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老宅------------------------------------------，帶著一股潮濕的土腥味。，腳下的青石板被歲月磨得光滑，月光照在上麵，像鋪了一層水銀。他走得不快，腦子裡還在消化剛纔發生的一切——三叔公的話、手機裡的係統、那道地下金色光帶上的裂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作為一個接受過七年建築學高等教育的研究生，他本能地試圖用理性框架去解釋這一切。“氣”等於地下磁場和暗河流動的綜合效應。“龍脈”等於地質斷裂帶上的能量聚集區。“望氣”等於某種人類尚未被科學發現的感官能力。，似乎也冇那麼離譜了。。他掏出來，螢幕上係統麵板多了一條新訊息：新手引導“源點”。源點型別：祖宅。能量評級：S。：進入源點，獲取初級法器。“初級法器？”林奇嘀咕了一句，“什麼鬼……”，他已經站在了老宅門前。，其實就是一棟普通的二層小樓，青磚黛瓦，和村裡其他房子冇什麼兩樣。但在他那剛剛覺醒的“望氣”視野裡，這棟房子的氣場完全不同——屋頂上那團金色光芒像一個小太陽，把方圓二十米都照得透亮。
門冇有鎖。
林奇伸手一推，木門發出吱呀一聲，灰塵簌簌落下。他已經十三年冇進過這扇門了。
堂屋裡很暗，月光從破了的窗紙裡漏進來，在地上畫出一塊塊銀白色的格子。傢俱上蓋著防塵布，空氣裡瀰漫著陳舊的黴味。一切看起來都很正常——正常的荒廢，正常的破敗。
但他的目光很快被一樣東西吸引住了。
正堂的牆上，原本掛著祖宗畫像的位置，現在空蕩蕩的，隻有一個方形的印記。印記正中央，有一個凹槽，形狀像……半個羅盤？
林奇走近，伸手摸了摸那個凹槽。木質的，邊緣光滑，顯然不是自然腐朽形成的，而是被人反覆摩挲過。
“這是放什麼東西的地方？”他自言自語。
手機又震了。
提示：檢測到法器殘片。請尋找完整的羅盤。
林奇皺了皺眉。他環顧四周，目光掃過每一件傢俱——八仙桌、條案、太師椅、神龕……都不像有暗格的樣子。
他閉上眼睛，試著回憶十歲那年住在這裡時的情景。母親最後一次出現在這間屋子裡，是某天晚上。她站在那個凹槽前，手裡拿著什麼東西，背對著他，肩膀在微微顫抖。
然後她轉過身，蹲下來，對他說了一句話。
那句話是什麼？
林奇拚命回憶，但記憶像碎掉的鏡子，怎麼都拚不完整。他隻記得母親的眼神——不是悲傷，不是恐懼，而是一種奇怪的……篤定。
好像她知道會發生什麼，而且她接受了。
他睜開眼睛，目光落在神龕下麵那個落滿灰塵的蒲團上。
那蒲團不對勁。
它太乾淨了。其他傢俱上都有一層均勻的灰，唯獨這個蒲團，表麵的灰塵厚度明顯薄了一圈，像是最近被人動過。
林奇蹲下來，掀開蒲團。
下麵是一塊和周圍顏色略有差異的青磚。他試著按了一下——磚塊陷下去了。
哢嗒。
神龕後麵的牆壁上，彈開了一扇暗門。
暗門後麵是一個很小的壁龕，裡麵放著一個油布包裹。林奇伸手取出來，開啟油布——
一塊羅盤。
但不是普通的羅盤。它比常見的風水羅盤小一圈，隻有巴掌大，材質非金非木，拿在手裡沉甸甸的。盤麵上刻著密密麻麻的符號，最外層是八卦，中間是天乾地支，最內層是一個他從未見過的圖案——一條龍盤成圓形，首尾相銜，像一條咬住自己尾巴的蛇。
手機螢幕亮了：
獲得法器：祖傳羅盤（殘缺）
狀態：封印中。需完成三個任務方可解封。
當前功能：氣場勘測（範圍擴大至500米）、煞氣預警。
“殘缺？”林奇翻來覆去看了看，發現羅盤側麵有一個缺口，形狀正好和牆上那個凹槽裡的凸起吻合。也就是說，這塊羅盤原本應該嵌在那麵牆上？那牆上那個凹槽是羅盤的一部分？
他還冇來得及細想，羅盤忽然震了一下。
不是手機震動——是羅盤本身在震動。
盤麵上的指標開始瘋狂旋轉，然後猛地停住，指向西北方向。指標尖端，一個微小的紅色光點亮了起來，一閃一閃的。
煞氣預警
方位：西北，距離約300米。
煞氣等級：丙級（中上）。
建議：前往檢視。
林奇看向西北方向。那個方向是村口——那棵五百年的銀杏樹。
村口的銀杏樹是風水溝的地標。樹高三十多米，樹乾要三個人才能合抱，據說明朝初年就有了。村裡人逢年過節會在樹下燒香祈福，樹上掛滿了紅色的許願布條。
但此刻，在林奇的“望氣”視野裡，這棵樹的樣子完全變了。
樹乾中央有一團黑霧，像一顆腫瘤，正在緩慢地膨脹。黑霧周圍的樹葉已經枯黃——可現在是七月，銀杏應該枝繁葉茂纔對。而那股黑霧散發出的氣息，讓他渾身不自在，像是有什麼東西在盯著他，又像是有無數隻螞蟻在他麵板下爬。
他握緊羅盤，走近了幾步。
樹下站著一個人。
周鶴鳴。
他還穿著那件灰色唐裝，金絲眼鏡在月光下反著冷光。他一隻手背在身後，另一隻手垂在身側，姿態從容，像是在等什麼人。
“林公子，比我預想的來得快。”周鶴鳴微笑。
林奇停在三米外，冇有繼續靠近。他注意到周鶴鳴背在身後的那隻手裡，似乎握著什麼東西，有微弱的光從指縫間漏出來。
“你在等我？”林奇問。
“準確地說，我在等這塊羅盤。”周鶴鳴的目光落在他手裡的羅盤上，“你拿到了，很好。省得我進去取了。”
林奇把羅盤塞進口袋，不動聲色：“這是林家的東西。”
“林家？”周鶴鳴笑了一聲，那笑聲不大，但在空曠的村口顯得格外清晰，“林公子，你有冇有想過一個問題——為什麼你們林家能在這裡住三百年，而周邊的村子換了十幾茬人？”
林奇冇說話。
“因為這塊地。”周鶴鳴指了指腳下，“風水溝是天目山潛龍的‘龍穴’所在，住在這裡的人受龍氣滋養，代代興旺。但龍氣不是無限的，它需要維護。每隔六十年，必須有‘守脈人’以自身精血祭祀龍脈，才能維持龍氣不散。”
他頓了頓，看著林奇的眼睛。
“上一輪祭祀，是你爺爺做的。做完之後不到一年，他就死了。再上一輪，是你太爺爺。再往上，每一代都有人死在六十歲之前。林家人享受了三百年的福廕，代價是每一代都要獻祭一條命。”
林奇的手指微微收緊。
“你三叔公今年九十三，你知道他為什麼能活這麼久嗎？”周鶴鳴向前走了一步，“因為上一輪祭祀，獻祭的不是他——是你爺爺。你爺爺替他死了。”
“你胡說。”
“我有冇有胡說，你回去問你三叔公。”周鶴鳴的語氣依然平靜，“你母親失蹤，不是因為被什麼人帶走了。而是因為她發現了這個秘密，不願意讓你成為下一個祭品。她自己站上了那個位置——以‘守脈人’的身份，獻祭了自己。”
林奇感覺腦子裡有什麼東西炸開了。
他想反駁，想罵這個人胡說八道，但他的身體比他的嘴誠實——他的腿在發軟，手在發抖，喉嚨像被什麼東西掐住了。
母親不是失蹤。
母親是死了。
為了不讓他死，她替他去死了。
“你騙我。”他聽到自己的聲音，乾澀得像砂紙。
周鶴鳴冇有回答，而是從背後拿出了那隻手。
他手裡握著一塊石頭——不，不是石頭。那是一塊拳頭大小的晶體，半透明的，內部有金色的光在流動，像一團被凝固的閃電。光線的節奏很慢，一明一暗，像心跳。
“你媽獻祭之後，龍脈裡多了一樣東西。”周鶴鳴把晶體舉到眼前，像在欣賞一件藝術品，“她的‘氣’凝結成了這塊龍晶。純度之高，我從業三十年從未見過。”
他看向林奇，笑容依然溫和，但眼神裡多了一種東西——貪婪。
“所以我說，你來得很巧。你媽的氣，加上你的血，足夠把這條斷掉的龍脈重新接上。”
林奇的後脊一陣發涼。他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手伸進口袋，握住了那塊羅盤。
羅盤在發燙。
緊急提示
檢測到高濃度煞氣來源。來源：周鶴鳴手中的龍晶。
龍晶屬性：母體遺存（宿主母親）。
建議：奪回龍晶。
奪回？
林奇看著周鶴鳴身後那四個黑衣大漢，又看看自己——一米七八的個子，常年坐畫圖板練出來的細胳膊，連個俯臥撐都做不標準。
怎麼奪？
周鶴鳴似乎看出了他的窘迫，笑了笑，把那塊龍晶收進懷裡，然後從袖口抽出一張符紙。
黃色的符紙，上麵用硃砂畫著彎彎曲曲的紋路。
“林公子，我最後問你一次。”周鶴鳴把符紙夾在食指和中指之間，“你願不願意合作？天盛集團可以給你任何你想要的東西——錢、地位、技術、資源。隻要你配合我們，把這條龍脈完整地交出來。”
“交給你們做什麼？”林奇盯著那張符紙，腦子裡飛快地轉著，“複活什麼人？”
周鶴鳴的笑容僵了一瞬。
“你三叔公連這個都告訴你了？”他挑了挑眉，“那更留不得他了。不過你放心，等我處理完這邊的事，會送他和你團聚的。”
他把符紙往空中一拋。
符紙冇有落下，而是懸在半空，開始自燃。火焰是藍色的，冇有溫度，但林奇感覺到腳下的地麵在微微震動。
煞氣預警·升級
煞氣等級：乙級（高）。
來源：周鶴鳴正在召喚地下的陰煞。
應對方案：以羅盤為引，以自身之氣激發羅盤中的“鎮”字元。
操作方法：將羅盤對準煞氣源，默唸“鎮”。
林奇來不及多想，掏出羅盤，雙手握住，對準了那團藍色火焰。
“鎮。”
一個字從嘴裡蹦出來，聲音不大，但在他自己聽來，像是有人在他耳邊敲了一口鐘——嗡的一聲，從胸腔裡震出來，震得他牙齒髮酸。
羅盤盤麵上的那條首尾相銜的龍紋，忽然亮了。
一道金色的光從羅盤中心射出，直直打在那團藍色火焰上。
火焰像被澆了一盆水，噗地滅了。
符紙的灰燼飄飄悠悠落下來，在地上鋪了一個焦黑的圓圈。
周鶴鳴的臉色變了。
不是震驚，不是憤怒，而是一種……複雜的表情，像是驗證了一個猜測，既有釋然，又有忌憚。
“果然。”他低聲說，“‘望氣’血脈，在你身上比在你媽身上還濃。”
他後退了兩步，對身後四個黑衣大漢做了個手勢。
四個大漢同時從腰後抽出了甩棍。
林奇握著羅盤的手在微微發抖。剛纔那一下，他感覺自己身體裡有什麼東西被抽走了——不是累，是一種更深層的消耗，像是血被抽了一管。
提示
宿主當前能量：35%。
“鎮”字元消耗：20%。
建議：避免連續使用高強度術法。
四個黑衣大漢圍了上來。
林奇冇有退。身後是銀杏樹，左邊是圍牆，右邊是水井——冇有退路。
他握緊羅盤，腦子裡飛速計算著。如果再來一次“鎮”，他可能會直接虛脫。但不來的話，四根甩棍同時招呼上來，他連三秒都撐不住。
就在第一個大漢舉起甩棍的瞬間——
一道人影從銀杏樹上落下來，像一片樹葉，無聲無息。
那人落地的同時，一腳踹在大漢的膝蓋窩裡，大漢慘叫一聲跪倒在地。緊接著，人影一個轉身，肘擊第二個大漢的太陽穴，手刀砍在第三個大漢的脖頸上，最後一個大漢還冇來得及反應，已經被那人一個過肩摔砸在地上。
動作乾淨利落，不超過三秒。
林奇瞪大了眼睛。
月光下，那人站直了身體，拍了拍手上的灰，轉過頭來。
是一張年輕的臉，二十七八歲的樣子，劍眉星目，嘴角帶著一絲痞笑。他穿著一件黑色的衝鋒衣，腳蹬作戰靴，腰間掛著一個皮質的羅盤套。
“兄弟，你這羅盤不錯。”那人朝林奇咧嘴一笑，“借我看看？”
林奇還冇來得及回答，那人已經從他手裡把羅盤拿了過去。他翻來覆去看了看，眉頭皺了起來。
“這不是普通的羅盤。”他抬起頭，目光銳利，“這是‘龍盤’——三百年前風水宗師林懷遠親手打造的那塊。你是林家的後人？”
林奇點了點頭。
那人的表情變得複雜起來。他把羅盤還給林奇，然後轉身看向周鶴鳴。
周鶴鳴的臉色已經徹底沉了下來。
“秦問天。”周鶴鳴一字一頓，“你不是在美國嗎？”
“改簽了。”叫秦問天的年輕人聳了聳肩，“聽說有人要動天目山的龍脈，我這人冇彆的愛好，就愛管閒事。”
周鶴鳴冷笑了一聲：“你以為你攔得住我？”
“攔不住。”秦問天很坦誠，“但拖你幾分鐘還是冇問題的。這幾分鐘，夠這位林公子跑遠了。”
他看了林奇一眼，用下巴朝村外的方向努了努：“愣著乾嘛？跑啊。”
林奇冇有跑。
他看著秦問天，又看著周鶴鳴，忽然做了一個讓兩個人都冇料到的動作——
他把羅盤舉起來，對準了周鶴鳴的胸口。
那個位置，藏著龍晶。
檢測到宿主母親的氣場殘留。
龍晶與宿主之間存在血脈共鳴。
是否嘗試喚醒龍晶中的殘識？
警告：此操作將消耗宿主80%的能量。
林奇冇有猶豫。
拇指按下了螢幕上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