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秦皇漢武!黃金都是額滴!宇文贇:楊堅,想死想活?世民見父!
「皇帝頒獎?」
鹹陽皇宮,天幕課堂已落下帷幕,但對於林嘯最後留給八班的下一堂課的內容,也留給了始皇浮想聯翩的空間。
不過,對於林嘯的課,始皇早已經失去了預判的**,誰能預料得了,林嘯到底會講什麼。因此,始皇搖了搖頭,並不去猜測,反而回到現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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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蘇。」
始皇的目光落在階下長身玉立的太子身上:「林嘯老師的這兩課,其精要何在?你簡要重複一下。」
「諾,父皇。」
扶蘇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中對太上皇那些光怪陸離故事的震撼與對寶鈔的茫然,目光回到博士們抄寫的場景上,憑藉著自己驚人的記憶,整理了一下思緒,敘述道:「林師首課,主旨論誰是最會斂財之君。其所列舉者,首推漢之武帝劉徹,稱其以製斂財,鹽鐵專賣、鬻爵售令,乃製度之威,聚財以強國力。此或可為我大秦借鑑。」
「哦?鹽鐵專賣————以製斂財?」
贏政點點頭,也想了起來,頓時若有所思。
「其次,明太祖朱元璋,其法————玄奇。」
扶蘇臉上露出一絲困惑:「說寶鈔斂財,此道——兒臣愚鈍,未能參透其中玄機。
」
贏政點點頭,回到朱元璋斂財的有關內容,其實他也看不懂,忍不住點頭:「此法寡人也看不懂。」
扶蘇鬆了一口氣,繼續道:「最後,西洋之國西班牙,其帝曰卡洛斯一世,斂財之術最為霸道一依仗钜艦利炮,行大航海之舉,搜刮寰宇金銀,據稱其國富可敵我大明百三十倍!」
扶蘇的聲音也還是帶著一絲難以置信的驚嘆,隨即他目光一閃,似想起什麼,補充道:「父皇,看到西班牙斂財,兒臣突然想到一點,好像是昨天孩兒觀秦政視角片段,有一門課為地理,其老師也好像說過:這世界各地,竟分佈諸多巨大金礦!」
「大洋彼岸有舊金山、紐西蘭,黑非洲有蘭德等金礦————儲量堪稱驚世駭俗!」
「兒臣忽然想到這西班牙之斂財————」
他抬起頭,眼中帶著驚疑與一絲明悟:「莫非那卡洛斯一世,正是派遣艦隊,航行萬裡,掘儘了這些標註出的、散落蠻荒世界的巨量金礦?!」
「什麼,地理課,標註金礦?」
「圖在哪兒?」
贏政猛地坐直身體,目光如電。
「父皇,早已經備好。兒臣正想和父皇匯報。」
扶蘇反應極快,迅速命人取來從秦政地理課複製出的、標註了大致方位的簡易寰宇金礦分佈圖。
巨大的帛圖在殿中鋪開,粗糙但清晰的線條描繪著未知的大陸與海洋,一個個刺眼的金礦標記點綴其上。
始皇,李斯、王翦等人視線如熾熱般掠過舊金山、蘭德等地名,又聯想到西班牙卡洛斯一世的暴富,紛紛呼吸凝重。
「寡人明白了!」
「竟然如此簡單!」
始皇激動道:「西班牙!他們所謂大航海斂財,根本就是找到了這些金山銀海,然後————把它們搶空挖儘了!金礦!這纔是取之不竭的真正財富之源!怪不得,怪不得他們能攫取一百三十多個大明財富!」
「陛下聖明!太子殿下鞭辟入裡!」
李斯立刻趨前一步,仔細審視地圖,又結合林嘯所述西班牙強盛的海上力量,也激動道:「臣也想通了,西班牙能斂財如山,無非兩點:一曰船堅炮利,可橫渡汪洋;二曰所掠之地金銀礦脈富集!」
「今太子所言地圖礦產,實為天賜之機,恰恰印證了西班牙暴富之根蒂非有神助,實乃竊據了寰宇之中那些尚未被中原所知的、埋藏於荒蠻之地的金山銀海!若我大秦能仿造此舉」
「寡人的!這一切都是寡人的!」
一股前所未有的灼熱野心,在始皇帝贏政的胸腔內升騰而起。萬邦皆在腳下,金礦就在圖上標註的位置閃耀!
「既知金穴所在————則必有逐金之法!」
始皇聲音難掩激動:「扶蘇,傳令!召集墨家、公輸家以及所有精於舟楫、
工造之匠!詳議造船、航海之術!無論萬裡之遙,凡圖中金礦所在,皆為大秦囊中之物!」
「著爾等不惜一切,給寡人造出能劈波斬浪、遠渡重洋的钜艦來!我大秦的黃金艦隊,要搶先一步,踏遍寰宇!」
「諾!」
無需多言,大秦群臣都知道此舉含義。
未央宮中,薰香裊裊,漢武帝他們朝堂,也在進行課堂復盤。
「陛下!林嘯此課,於太上皇之事儘為奇譚野史,不足為慮。然其言及陛下之偉業一以製富國,鹽鐵專賣、均輸平準、算婚告婚,此乃經天緯地之策,鑄我大漢強盛之基,功在社稷!」
討論之中,桑弘揚直接就認準了漢武功績,對此大加讚揚:「後世史課以此為例,此乃千秋功業之明證!」
「陛下之方略,非但可行,更被後世奉為圭臬!」
「臣以為,我等非但不該動搖,更需加大力度推行,精修細補,令此富國興邦之術,愈發天衣無縫,為後世之君立下萬世不易之法!」
殿內群臣如東方朔等紛紛出列,齊聲附和:「桑大夫所言極是!」
「陛下聖明,目光千古!」
劉徹聽得心花怒放,撫掌大笑:「哈哈哈哈哈!不錯!林嘯小兒,倒也有幾分眼力!後世之人,還算明白事理!朕之舉措,自然是要千秋萬代施行下去的!」
他享受著這潮水般的奉承,彷彿看到自己以製度聚斂起的財富,化為浩蕩鐵騎橫掃匈奴,功業彪炳史冊。
「然————」
笑聲稍歇,劉徹眼中銳利的光芒並未減弱,那被西班牙點燃的貪婪火焰更是在心底熊熊燃燒。
「西班牙之事,亦乃真金白銀!我大漢雖有強兵雄關,鐵蹄踏遍大漠,豈能固步於華夏一隅?」
劉徹聲音響徹大殿:「張騫鑿空西域,通萬裡之遙,已有天馬、葡萄、黃瓜異珍入朝,足見天外有天,利在海外!」
「桑弘揚,鹽鐵固國之本不可懈怠,但為朕思之:那汪洋大海之外,無數金山銀海————我大漢樓船,何以不能揚帆遠航,效那卡洛斯,將寰宇財富,儘歸漢家府庫?!」
他大手一揮,氣勢如虹:「諸卿皆國之棟樑,著爾等各自思量,如何方能使大漢,亦行此寰宇大斂財之偉業!退朝!」
群臣心中凜然,拜退之餘,紛紛陷入沉思。
陛下的胃口,已非西域駝鈴能餵飽。
那波濤洶湧的無垠大海,纔是天子新的疆場!
桑弘羊在激動之餘,也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壓力—一出海淘金?
這可比從鹽鐵裡榨油難上百倍千倍!但攫取的金銀財寶,也是千倍萬倍。
比起秦朝、漢朝的輕鬆,北周宣政殿的空氣,倒是沉重不少。
年輕的皇帝宇文贇斜倚在龍椅上,身上酒氣濃重,眼神陰鷙地掃過被粗暴壓跪在殿中央的三人:他的嶽父楊堅、嶽母獨孤伽羅,以及淚流滿麵、瑟瑟發抖的
皇後楊麗華。
「楊堅!」
宇文讚臉上帶著戲謔和快意:「林嘯說了,朕死了兒子就傳位給你?朕這大周的萬裡江山,最後可成為了你家彩禮,你們這個大周忠臣,當得好啊!」
他猛地將手裡的玉杯摜在地上,「啪」的一聲脆響,碎片四濺。
「陛下息怒!」
楊麗華再也忍不住,哭喊著膝行幾步抱住宇文贇的腿:「父親母親絕無此心!他們是冤枉的啊!」
「滾開!」
宇文贇不耐煩地一腳將楊麗華踹開,力量之大讓她痛呼一聲撲倒在地:「再囉嗦,連你一起處置!」
他目光如刀,重新鎖死楊堅夫婦:「想死還是想活?要命的話,現在就給朕一個活命的理由!否則————」
他猛地抽出了腰間的佩劍,寒光凜凜:「是朕的劍不夠快,還是你們楊家和獨孤家的脖子————太硬?!」
死亡的陰影冰冷徹骨,楊堅和獨孤伽羅麵色慘白,一臉絕望。
在巨大的恐懼中爆發出驚人的急智,她猛地掙脫按著自己的侍衛,不顧一切地重重叩首,額頭撞擊金磚發出悶響,惶恐道:「陛下!臣婦與夫君願為陛下效死命!楊家、獨孤家滿門上下皆可為質!」
「陛下所求若為財富,非比西班牙!林嘯言西班牙暴富,因其能航海萬裡,掘海外無窮之金銀礦脈!雖海路凶險無比,風急浪惡,海怪暗礁,十死無生!然我楊家獨孤家,為報陛下大恩,傾儘家財,招募死士,打造钜艦!哪怕葬身魚腹,粉身碎骨,也定要為陛下尋來那海外無儘之寶藏!
「定將黃金白銀,堆滿陛下之宮室!隻求陛下開恩,饒我夫婦及闔族性命!」
宇文贇那充滿殺意的臉上,玩味之色一閃而過,他看了看楊堅。
楊堅瞬間反應過來,冇有絲毫猶豫,額頭同樣重重磕在地上,聲音斬釘截鐵:「陛下聖恩!臣楊堅誓死效忠陛下!願傾儘所有,為陛下執掌此掘金船隊!
若不能為陛下自海外斂來十倍百倍於西班牙之財,臣楊堅願自戮以謝天下!此事艱難險阻萬重,非忘死者不能成!臣敢請命!」
殿內死寂。
宇文贇臉上的殺意緩緩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貓戲老鼠般的殘忍興趣。
他看著匍匐在地、如同螻蟻般乞活的嶽父嶽母,尤其是獨孤伽羅那番將航海描繪得如同地獄但成果無比誘人的承諾。
斂全球之財?
聽起來似乎比殺了他們更值當一些,也更能滿足他那無底洞般的貪婪和掌控他人生死的快感。
若是他們死在海上,或者失敗了,正好有理由株連九族;若真成了————坐擁金山銀海,豈不快哉?
「哦?」
他拖長了語調,聲音帶著一絲殘酷:「替朕出海斂財?這個理由——聽著倒有幾分味道。這法子,倒值得試試。」
他身體微微前傾,目光如同實質地壓在楊堅頭頂:「楊堅,你覺得,朕該給你這次機會嗎?說!」
「陛下聖恩!臣求之不得!願立軍令狀!楊家、獨孤家上下千餘口性命,皆繫於此!船隊若成,財源滾滾;若敗或生異心,陛下可儘戮之,絕無怨言!」
楊堅聲音洪亮,毫不猶豫。為了活命,他必須表現得無比堅決。
「哈哈哈哈哈!」
宇文贇猛地拍案而起,放聲大笑,笑聲扭曲而充滿惡意:「老丈人,你可要記好你今天說的話!回去準備吧!船隊,越快越好!朕等著你給朕運回金山銀山!至於你獨孤家滿門性命————」
他陰冷地掃過麵無人色的獨孤伽羅:「就暫且寄存在朕這裡了!船隊若有絲毫差池————休怪朕剮了他們!」
他揮揮手,如同驅趕蒼蠅:「帶下去!」
侍衛上前。
楊堅夫婦如蒙大赦,身體軟得幾乎站不起來,互相攙扶著、顫抖著退出這如同修羅場般冰冷恐怖的大殿。
劫後餘生的他們忍不住看向彼此,看向天幕,心中不知道該怪林嘯,還是該怪陛下玩得花,竟然有機會上林嘯課堂,得以知曉未來。
大唐,李世民他們同樣在復盤。
「林嘯兩課————」
李世民緩緩開口,目光掃過下方肅立的房玄齡、長孫無忌、杜如晦、魏徵等重臣,「雖多奇聞軼事,然對我大唐亦大有裨益。」
「其一,便是這西班牙之法。卡洛斯一世仗舟楫之利,遠渡重洋而暴富,其金銀流入,甚至能動搖大明物價!此路,我大唐不可不察。」
他看向長孫無忌與主管市舶司的官員,直接就安排:「克明、輔機,會同有司詳議,如何經營海上絲綢之路,招引胡商,開拓航線,效法西班牙取利海外之思路,開拓我大唐富源,為貞觀添磚加瓦,務必尋到穩妥可行之策!」
「臣等遵旨!」眾臣齊聲領命。
李世民微微頷首,目光忽的轉向侍立在旁的太子李承乾,語氣帶上了一絲凝重:「其二,便是這太上皇之事了。」
「林嘯所述,奇聞種種,尤以朱祁鎮奪門之變、乃至宇文贇挾殺親丈為戒————高明!」
他直視著兒子的眼睛,帶著不容迴避的審視:「你身居儲君之位,當知曉守成之重。朕問你,麵對至高權柄誘惑,麵對猜忌壓力,會否如林嘯課堂所言,行差踏錯?你心中————可曾有壓力如山?」
李承乾心頭一凜,瞬間冒出冷汗,連忙躬身:「父皇息怒!父皇天恩浩蕩,明鑑萬裡。幾臣心中唯有敬服與勤學之心,絕無半分非分之念!身為儲君,責任重大,唯有兢兢業業,為父皇分憂,為社稷效命,不敢有二心!」
他竭力表現得恭順謙卑,手心卻已滿是汗水。
李世民審視了片刻,臉上看不出喜怒,隻淡淡嗯了一聲:「如此甚好。身為儲君,自當克己奉公,心繫社稷。承乾,你要時刻以此警醒自身。」
他不再深究,話鋒一轉:「議事已畢,承乾,隨朕去一趟太極宮,看看————
你皇祖父。」
太極宮,偏殿清冷。
昔日的太上皇李淵看著聯袂而來的皇帝和太子,嘴角習慣性地掛上一絲譏誚,不待李世民開口,便先聲奪人:「怎麼,皇帝陛下?是聽了那叫門天子復辟之事,怕朕也學那朱祁鎮,帶著舊部打回這太極宮,也來大唐版奪門之變?來此預先斬草除根麼?」
李承乾心中緊張,大氣不敢出。
李世民卻沉默片刻,竟不辯解,反而前行一步,對著李淵深深一揖,姿態前所未有地放低:「父皇,兒臣————今日攜承乾來看望您。此次林嘯之課,諸多太上皇之事,讓兒臣心緒難平。」
他抬起頭,目光複雜卻坦誠:「玄武門之事,兒臣至今仍愧對父皇,此乃兒臣大錯。兒臣被逼無奈,可————這終究是兒臣之錯,無可辯駁。」
這番直接承認被逼無奈和自己大錯的話語,出乎李淵意料之外。他眼中的譏誚之色稍減,冷冷看著李世民,冇有說話。
「父皇,兒臣今日來,並非以皇帝身份,更非為猜忌防範。」
李世民的聲音帶著一絲難以言喻的疲憊和懇切:「兒臣隻想以一個兒子的身份,與父皇說說話,就像當年在太原————林嘯課堂上,尚且有漢高祖劉邦尊奉劉太公那般尋常父子之情。我們父子————難道真要囚禁於此,咫尺天涯,父子相隔如萬仞深淵嗎?」
「父皇————能否給兒臣一個機會,讓兒臣也略儘人子之孝?您——能不再恨兒子了嗎?高明也在這,兒子,想要做一個好榜樣————」
他的目光,帶著少有的祈求和一絲不易察覺的脆弱。畢竟,林嘯課堂一句,大唐太子製度崩塌,成了他的夢魔。
李淵怔住了。
看著李世民深邃眼眸中那真切的痛苦與渴望,聽著他放下身段,隻求一份普通父子的關係,李淵冰封多年的心防,在這長久的幽禁生涯之後,第一次被狠狠觸動,裂開了一絲縫隙。
李承乾也有一些意外,但也知道是表現的時候,也連忙道:「皇爺爺,父皇其實這些年,都不好過。」
此話一出,更是令李淵動容,他沉默了許久,偏殿的燭火跳躍著,在牆壁上投下長長的、寂靜的影子。
最終,他深深地、極其複雜地看了李世民一眼,聲音低沉沙啞,帶著無儘的疲憊,卻也有了一絲冰層化開的鬆動:「此事————讓朕————再想想吧。」
李承乾心中一塊大石微微落地,卻湧上更多的唏噓。
李世民則直起身,對著父親再次一揖:「兒臣與高明告退,父皇早些安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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