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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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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第一世:硯墨含冤,魂歸冥府

深秋的江城,寒風卷著梧桐枯葉,拍打著老城區出版社宿舍樓的玻璃窗,發出嗚嗚的聲響,像極了無盡的嗚咽。沈硯辭蜷縮在冰冷的單人床上,身上蓋著洗得發白的舊棉被,單薄的身子不住地發抖,胸腔裡的悶痛一陣陣襲來,每一次呼吸,都帶著鐵鏽般的腥氣。

他今年才三十二歲,本是江城古籍出版社最年輕的校對主編,深耕古典文獻校對十餘年,功底紮實,心性剛正,是業內公認的青年才俊。他自幼家貧,父母都是普通工人,靠著半工半讀讀完大學,一頭紮進古籍校對的冷行當裡,不求名利,隻願守著故紙堆,還原古籍本真,讓千年文脈得以傳承。

可這世間的汙濁,從不會放過乾淨的人。

出版社的總編顧臨川,是出了名的趨炎附勢、貪功逐利,手裏握著古籍出版的終審大權,常年將下屬的校對成果、校注心得據為己有,署上自己的名字發表,賺取名利與職稱。社裏的人敢怒不敢言,唯有沈硯辭,性子剛直,眼裏揉不得沙子,始終不肯低頭迎合,更不願將自己耗費數年心血校對的《唐宋詩話校箋》拱手相讓。

這部《唐宋詩話校箋》,是沈硯辭埋首故紙堆五年,走遍全國各大圖書館,核對數百種孤本、善本,一筆一劃校勘出來的心血,字字皆是心血,頁頁藏著功夫,一旦出版,必定轟動學界,成為古籍校對的標杆之作。顧臨川覬覦已久,多次找沈硯辭談話,威逼利誘,要他將主編之位讓給自己,承諾給他升職加薪,給優厚的待遇。

沈硯辭當場拒絕,一字一句擲地有聲:“顧總編,這部書是我五年的心血,每一處校勘都有依據,每一處註解都費盡心神,它屬於學術,屬於文脈,不屬於任何人的名利墊腳石,我絕不會讓。”

這番話,徹底觸怒了顧臨川。

顧臨川心胸狹隘,睚眥必報,見沈硯辭軟硬不吃,便動了歹心。他利用手中的職權,暗中篡改沈硯辭的校對底稿,偽造資料,捏造“校勘失誤、篡改古籍、學術不端”的證據,聯合業內幾個趨炎附勢的學者,在學術圈大肆散播謠言,汙衊沈硯辭學術造假,敗壞學風。

一夜之間,沈硯辭從青年才俊,變成了人人唾罵的學術騙子。

學界的批判聲、網路上的謾罵聲、社裏的流言蜚語,如同潮水般將他淹沒。出版社迫於壓力,撤銷了他的校對主編職務,將他停職查辦,收回了他所有的工作許可權,甚至連他的工位都被清理一空。他多年的心血被顧臨川奪走,重新署上顧臨川的名字,準備出版發行,而他自己,身敗名裂,受盡冷眼,連基本的生計都成了問題。

他四處奔走,想要自證清白,拿出底稿、核對記錄、學界友人的證明,可顧臨川位高權重,一手遮天,所有的證據都被壓下,所有的申訴都石沉大海。沒有人願意聽他辯解,沒有人相信他的清白,曾經敬重他的學界前輩,對他避之不及;曾經交好的同事,紛紛與他劃清界限;就連遠在家鄉的父母,都被流言蜚語困擾,整日以淚洗麵。

沈硯辭的世界,徹底崩塌了。

他本就性子清傲,受不了這般冤屈與羞辱,整日閉門不出,不吃不喝,滿心都是憤懣與恨意。他恨顧臨川的陰險歹毒,恨這世間的不公,恨自己的剛正不阿,竟成了刺向自己的利刃。日積月累的憤懣與抑鬱,拖垮了他的身體,原本健壯的青年,日漸消瘦,麵色慘白,最終患上了嚴重的肺病,臥床不起。

臨終前的那個夜晚,寒風呼嘯,窗外一片漆黑,沈硯辭躺在冰冷的床上,睜著眼睛,眼神裡沒有絲毫生機,隻剩下滔天的恨意。他用盡最後一絲力氣,攥緊拳頭,指甲深深嵌進掌心,滲出血絲,在心裏一遍遍發誓:若有來生,定要讓顧臨川血債血償,定要報這含冤負屈、奪功毀名之仇!

他死死咬著牙,不肯嚥下最後一口氣,直到魂魄脫離肉身,飄向虛無的黑暗,那股恨意,依舊縈繞不散,刻進了魂靈深處。

不知飄了多久,眼前的黑暗散去,一座陰森肅穆、雲霧繚繞的殿宇出現在眼前,匾額上寫著“森羅殿”三個大字,寒氣逼人,正是陰曹地府。殿上坐著閻羅王,麵色威嚴,目光如炬,兩側鬼差林立,氣氛肅穆。

沈硯辭的魂魄被帶到殿上,閻羅王翻閱生死簿與善惡錄,麵色漸沉,厲聲開口:“沈硯辭,你生前心性剛正,治學嚴謹,無惡行劣跡,本應善終,奈何怨氣滔天,執念過深,擾亂陰陽秩序。顧臨川貪功構陷,惡行昭彰,自有陰律懲處,你不該執念於復仇,墮入嗔念。”

沈硯辭跪在殿下,渾身顫抖,恨意難平,仰頭嘶吼:“我何錯之有?我兢兢業業,守心治學,卻被人奪功毀名,含冤而死,若不報此仇,我魂靈難安,絕不甘心!”

閻羅王輕嘆一聲,麵露悲憫:“嗔念太重,必遭輪迴之苦。你既不肯放下執念,便罰你歷經三世輪迴,受畜生道之苦,嘗身不由己之痛,待執念消解,怨懟散盡,方可重入人道。”

說罷,鬼差端上一碗漆黑的湯藥,霧氣氤氳,正是**湯,飲下便會忘卻前塵,再無執念。沈硯辭看著那碗湯,心中恨意更盛,趁鬼差不備,猛地將湯打翻,湯藥灑在地上,化作一縷黑煙消散。

“我絕不喝!”沈硯辭厲聲喊道,“我要記著這仇恨,記著顧臨川的惡行,三世輪迴,我也要記得,定要報仇!”

閻羅王見他如此執拗,搖了搖頭,不再多言,揮手示意鬼差:“既如此,便送他入輪迴,第一世,罰為犬,受束縛之苦,嘗身不由己之痛。”

鬼差上前,押著沈硯辭的魂魄,走向輪迴道。黑暗席捲而來,魂魄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拉扯,墜入無盡的漩渦,前世的記憶、恨意、冤屈,如同烙印般刻在魂靈裡,不曾消散分毫。

第二章第二世:犬身銜恨,塵間受縛

再次睜眼,刺骨的寒意包裹著身體,耳邊是嘈雜的犬吠聲,鼻尖縈繞著腥臊的氣息。

沈硯辭發現自己躺在冰冷的狗窩裏,渾身毛茸茸的,四肢短小,根本無法控製,隻能發出稚嫩的“汪汪”聲。他低頭看向自己的身體,竟是一隻剛出生不久的奶狗,通體漆黑,隻有爪子是白色的,弱小又無助。

他真的轉世成了狗,帶著第一世的全部記憶,帶著對顧臨川的滔天恨意,墜入了畜生道。

恐懼、憤怒、絕望,瞬間淹沒了他。他想嘶吼,想掙紮,卻隻能發出微弱的犬吠;想站起來找顧臨川報仇,卻連走路都搖搖晃晃,隨時會摔倒。他看著自己毛茸茸的爪子,看著這副畜生的身軀,滿心都是屈辱與不甘,前世的文人傲骨,如今化作了任人擺佈的犬身,何等諷刺,何等痛苦。

他被一戶人家收養,這戶人家家境殷實,住在高檔小區的別墅裡,主人是一對中年夫妻,還有一個二十歲左右的兒子。沈硯辭起初不知這家人的身份,隻想著儘快逃離,尋找顧臨川,報仇雪恨,可他太過弱小,根本逃不出這封閉的院子,隻能被圈養在狗舍裡,日復一日,忍受著畜生的生活。

直到三個月後,一個熟悉的身影出現在院子裏,沈硯辭的瞳孔驟然收縮,渾身的毛髮都豎了起來,恨意瞬間湧上心頭——來人正是顧臨川!

他頭髮花白了些許,穿著考究的西裝,麵色依舊帶著幾分倨傲,正和這家的男主人談笑風生,手裏拿著禮品,顯然是來做客的。而這家的男主人,正是顧臨川的親弟弟,顧臨淵。

原來,他轉世成了顧臨川親弟弟家的狗,日日生活在顧臨川的親友身邊,隨時都能見到這個毀了他一生的仇人。

宿命的安排,如此殘忍,又如此諷刺。

沈硯辭看著顧臨川,恨得目眥欲裂,瘋狂地衝著他狂吠,聲音嘶啞,恨不得撲上去咬斷他的喉嚨,撕碎他的身軀。可他隻是一隻小狗,被鐵鏈拴著,根本掙脫不開,隻能在狗舍裡瘋狂掙紮,撞得狗舍砰砰作響,脖頸被鐵鏈勒得通紅,疼痛難忍。

顧臨川聽到犬吠,轉頭看向他,皺了皺眉,隨口說道:“這狗性子真烈,見了人就狂吠,不如馴一馴,不然留著也是禍害。”

語氣平淡,彷彿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全然不知,這隻狂吠的小狗,正是被他逼死的沈硯辭,正是帶著滿腔恨意來找他復仇的冤魂。

顧臨淵笑著應下,隨後便請了馴犬師,來家裏馴狗。沈硯辭性子剛烈,寧死不屈,馴犬師越是打罵,他越是反抗,嘶吼、掙紮、絕不服從,哪怕被打得渾身是傷,疼痛難忍,也不肯低頭。他是曾經的文人,有傲骨,有尊嚴,哪怕淪為犬身,也絕不接受馴化,絕不向仇人低頭。

可畜生的身軀,太過弱小,太過無力。他的反抗,換來的是更嚴苛的束縛,更兇狠的打罵,更長時間的禁食。他被關在狹小的狗舍裡,饑寒交迫,渾身是傷,每一次動彈,都牽扯著傷口,痛徹心扉。他想吃東西,卻隻能忍著;想睡覺,卻被恨意與疼痛折磨,徹夜難眠。

他終於體會到,什麼叫身不由己。

前世他是人,能執筆為劍,能奔走申訴,哪怕含冤,也有做人的尊嚴;可如今,他是狗,是任人打罵、任人束縛的畜生,沒有尊嚴,沒有自由,連自己的身體都無法掌控,連復仇的能力都沒有。

顧臨川時常來弟弟家做客,每次見到沈硯辭,都會嫌棄地瞥一眼,偶爾還會踢上一腳,罵一句“孽畜,不識好歹”。每一次打罵,每一句羞辱,都加深著沈硯辭的恨意,他趴在地上,死死盯著顧臨川的背影,眼神裡滿是怨毒,一遍遍在心裏發誓,一定要掙脫這副身軀,一定要報仇。

日子一天天過去,沈硯辭漸漸長大,成了一隻健壯的黑犬,可鐵鏈依舊拴著他,束縛著他的自由。他不再瘋狂掙紮,而是默默隱忍,積攢力氣,等待逃離的機會。他知道,以犬身之力,根本無法傷害顧臨川分毫,隻能等待時機,尋找復仇的可能。

這一世,他是一隻家犬,沒有自由,沒有尊嚴,受盡苦楚,卻始終放不下前世的執念,恨意如同毒藤,在魂靈裡瘋狂生長,纏繞著他的每一寸魂魄,讓他日夜不得安寧。

轉機發生在一個暴雨傾盆的夜晚。

顧臨川的侄子,也就是顧臨淵的兒子,獨自在院子裏玩耍,不慎掉進了院子裏的景觀水池,水深沒過孩子的頭頂,孩子拚命掙紮,呼喊救命,可家裏的傭人都在屋內,無人聽見。

沈硯辭被拴在狗舍裡,看到這一幕,心中糾結萬分。那是顧臨川的親人,是仇人的侄子,他本該冷眼旁觀,任其溺亡,可前世的良知,刻在骨子裏的善良,讓他無法坐視不管。

他猶豫了片刻,最終還是猛地掙脫鐵鏈,拚盡全身力氣,沖向水池,縱身跳了進去,用嘴叼住孩子的衣服,拚命往岸邊拖。雨水冰冷,池水刺骨,他的傷口被水浸泡,痛得渾身抽搐,可他依舊沒有放棄,用盡最後一絲力氣,將孩子拖上了岸。

孩子得救了,家人聞聲趕來,將孩子抱走,而沈硯辭,卻因體力透支,傷口感染,加上常年的隱忍與痛苦,癱倒在地上,再也沒有站起來。

他躺在冰冷的雨水中,看著別墅裡燈火通明,看著顧臨川一家人慌亂地照顧孩子,看著自己漸漸冰冷的身軀,心中的恨意,第一次有了一絲鬆動。

他救了仇人的親人,可自己,卻要再次死去,再次輪迴。

魂魄脫離犬身的那一刻,他看著自己的黑犬軀體,看著這一世受盡的苦楚,滿心都是疲憊。恨意依舊存在,卻少了幾分偏執,多了幾分茫然。

陰差再次出現,押著他的魂魄,走向森羅殿。閻羅王看著他,輕嘆道:“這一世,你雖受盡苦楚,卻心存善念,救了人命,消了一絲孽障。可執念未消,恨意未散,繼續輪迴,第二世,罰為馬,受奔波之苦,嘗負重之痛。”

沈硯辭沒有反抗,也沒有說話,隻是默默跟著陰差,走向輪迴道。這一世的犬身之苦,讓他明白,仇恨帶給他的,隻有無盡的痛苦,可那份含冤的執念,依舊難以放下。

黑暗再次席捲,魂魄墜入輪迴,前世與今生的記憶,交織在一起,恨意與茫然,相伴而行。

第三章第三世:馬身奔波,執念漸消

再次睜眼,是溫暖的馬廄,鼻尖是青草與木屑的氣息,耳邊是馬匹的嘶鳴。

沈硯辭低頭,看到自己高大的身軀,健壯的四肢,一身棕色的鬃毛,尾巴輕輕擺動——他轉世成了一匹馬,一匹健壯的棕色駿馬,依舊帶著前兩世的記憶,帶著對顧臨川的恨意,帶著犬身的屈辱與苦楚。

這一世,他不再是被圈養的家犬,而是一匹用於運輸的馱馬,被賣到了城郊的貨運站,每日的生活,就是被套上馬鞍,馱著沉重的貨物,奔波在城郊的道路上,日曬雨淋,風雨無阻。

沒有錦衣玉食,沒有舒適的居所,隻有繁重的勞作,無盡的奔波。

天不亮,就要被馬夫牽出馬廄,套上貨物,沿著崎嶇的道路,一趟趟往返,從清晨到日暮,從朝陽升起,到夕陽西下,從未停歇。貨物沉重,壓得他脊背生疼,腳步沉重,每走一步,都耗費著全身的力氣,馬蹄磨出了血泡,破裂、結痂、再破裂,疼痛難忍。

馬夫性情暴躁,稍有懈怠,就會揚起馬鞭,狠狠抽打在他身上,鞭痕累累,血肉模糊。他渴了,隻能喝路邊渾濁的生水;餓了,隻能吃粗糙的乾草;累了,隻能在馬廄裡短暫歇息,片刻之後,又要起身奔波。

這一世的苦,比犬身更甚。犬身尚有片刻安穩,而馬身,隻有無盡的奔波與負重,隻有無休止的打罵與勞作。

沈硯辭默默忍受著這一切,前世的文人傲骨,犬身的隱忍掙紮,在這日復一日的奔波中,漸漸被磨平。他不再像前世那樣,瘋狂地嘶吼、反抗,隻是低著頭,一步步往前走,承受著身體的痛苦,也承受著魂靈的煎熬。

他偶爾會想起顧臨川,想起那份毀天滅地的恨意,可這份恨意,在無盡的苦楚與疲憊中,漸漸變得模糊,變得無力。他開始明白,仇恨,從來都不能救贖自己,隻會讓自己在輪迴中,受盡更多的苦楚,隻會讓自己的魂靈,被嗔念牢牢束縛,不得解脫。

他見過人間的冷暖,見過貨運站的工人,為了生計,日夜奔波,辛苦勞作,和他一樣,身不由己;見過年邁的老馬,耗盡一生力氣,最終被拋棄,慘死荒野;見過剛出生的小馬,懵懂無知,卻終究要走上和他一樣的道路,承受負重之苦。

眾生皆苦,人人都在塵世間掙紮,他的冤屈,他的恨意,在這世間百態中,似乎也沒那麼難以釋懷。

他依舊記得顧臨川,記得自己的含冤而死,可那份滔天恨意,漸漸變成了淡淡的怨懟,不再偏執,不再瘋狂。他開始思考,前世的自己,太過剛直,太過執拗,若是能稍微變通,或許不會落得那般下場;顧臨川的惡行,自有天道輪迴,自有陰律懲處,他又何必用別人的過錯,懲罰自己,讓自己歷經三世輪迴,受盡畜生道之苦。

這份念頭,在他心中漸漸生根,執念一點點消解,怨懟一點點散去。

這一世,他做了五年的馱馬,五年間,風雨無阻,奔波不止,脊背被壓彎,鬃毛變得粗糙,渾身都是傷痕,卻始終安分守己,從未反抗,從未懈怠。他耗盡了全身的力氣,最終在一個寒冬的清晨,馱著貨物,走在結冰的道路上,腳下一滑,重重摔倒在地,再也沒有站起來。

寒冷包裹著他,身體漸漸冰冷,魂魄再次脫離馬身,飄向空中。

他看著自己疲憊不堪的馬身,看著這三世輪迴的苦楚,看著自己從滿腔恨意,到漸漸釋然,心中一片平靜。沒有了憤怒,沒有了不甘,沒有了怨懟,隻剩下歷經滄桑後的淡然與悲憫。

陰差再次出現,這一次,沒有鐵鏈,沒有嗬斥,隻是溫和地對他說:“你的執念已消,嗔念已散,三世畜生道之苦,已然受盡,隨我們去見閻羅王吧。”

再次踏入森羅殿,沈硯辭的魂魄,平靜淡然,再無往日的戾氣與恨意。閻羅王看著他,麵露欣慰:“三世輪迴,受盡苦楚,終得放下執念,消解怨懟,實屬不易。你前世含冤,本非你的過錯,顧臨川貪功構陷,惡行累累,陽壽耗盡後,已打入地獄,受無盡酷刑,償還前世罪孽,你的冤屈,已然昭雪。”

沈硯辭跪在殿下,輕輕叩首,聲音平靜:“多謝閻羅王,歷經三世,我已明白,仇恨終究是苦,放下纔是解脫。我不再恨了,也不再執念於復仇,隻願忘卻前塵,重入人道,安穩度日。”

閻羅王點頭,麵露悲憫:“你心性本善,剛正不阿,隻因一時嗔念,墮入輪迴,如今勘破執念,堪得善果。這一世,罰你為蛇,並非折磨,而是讓你親眼見顧臨川的結局,了卻最後一絲塵緣,徹底放下過往,便可重入人道,再無牽絆。”

沈硯辭沒有異議,跟著陰差,再次走向輪迴道。這一次,他心中平靜無波,沒有恨意,沒有不甘,隻有對過往的釋然,對未來的期盼。

第四章蛇影蟄伏,怨消塵定

這一世,他轉世成了一條烏梢蛇,通體烏黑,身形纖細,生活在城郊的一片竹林裡,依舊帶著三世的記憶,卻再無半分恨意。

他不再想著復仇,不再想著顧臨川,隻是在竹林裡安靜地生活,餓了捕食田鼠,渴了飲山泉,閑了在竹林間遊走,曬曬太陽,日子平靜而安穩。

畜生道的最後一世,沒有束縛,沒有打罵,沒有奔波,隻有自由與安寧。

他在竹林裡生活了三年,漸漸忘卻了過往的苦楚,忘卻了仇恨,隻守著當下的平靜,魂靈愈發澄澈,執念徹底消解,怨懟徹底消散。

直到某天,他沿著竹林邊緣遊走,無意間來到一片僻靜的別墅小院,院門鎖著,院內草木荒蕪,透著一股冷清與蕭瑟。他順著牆根,遊進院子,躲在竹林深處,靜靜觀察。

院子裏,坐著一個垂垂老矣的老人,頭髮全白,脊背佝僂,穿著樸素的布衣,麵色憔悴,眼神渾濁,整日坐在輪椅上,望著天空,一動不動,滿臉都是愧疚與悔恨,時不時發出一聲聲嘆息,淚流滿麵。

沈硯辭定睛一看,心中微動,認出了這個老人——正是顧臨川。

時隔三世,他終於再次見到了這個毀了他一生的仇人。

隻是此時的顧臨川,早已沒有了往日的風光與倨傲,沒有了位高權重的意氣風發,變成了一個孤苦無依、垂垂老矣的暮年之人。

後來他才得知,顧臨川奪走《唐宋詩話校箋》出版後,起初名利雙收,風光無限,可沒過幾年,當年他偽造證據、構陷沈硯辭的真相,被人揭發,學界嘩然,輿論嘩然。

他被撤銷所有職稱,剝奪所有榮譽,出版社將他開除,業內將他封殺,所有的名利、地位、財富,一夜之間化為烏有。他的親人嫌棄他,遠離他,朋友背叛他,唾棄他,眾叛親離,孤苦無依。

他患上了嚴重的中風,半身不遂,隻能坐在輪椅上,生活不能自理,守著這空蕩蕩的別墅,整日活在愧疚與悔恨之中。他知道自己當年錯得離譜,知道自己逼死了沈硯辭,毀了一個青年才俊的一生,日日懺悔,夜夜難眠,拿出沈硯辭的原稿,一遍遍翻看,淚流不止,對著空氣一遍遍道歉,祈求沈硯辭的原諒。

“沈硯辭,是我對不起你,是我貪功逐利,是我陰險歹毒,我毀了你的一生,我罪有應得,你原諒我吧……”

老人的聲音嘶啞,充滿了悔恨,一遍遍重複著道歉,淚水順著蒼老的臉頰滑落,滴在地上,浸透了泥土。

沈硯辭躲在竹林深處,靜靜地看著這一切,看著顧臨川的孤苦,看著他的悔恨,看著他眾叛親離、晚景淒涼的結局,心中沒有絲毫快意,隻有滿滿的悲憫。

三世輪迴,他從滿腔恨意,到受盡苦楚,再到放下執念,早已勘破了仇恨的虛妄。顧臨川的結局,是他自己種下的惡果,是天道輪迴,因果報應,無需他動手復仇,已然得到了應有的懲罰。

他想起前世的自己,剛正不阿,卻執念太深,被仇恨束縛,歷經三世畜生道之苦;想起犬身的束縛,馬身的奔波,蛇身的平靜,終於明白,人生在世,冤屈也好,不公也罷,嗔念與仇恨,從來都不是救贖,唯有放下,才能解脫,唯有釋懷,才能自在。

顧臨川的悔恨,他看在眼裏,記在心裏,卻再也沒有了恨。

冤有頭,債有主,顧臨川已為自己的惡行,付出了慘痛的代價,他的冤屈,已然昭雪,他的執念,已然消解,這段跨越三世的塵緣,終於可以了斷。

沈硯辭緩緩轉過身,不再看顧臨川,不再看這座充滿悔恨的小院,沿著牆根,遊回竹林深處,回到自己平靜的生活中。

沒過多久,顧臨川在一個雨夜,孤苦地死在了輪椅上,身邊沒有一個親人,隻有無盡的悔恨與孤獨,隨他一同入土。

而沈硯辭,在顧臨川離世的那一刻,隻覺得魂靈一輕,三世的記憶、執念、苦楚、怨懟,瞬間消散,如同雲煙般,飄向天際,再也不見。

他完成了最後一世的歷練,執念盡消,怨懟全無,魂靈澄澈,圓滿無缺。

陰差再次出現,這一次,麵帶笑意,對他說:“塵緣已了,因果已消,執念已散,你可重入人道,轉世為人,享安穩人生,再無牽絆。”

沈硯辭的魂魄,輕輕點頭,沒有留戀,沒有牽掛,隨著陰差,走向輪迴道。這一次,他主動接過**湯,一飲而盡,忘卻三世輪迴,忘卻前塵過往,忘卻所有的苦楚與仇恨,乾乾淨淨,重新入世。

第五章塵緣盡散,三生歸真

二十年後,江南小城,一戶普通人家,誕生了一個男嬰,父母給他取名叫沈安,寓意一生平安安穩。

沈安自幼聰慧,性情溫和,心性淡然,不喜名利,不愛紛爭,從小就偏愛古籍文字,長大後考入大學,研讀古典文獻專業,畢業後回到小城,在圖書館做古籍管理員,守著滿室書香,過著平淡安穩的日子。

他每日與古籍為伴,校對、整理、修復,不急不躁,不貪不求,隻願守著這份清凈,傳承文脈。他待人溫和,謙遜有禮,從不與人爭執,身邊的人都喜歡他的淡然與平和。

他從不記得前世的種種,不記得三世輪迴的苦楚,不記得含冤負屈的恨意,不記得犬身、馬身、蛇身的煎熬,隻活在當下,守著內心的平靜與安穩。

偶爾,他會在整理古籍時,看到一本泛黃的《唐宋詩話校箋》,扉頁上的署名,早已被修正,重新寫上了“沈硯辭著”,下麵標註著“後世學者昭雪,還原著作本真”。

他看著這個名字,心中莫名一動,生出一絲熟悉與溫暖,卻不知為何,隻是輕輕撫摸著書頁,心中一片平靜。

他不知道,自己就是歷經三世輪迴、放下執唸的沈硯辭;不知道自己曾經含冤而死,恨意滔天;不知道自己歷經犬、馬、蛇三世,受盡苦楚;不知道自己最終放下仇恨,得償所願,重入人道。

過往的三生,如同一場漫長的夢,夢醒之後,塵緣盡散,再無痕跡。

他隻知道,此生安穩,內心清凈,有古籍相伴,有家人安康,便是人間最好的光景。

小城的陽光,溫暖而柔和,灑在圖書館的窗台上,灑在沈安低頭校對古籍的側臉上,歲月靜好,現世安穩。

聊齋古卷中的三生,輪迴歷劫,嗔念纏身,終得釋懷,因果迴圈;

現代塵世間的三生,三世浮沉,愛恨嗔癡,一念怨消,終得安穩。

三世輪迴皆是苦,

一念放下萬般安,

因果迴圈終有報,

塵緣盡處是清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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