巨石落下了。

「對!對對對!歷史可以改變!」

「你們不能死!朕也不會讓你們死!」

漢武帝劉徹終於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瞬間也活過來了,當即就蠻橫霸道的下命令,彷彿他的命令,能讓閻王退避一般。

但無論如何,壓抑的氣氛過去。

「謝陛下,我們都會好好的。」

衛青,霍去病鬆了一口氣,感激的看了司馬遷一眼,隨後看向天幕。

見到兩人的舉動,漢武帝和衛子夫也爭相看著天幕,不肯錯過半點畫麵。

【————舅舅死後,父皇好像變了個人。】

雖然錯過了一些內容,但似乎還能連得上。

趙星野幾乎冇有停頓,繼續唸叨他的小作文。

【他更加固執了,越來越固執的發動戰爭,哪怕冇有帝國雙壁,他也繼續南征兩越、東擊朝鮮!】

【他似乎想要證明,冇有舅舅和表哥,大漢帝國也依舊無比強盛。】

【事實證明,父皇對了!大漢的強盛,不因為舅舅和表哥,相反他們兩人留下的大漢軍隊,依舊強盛無比,開疆擴土,仍然不在話下。】

【隻是————我終究還是感覺父親變了。】

【最重要的是————我感覺到父親對我的愛,少了,甚至開始有點厭惡了。

【原因可能,大概是我叛逆了吧。】

【隨著我接觸政務,我開始認識這個世界的真相,發現父親的另外一麵?】

【他雖然是太陽,可太陽久了,也會把人烤熟,把大地烤得開裂。】

【漢匈戰爭冇有因為帝國雙壁的失去而結束,父皇的帝國機器正開足馬力,發出令人心悸的轟鳴。】

【桑弘羊的鹽鐵專營像兩條巨大的鎖鏈,牢牢捆住民生;告緡令則如同放出地獄的惡犬,鼓勵告發,瘋狂抄冇商賈家產。】

【我親眼目睹過一個本分的洛陽布商,隻因被誣告隱匿財產,就在光天化日之下被如狼似虎的緡官拖走,家宅瞬間查封,妻女絕望的哭嚎聲撕裂了長安的長街。】

【那日回到宮中,正撞見父皇為河南郡上繳的钜額鹽鐵稅撫掌大笑。一股熱血湧上心頭,我竟鬼使神差地開口:「父皇,桑大夫之法,是否————過於苛峻?

兒臣聽聞市井間,百姓買把尋常鋤頭都需典當家產,啃食樹皮了————」】

【話音未落,宣室殿內霎時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父親他銳利的目光像刀子一樣刮過我的麵板:「商賈囤積居奇,吸食民脂民膏!匈奴雖敗退漠北,然豺狼之心不死!冇有源源不斷的錢糧支撐,難道要朕用所謂的仁德去阻擋匈奴的鐵騎嗎?」】

【他冷哼一聲,拂袖而去,留下我僵立原地,第一次感受到未央宮再暖的地龍,也驅不散從骨髓深處滲出的寒意。】

【這是我第一次感受到父親的厭惡,他還愛我嗎?】

【冇有了舅舅和表哥的支援————他對我的愛,也猶如過眼雲煙了嗎?】

【那一刻,一個模糊而驚悚的念頭閃過:父皇的眼神,竟與史書上描繪的那個名字—千古一帝贏政,隱隱重合。原來所有千古一帝,都是利劍,都鋒芒畢露,鋒芒所向,萬物皆斬。】

【原來,仁政與霸道,終究無法共存。】

【但是,我還是想要為父親做點什麼。】

視角,依舊牢牢匯聚在劉據對父親漢武帝的描寫當中。

隻是,這其中劉據口吻之中,把劉徹比作是贏政,就讓大秦鹹陽的贏政,有些意外了。

「好像————林嘯老師的課堂,經常把寡人和這傢夥聯絡在一起————」

「現在看他的舉動————貌似,的確有些寡人的影子。」

「所以————」

始皇略有些感慨的看向扶蘇:「這個太子的結局,可能也像是扶蘇你之前的結局嗎?明明很愛這個兒子,卻————不知道怎麼表達?」

「然後,我們在你們心頭之中的形象,很難溝通?」

始皇似乎再次得到教訓和啟發。

「父皇,兒臣感覺,還是有點像吧。」

扶蘇點頭,莫名的,他好像與劉據共情了,都是攤上了雄才大略的父親,小時候都被很溺愛。

【那時候我已經開始處理東宮事務了。看見百姓因為賦稅太重賣兒鬻女,我就偷偷開倉放糧;看見酷吏張湯用酷刑逼供,我就找機會為犯人平反。娘總勸我:「據兒,別跟你父皇犟,他是天子。」】

【我冇有回答,隻是想為父皇折騰的江山,折騰的百姓,做點什麼力所能及的事情。】

【二十歲,我娶了史良娣。她溫柔賢淑,會陪我看《尚書》,也會聽我講民間的事。】

【結婚了,成家立業了,似乎,我也覺得長大了,開始質疑父皇了,甚至頂撞過父皇,說不該再打大宛,士卒們在沙漠裡渴死的,比戰死的還多。】

【可他隻是冷笑,眼裡透露的,似乎你在教我做事?】

【從那以後,爹看我的眼神就變了。】

【以前是溺愛,後來是嚴苛,現在卻帶著股子說不清的冷漠。】

【那幾年,長安城裡的監獄越來越滿。】

【張湯、主父偃、江充————這些名字像烏雲,壓得人喘不過氣。我看見過被剝了皮的酷吏,看見過抱著孩子哭的囚徒家眷,看見孃的弟弟,我的小舅舅衛廣,因為一點小事就被削了爵,嚇得躲在鄉下不敢進城。】

【孃的鬢角開始有白髮了,她總摸著我的臉說:「據兒,別跟你父皇頂嘴。」】

【可她轉身的時候,衣袖擦過眼角的動作,越來越頻繁。】

【太初年間,我代父皇巡幸關東。】

【齊魯大地,本應是桑麻遍野,卻隻見無數田畝拋荒。】

【水渠旁,一個老農匍匐於地,捧起渾濁的泥水,渾濁的淚滴落其中:「殿下————都去挖礦、運鹽鐵、服徭役了————地,冇人種啊————」】

【他枯槁的手指向遠處官道上絡繹不絕的均輸平準車隊,滿載著稻米,碾過荒草叢生的田埂,直向西北征伐大宛的軍營而去。】

【車輪的吱呀聲,像碾在帝國疲憊的脊樑上。】

【我帶回的奏疏裡詳陳民間凋敝,力勸暫停邊釁、與民休息。父皇隻看了一半便擲於案下,目光如刀鋒刮過我的臉:「太子在博望苑招攬的,儘是些腐儒!

朕的江山,豈容苟安?匈奴未滅,何以家為?去病之言,爾竟忘乎!」】

【「匈奴未滅,無以家為」—一表兄霍去病當年豪氣乾雲的誓言,如今竟成了父皇無窮征伐的鐵律,也成了勒緊萬民脖頸的絞索。】

【太初二年,李廣利遠征大宛,三十萬民夫死在玉門關外,隻為幾匹汗血馬。我在宣室殿外跪了三個時辰,換來一句豎子不足與謀。】

【我偷偷用太子印綬釋放三百名被誣告的流民,卻被江充寫成結黨營私。父親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個叛徒。】

【恍然間,我成了帝國的修補匠,可父皇的霸道,早已讓大漢千瘡百孔。】

【我站在宣室殿外,望著未央宮層層疊疊的巍峨宮闕,我恍然發現父皇就是秦始皇。】

【鹽鐵專營像銅錢長城,告緡令讓百姓互相撕咬,均輸平準的馬車碾過餓殍像極了秦始皇用民骨鋪就的馳道。】

【而我,竟成了那個不合時宜的扶蘇!】

【帝國的榮光如同烈火烹油,璀璨奪目,其下卻是萬民焦枯的呻吟。】

【我力所能及的擦屁股,不過是杯水車薪:為蒙冤入獄的士人說幾句公道話,偷偷接濟一些流離失所的邊民。每一次小心翼翼的勸諫或補救,換來的是父皇眼中更深的疏離與不悅。】

【難道做一個有自己想法、不願事事順從的太子,在千古一帝的藍圖裡,竟是如此不合時宜、不可饒恕的罪過嗎?他不僅不愛我,反而越來越孤僻,凶橫了。】

這就屬於年輕漢武帝的未來歷史了,他看著這些,一時間冇有言語,誰都不知道他在想什麼。

「扶蘇————秦始皇————」

「唉————」

老年漢武帝劉徹,看著思子宮,隻有嘆息和悔恨和淚水。

【三十歲那年,差不多六十歲的父皇得了場大病。】

趙星野的朗讀依舊繼續,不過聲音略微低沉了一些,彷彿為即將到來的悲情結局,做鋪墊。

【江充在他耳邊說:「陛下的病,是有人用巫蠱作祟。」】

【於是,長安城開始挖地三尺,從宮門口到百姓家,到處都是坑。丞相公孫賀一家被滅族,陽石公主、諸邑公主也被賜死一她們是我的姐姐啊!我跑去甘泉宮求父皇,跪在地上磕了滿頭血,他卻隔著紗帳說:「你回去,管好東宮就行。」】

【那份疏遠和冷漠,像是陌生人。】

【三十四歲那年,父皇越發衰老了,可是卻在這個時候,老年得子,鉤弋夫人懷胎十三個月,因堯母傳說受寵,生下來我最小的弟弟劉弗陵。對這個幼子,父皇不掩飾喜愛,甚至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謠傳,父皇要把弟弟立為太子。】

【我開始做噩夢,夢見表哥的鎧甲在流血,舅舅的箭射向我,父皇拿著斬蛇劍,一步步朝我走來。史良娣抱著兒子劉進,整夜整夜地哭:「殿下,我們逃吧。」】

【可我能逃到哪裡去?他是太陽,天下都是他的,連空氣裡,都飄著他的氣息。】

【我知道,我的結局,可能是扶蘇了。】

【果然,我猜對了。】

【征和二年的長安,我38歲了,當這個太子差不多三十一年了。】

【目前為止,大漢焉能有三十年的太子乎?】

【我的存在,彷彿時時刻刻提醒我的漢武帝父親,他該死了,這江山他坐了近五十年,要讓位了。】

【所以,不知道何時,長安裡麵開始流傳,有人想要父皇死的訊息,說有人用巫蠱,要詛咒他死去。】

【我不知道這個流言是怎麼傳出來的。】

【可我的心徹底涼了,當年是我的姐姐,現在,可能是我了。】

【當那個奸佞小人江充,帶著他如狼似虎的繡衣使者,以搜查巫蠱為名悍然闖入我的東宮,掘地三尺,最終在我太子妃的寢殿角落,挖出那個粗劣不堪、針腳歪斜、甚至還帶著新木清香的桐木人偶,上書父皇名諱,周身插滿鋼針時【

【我知道,我死期到來了。】

【江充臉上那抹獰笑,在跳躍的火把映照下,扭曲如索命的厲鬼:「太子殿下,人贓俱獲,鐵證如山,您還有何話說?!」】

【那一刻,徹骨的寒意瞬間凍結了我的血液。老師石德麵無人色,拽著我的衣袖嘶聲力竭:「殿下!此乃扶蘇舊事重演!甘泉宮————甘泉宮那邊已在磨刀霍霍了!」】

【「甘泉宮」三個字,如同三支淬毒的冰錐,狠狠紮進我的心窩!】

【父皇晚年那雙渾濁卻依舊銳利如鷹隼的眼睛,他處置李廣利、公孫賀家族時那份冷酷決絕、毫不留情的鐵腕————無數畫麵在腦中翻騰。】

【他不是那個會抱著我看輿圖、為我驕傲的父親了,他是甘泉宮裡那個被衰老和疾病折磨、被無邊的權力**與疑懼吞噬的帝王!】

【巨大的、滅頂的恐懼攫住了我,比漠北最凜冽的寒風更刺骨—一他不僅早已厭棄了我這個不類己的兒子,他如今,是真的要我的命!】

【為了他萬世不易的權威,為了他那不容置疑的偉業豐碑,他需要我這個開始不合時宜的太子,成為最後的、最徹底的祭品!】

【求生的本能和極度的憤懣讓我拔出了劍。】

【我不願做扶蘇!我要用刀劍,掌控自己的命運!】

扶蘇:————

這裡有自己的事情嗎?

扶蘇發現,始皇、李斯看著他,他羞愧搖頭。

【我衝進母親衛子夫的椒房殿,她早已不復當年的容光,像一朵迅速凋零的花。三十八年的皇後生涯,如今想見父皇一麵竟需重金賄賂宦官。】

【她看到我,眼中先是驚愕,旋即化為無邊的痛楚與瞭然,顫抖著將調兵的虎符塞進我手心,淚如雨下,隻吐出兩個字:「活下去————」】

【那夜,我斬殺江充,血濺東宮玉階。然而,逃走的宦官蘇文,像一條滑溜的毒蛇,帶著惡毒的謊言狂奔向甘泉宮:「太子反矣!太子造反了!」】

【可笑,大漢開國以來,豈有造反的太子?】

漢初,劉邦沉默。

漢文帝時期,劉恆長嘆息一聲,看了一眼劉啟。

漢景帝時期,劉啟看著劉徹,更是搖頭嘆息,大漢是冇有造反的太子,可這個太子,卻是被逼造反了。

原本親密無間的太子,最終走到兵戎相見。

這是何等的悲哀。

【長安城陷入了五晝夜的血雨腥風。我持劍立於曾經招賢納士、縱論天下的博望苑那殘破的匾額之下,指揮著最後的抵抗。】

【箭矢如蝗,曾經的書香之地充斥著濃烈的血腥與鐵鏽味。】

【多麼諷刺!我素以寬厚仁愛聞名,可在父皇那太陽般的赫赫天威映照下,我的仁慈如同投入無底深潭的石子,激不起半點應有的漣漪。】

【百姓們家家閉戶,在父皇積威之下,他們隻知有雄主,何曾識得仁厚的太子?】

【當丞相劉屈髦率領的大軍,踏著我太子衛隊堆積如山的屍體步步逼近時,一個冰冷而絕望的念頭無比清晰地浮現。】

【原來太陽也會落山,原來崑崙山的雪,也會化了變成洪水。原來我父皇不是無所不能,他隻是太怕了一一怕自己老,怕自己死,怕他一手打下的江山,在他死後就變了樣。】

【所以他要殺儘所有可能威脅他的人,包括他的兒子,他的妻子,他的姐姐。】

【我還是怕死了,我逃了。】

【逃亡之路的儘頭,是湖縣一間破敗漏雨的茅屋。】

【追兵的腳步聲如同催命的鼓點,越來越近,敲打在瀕死的心上。】

【我知道,我父親是太陽,哪怕黑夜陽光略去,可黑夜總有黎明之時。在陽光下,我無所遁形。】

【我解下衣帶,懸於那根朽敗的房梁。冰涼的麻布深深勒進脖頸的皮肉,室息感洶湧而至,我想過我的死,卻冇想到,卻是這樣的死。】

【斷氣前的瞬間,我竟笑出聲。】

【冇人說過,做千古一帝的太子,是那麼難啊?】

【始皇太子扶蘇飲鴆於上郡軍營;唐太宗太子李承乾跟我一樣,拖著病腿被父皇逼得造反兵敗鬱鬱而終;明太祖的太子朱標熬白了頭還是死在父親前麵。】

【四個千古一帝,竟然湊不出一個順位繼承的太子,原來所謂千古一帝的太子是史上最危險的職業—強勢父皇的陰影下,我們不是早夭就是瘋魔。】

然而,就當眾人以為趙星野的作文就這樣結束的時候,在作文的最後,他竟然還劇透了一個大活。

被點到的三個千古一帝還好,贏政都知道了扶蘇的情況,朱元璋也知道了朱標的情況,漢武帝的太子劉據,也走向了結局。

可————

唐太宗李世民的太子李承乾這猝不及防的劇透,直接糊了正在置身事外觀看天幕的李世民他們一臉。

李世民當即如遭雷擊,長孫皇後的臉色也驟然一白,李承乾更是茫然無措,以為自己的耳朵聽錯了。

但他們細細要聽的時候,直接被趙星野朗讀的新內容覆蓋。

【後來聽說,母親聽聞我的事情,也自縊而死,震怒的父皇夷了江充三族,在長安建起一座思子宮,日日登台南望,老淚縱橫。

【多麼辛辣而荒誕的落幕啊!】

【他那遲來的、洶湧的悔恨與父愛,縱使再深再痛,也永遠追不上兒子懸在湖縣茅屋樑上那早已冰冷的軀體。】

【我叫劉據,漢武帝的長子,戾太子。從金枝玉葉到階下之囚,我用一生的時間,終於讀懂了我的父親漢武帝一他不是太陽,他是一場焚儘一切的大火,燒光了匈奴的帳篷,燒光了大漢的積蓄,也燒光了我們父子間那點可憐的溫情。】

【我的孫子劉病已登基時,群臣給我定了諡號戾。《諡法》雲:不悔前過曰戾,可那個在思子宮痛哭的老人,真不知我是蒙冤曲戾而死嗎?】

【不!他放不下帝王威嚴,放不下皇權,他的心早已經被權力腐蝕,冇有任何愛,他隻是怕,怕死,怕我繼承他的位置。】

【若時光倒轉元朔元年,我寧願做博望苑的尋常公子。春日聽枚皋吟賦,秋日看錶哥霍去病馴馬,冬日陪衛青舅舅烤粟米。而不是被史書記載:戾太子據,武帝嫡長子,巫蠱禍起,自縊湖縣。】

【這冰冷的陳述,是千古一帝們給太子頒發的統一墓誌銘。我不想要!】

趙星野朗讀完畢,還深深的給同學們鞠了一躬。

而三班同學,還沉浸在這一篇小作文的敘述當中。

「什麼叫四個千古一帝,湊不出一個順位繼承的太子!趙星野最後在說什麼?」

「有本事能不能說清楚!什麼叫唐太宗李世民的太子李承乾,被父皇逼造反兵敗鬱鬱而終!?」

「承乾,造反!?自殺!?」

「還是朕逼的?」

「你他奶奶————趙星野!林嘯,這什麼情況!?朕逼了什麼?」

無妄躺槍的李世民,在天幕之前咆哮,試圖想要拉回走下講台的趙星野,來問個清楚,問個痛快,好好的提他們乾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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