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城郊二掙,市井營生
魯北禹城的城郊,挨著老國道旁,散落著一片半新不舊的村居,沒有城裏的高樓繁華,卻滿是接地氣的市井煙火。村裏的人大多靠打零工、做小買賣營生,四十歲的彭有誌,是村裡最不起眼的一個,外號卻叫得響亮——彭二掙。
這名兒是打小村裡長輩給起的,說他這輩子掙的都是辛苦錢,掙一分是一分,掙倆是倆,踏踏實實,不貪不躁,日子過得緊巴卻安穩。彭二掙生得中等個頭,麵板是常年風吹日曬的黑紅色,手粗腳大,性子木訥憨厚,不愛說話,見人就咧嘴笑,膽子小,遇事容易慌,唯獨對自己的小營生,上心又仔細。
他沒什麼大本事,就在城郊做廢品代收、舊貨倒賣的活兒,一輛半舊的電動三輪車,是他吃飯的傢夥,車廂裡常年放著一個半人高的厚帆布囊,是他特意定做的,收口用粗麻繩係得嚴實,專門用來裝廢紙、塑料瓶、舊衣物這些舊貨,結實又能裝,平日裏拉貨、趕大集,全靠這個帆布囊。
彭二掙家就他和媳婦兩人,媳婦身子弱,幹不了重活,家裏的開銷全靠他一人撐著,他每天天不亮就出門,繞著城郊各村收廢品,傍晚纔回家,逢著城郊五天一次的大集,就拉著攢好的舊貨去集上賣,掙的錢不多,剛好夠養家餬口,日子過得平淡又踏實。
村裏的老人常說,城郊這片老林子多,荒宅也多,打早些年就有狐仙的傳聞,不是什麼凶祟,多是調皮搗蛋,愛捉弄老實人,偶爾弄些無傷大雅的怪事,村裡人見怪不怪,都抱著敬而遠之的心思,從不主動招惹。
彭二掙打小就聽這些傳聞,心裏一直犯怵,平日裏繞著老林子、荒宅走,生怕撞上什麼怪事,可他性子善,遇上流浪的小貓小狗,總會給口吃的,就連老林子裏偶爾跑出來的野狐狸,他也從沒驅趕過,頂多遠遠躲開,心裏唸叨著莫要招惹。
他有個發小,叫韓磊,就住他家隔壁,性子跟他截然相反,精明熱心,嘴快腿勤,平日裏做建材小工,閑了就幫彭二掙搭把手,兩人從小一起長大,關係最鐵,每逢城郊大集,韓磊都陪著彭二掙一起去,幫著看攤、拉貨,免得他一個人忙不過來。
這年秋末,天氣轉涼,彭二掙攢了小半個月的舊貨,廢紙、舊家電、布匹邊角料,塞了滿滿一帆布囊,沉甸甸的,想著趕隔天的大集,能多賣幾個錢,給媳婦買件厚外套。頭天晚上,他特意把電動三輪充好電,把帆布囊牢牢綁在車廂裡,麻繩繫了好幾圈,生怕路上掉了,又跟韓磊約好,第二天一早天剛亮就出發,一起趕早集。
臨睡前,媳婦還叮囑他:“路上慢點開,別著急,集上人多,看好咱們的貨,也留神著點,別往偏地方去。”
彭二掙點點頭,悶聲應著:“放心吧,有韓磊陪著,沒事,我小心著。”
他全然沒料到,這場平平常常的趕大集,會遇上一場匪夷所思的怪事,讓他平白無故成了“囊中人”,成了整個城郊都議論的聊齋奇談。
第二章同行半路,驟然失影
第二天一早,天剛矇矇亮,天邊還掛著淡淡的魚肚白,晨霧裹著涼意,漫在村居的街巷裏。彭二掙早早起了床,簡單吃了口早飯,推開門,就見韓磊已經騎著電動車在門口等他了。
“二掙,快點,早去佔個好位置,集上早去的貨賣得快!”韓磊朝著他喊,聲音清亮,打破了清晨的靜謐。
“來了來了,這就好。”彭二掙應著,把電動三輪推出來,檢查了一遍車廂裡的帆布囊,麻繩綁得牢牢的,貨沒鬆動,他跨上駕駛座,擰動鑰匙,電動三輪緩緩啟動,韓磊騎著電動車跟在旁邊,兩人一前一後,沿著城郊的老國道,朝著大集的方向駛去。
老國道不寬,平日裏車不多,清晨更是冷清,隻有零星的早起商販、務農的村民路過,路兩旁是成片的玉米地,秸稈已經枯黃,風一吹,沙沙作響,遠處的老林子隱在晨霧裏,看著有些朦朧,也有些說不出的靜謐。
兩人一路聊著天,韓磊說著集上的新鮮事,彭二掙時不時應一聲,心裏盤算著這次的貨能賣多少錢,電動三輪開得平穩,帆布囊在車廂裡安安靜靜的,沒有半點異常。
走了約莫一半的路程,離大集還有三四裡地,這段路偏一些,路邊沒有人家,隻有玉米地和老林子的邊緣,晨霧還沒散,視線不算太清晰。韓磊騎著電動車,跟彭二掙的三輪並排走,低頭看了眼手機,抬頭想跟彭二掙說句話,可就這一眼的功夫,再看向旁邊的電動三輪,韓磊瞬間愣住了,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滿臉的詫異。
駕駛座上,空了。
彭二掙,不見了。
韓磊猛地捏緊電動車剎車,電動車吱呀一聲停在路邊,他顧不上車歪倒,快步跑到電動三輪旁,圍著三輪轉了一圈,瞪大眼睛仔細看,駕駛座上空空蕩蕩,車門開著,車還在怠速運轉,車廂裡隻有那個沉甸甸的帆布囊,綁得好好的,除此之外,沒有任何人影。
“二掙?彭二掙!”韓磊扯著嗓子喊,聲音在清晨的國道上回蕩,可喊了好幾聲,沒有半點回應,四周靜悄悄的,隻有風吹玉米地的沙沙聲,連個人影都沒有。
韓磊心裏咯噔一下,瞬間慌了神,他明明一直跟在彭二掙旁邊,兩人並排走,不過低頭看手機的幾秒鐘,人怎麼就沒了?這路上平坦坦的,沒有坑窪,沒有岔路,他不可能摔下去,更不可能憑空消失啊!
他順著國道往回跑,跑了百十米,路邊的玉米地、溝坎,全都看了一遍,沒有彭二掙的蹤跡,沒有掉落的物品,連一點痕跡都沒有;又往前跑,同樣空空如也,連個人影都見不著。
“這到底是咋回事?活不見人,死不見屍,大活人怎麼就沒了?”韓磊急得團團轉,手心冒汗,心裏又慌又怕,他掏出手機,給彭二掙打電話,電話響了很久,沒人接,再打,還是無人接聽,徹底沒了音訊。
他站在路邊,看著那輛無人駕駛卻還在怠速的電動三輪,看著車廂裡安安靜靜的帆布囊,隻覺得後背發涼,一股莫名的詭異感,瞬間裹住了他。彭二掙性子憨厚,從不亂跑,更不可能無緣無故丟下三輪和貨,自己離開,這事兒,太邪門了。
第三章囊底傳聲,呼救隱隱
韓磊在路邊找了足足半個多小時,從路頭找到路尾,把玉米地邊緣、路邊的溝溝坎坎翻了個遍,連彭二掙的一根頭髮都沒找到,就好像這個人,憑空從人間蒸發了一樣。
晨霧漸漸散了,天邊亮了起來,路上的行人、商販漸漸多了起來,路過的人看到韓磊急得滿頭大汗,圍著電動三輪打轉,都好奇地圍過來,七嘴八舌地詢問。
“小夥子,咋了這是?急成這樣?”
“這車咋沒人開啊?車主呢?”
“是不是丟東西了?還是人出事了?”
韓磊臉色慘白,對著眾人擺擺手,聲音沙啞地說:“我朋友,剛才還騎著這車跟我一起走,就一會兒功夫,人沒了,找遍了都找不著,電話也不接。”
眾人聽了,都覺得不可思議,紛紛議論起來:
“大活人,咋能說沒就沒?是不是下車方便,你沒看見?”
“不能啊,這路上沒遮沒攔的,下車肯定能看見。”
“是不是走岔路了?往村裡去了?”
韓磊連連搖頭:“沒有,我一直盯著呢,就幾秒鐘,人就沒了,這路上就一條直道,沒岔路,他不可能走丟。”
眾人越說越覺得蹊蹺,幾個年長的村民,看著那輛空無一人的電動三輪,又看了看遠處的老林子,臉色微微變了,壓低聲音說:“小夥子,這事兒怕是不簡單,這片老林子,打老輩就有狐仙鬧事兒的傳聞,專愛捉弄老實人,你這朋友,怕不是撞上邪祟了?”
這話一出,圍觀的人都安靜了幾分,心裏都泛起了嘀咕,原本的好奇,多了幾分畏懼。韓磊雖然不信這些神神鬼鬼的,可眼下的事實在太詭異,由不得他不信,心裏的慌意更重了。
就在這時,一個微弱、帶著哭腔的呼救聲,突然隱隱約約傳了過來,聲音不大,卻格外清晰,像是拚盡全力喊出來的,帶著無盡的慌亂和恐懼。
“救命……救我……韓磊……救我……”
韓磊瞬間僵住,這聲音,他太熟悉了,是彭二掙的聲音!
他猛地轉頭,四處張望,大喊:“二掙!是你嗎?你在哪?”
可四周的人,全都麵麵相覷,你看我我看你,滿臉疑惑,紛紛搖頭:
“啥聲音?沒聽見啊!”
“沒人喊救命啊,小夥子,你是不是急糊塗了,幻聽了?”
韓磊急得直跺腳,他聽得清清楚楚,絕對是彭二掙的聲音,絕對不是幻聽!他順著聲音的方向,一點點挪動腳步,聲音越來越清晰,越來越近,可放眼望去,眼前除了電動三輪、帆布囊,就是圍觀的眾人,沒有彭二掙的身影。
他屏住呼吸,仔細聽,聲音的來源,竟然是電動三輪車廂裡的那個帆布囊!
呼救聲,是從那個沉甸甸、綁得嚴嚴實實的帆布囊裡傳出來的!
韓磊渾身一顫,腳步頓住,不敢置信地盯著那個帆布囊,頭皮瞬間發麻,後背的涼意直衝頭頂。那個帆布囊,他親眼看著彭二掙裝的舊貨,廢紙、舊塑料、舊衣物,塞得滿滿當當,頂多還有一點空隙,別說一個大活人,就連個小孩都塞不進去,彭二掙一個成年男人,怎麼可能鑽進這麼小的一個帆布囊裡?
可呼救聲,實實在在從囊裡傳出來,斷斷續續,帶著哭腔,就是彭二掙的聲音,錯不了。
“救我……我在這……出不去……”
韓磊緩緩走到車廂旁,俯下身子,湊近帆布囊,耳朵貼在粗糙的帆布上,清晰地聽到了裏麵的呼救聲,還有微弱的掙紮聲,囊身微微鼓起,卻看不出裏麵有人的輪廓,就像是裏麵裝著的舊貨,在輕輕晃動。
圍觀的人看到韓磊的舉動,都湊了過來,看著那個平平無奇的帆布囊,滿臉不解:
“小夥子,你幹啥呢?那就是個裝舊貨的布囊,能有啥?”
“你真急糊塗了,人怎麼可能在布囊裡?這布囊口紮得死死的,連個縫都沒有,進去了咋喘氣?”
韓磊抬起頭,臉色慘白,眼神裡滿是驚恐和不解,對著眾人顫聲說:“真的……真的是他,我聽見他的聲音了,就在這個布囊裡,他在喊救命!”
眾人聽了,都覺得天方夜譚,紛紛搖頭,覺得韓磊是急瘋了,說胡話,可看著韓磊不像是作假的樣子,再想起剛才的詭異失蹤,心裏又泛起了一絲詭異的寒意,這片城郊的狐仙傳聞,再次浮現在眾人腦海裡。
第四章眾議紛紜,邪祟難辨
帆布囊裡的呼救聲,斷斷續續,一直沒停,隻有韓磊能聽得真切,旁人湊近了聽,卻都說什麼都聽不見,隻覺得布囊裡就是普通的舊貨,沒有半點人聲。
這詭異的景象,讓圍觀的人越來越多,訊息很快傳開,附近村裏的村民、路過的商販,都趕過來看熱鬧,把這段老國道圍得水泄不通,眾人議論紛紛,說什麼的都有。
“這事兒太邪門了,大活人失蹤,聲音從布囊裡出來,別人還聽不見,不是撞邪是啥?”
“肯定是老林子裏的狐仙作祟,彭二掙我認識,老實巴交的,從不招惹是非,狐仙咋就捉弄他了?”
“狐仙一般不害人,就是愛捉弄人,說不定是鬧著玩,可這也太嚇人了,把人裝布囊裡,還紮著口,別真出人命啊!”
“趕緊報警吧!別在這瞎議論,警察來了,說不定能弄明白!”
有人提醒,韓磊才猛地反應過來,連忙掏出手機,撥打了報警電話,語無倫次地跟民警說明情況:“警察同誌,快過來,我朋友失蹤了,人不見了,聲音在布囊裡,就在城郊老國道上,快過來!”
民警接到報警,覺得事情蹊蹺,立刻驅車趕往現場,不到二十分鐘,警車就停在了路邊,兩名民警下車,撥開圍觀的人群,看到現場的景象,也是滿臉疑惑。
民警先是檢視了電動三輪,檢查了路麵,沒有任何打鬥痕跡、摔倒痕跡,又調取了附近的監控,可這段路偏,監控覆蓋不到,沒有任何線索。隨後,民警走到韓磊身邊,聽他說完事情的經過,又湊近帆布囊聽了聽,同樣沒聽到任何呼救聲,看著那個紮得嚴嚴實實的帆布囊,滿臉不解。
“你確定,你朋友的聲音在這個布囊裡?”民警皺著眉頭,詢問韓磊。
“確定!百分百確定!我聽了好幾遍,就是他的聲音,他在裏麵喊救命,還在掙紮!”韓磊語氣堅定,急得眼淚都快出來了,“警察同誌,你們快想想辦法,把布囊開啟,看看裏麵是不是他,再晚了,我怕他出事!”
民警看著韓磊的樣子,不像是報假警,可眼前的事實在違背常理,一個成年男人,不可能鑽進一個裝滿舊貨、半人高的帆布囊裡,而且布囊口用粗麻繩繫了好幾圈,縫得嚴實,沒有任何開口的痕跡,人若是在裏麵,根本無法呼吸,更不可能呼救。
圍觀的老人,對著民警勸道:“同誌,這片地方真的有狐仙鬧事兒的傳聞,不是迷信,是真的有怪事,這彭二掙,怕是被狐仙捉弄,裝進布囊裡了,趕緊把布囊割開,看看就知道了,別耽誤了救人!”
民警雖然不信封建迷信,可眼下沒有任何線索,韓磊又一口咬定人在布囊裡,為了穩妥起見,隻能同意開啟布囊檢視。他們找來一把小刀,遞給韓磊,叮囑道:“你小心點,慢慢割,看看裏麵到底是什麼情況。”
韓磊接過小刀,手都在發抖,他看著車廂裡的帆布囊,聽著裏麵微弱的呼救聲,心裏又怕又急,怕割傷裏麵的彭二掙,又怕晚一步,真的出意外。他深吸一口氣,緩緩湊近帆布囊,找準麻繩收口的位置,一點點割了起來。
粗麻繩很結實,割了好一會兒,才把收口的麻繩割斷,帆布囊的口子,緩緩開啟了一道縫隙。
第五章破囊見人,茫然無措
帆布囊的口子一開啟,一股舊貨的黴味混著淡淡的塵土味,飄了出來,韓磊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把囊口扒開,朝著裏麵望去,眼前的景象,讓他瞬間僵住,圍觀的眾人、在場的民警,也全都瞪大了眼睛,滿臉震驚,現場鴉雀無聲,連呼吸聲都輕了幾分。
隻見那個原本裝滿舊貨、空間狹小的帆布囊裡,彭二掙正蜷縮著身子,擠在舊貨中間,滿臉驚恐,臉色慘白,眼神渙散,正大口大口地喘著氣,像是剛從鬼門關裡走出來一樣,渾身發抖,嘴唇哆嗦著,說不出完整的話。
他就那樣蜷縮在狹小的布囊裡,身子被舊貨擠著,動彈不得,身上沾滿了塵土和紙屑,頭髮亂糟糟的,全然沒了往日的憨厚模樣,隻剩無盡的恐懼和茫然。
這個帆布囊,所有人都看著,明明裝滿了舊貨,空間極小,常理來說,根本不可能裝下一個成年男人,可彭二掙,就實實在在地待在裏麵,活生生的,除了受了驚嚇,沒有任何外傷。
“二掙!”韓磊反應過來,連忙伸手,把彭二掙從布囊裡拉了出來,彭二掙雙腿發軟,站都站不穩,直接癱坐在地上,大口喘著氣,半天說不出話,眼神空洞,像是丟了魂一樣。
民警連忙上前,扶起彭二掙,檢查他的身體,確認他沒有受傷,隻是受到了極大的驚嚇,隨後遞給他一瓶水,輕聲詢問:“你怎麼樣?有沒有哪裏不舒服?你知不知道自己怎麼進到這個布囊裡的?”
彭二掙喝了口水,緩了好一會兒,才漸漸回過神,看著眼前的韓磊、民警,看著圍觀的眾人,又看了看身邊的帆布囊,滿臉茫然,搖了搖頭,聲音沙啞地說:“我……我不知道……我明明騎著三輪,跟韓磊一起走,好好的,突然就眼前一黑,再睜眼,就黑咕隆咚的,喘不上氣,想喊喊不出,想動也動不了,不知道在哪,就聽見韓磊喊我,我才拚命喊救命……我真不知道,自己咋進去的……”
他說的是實話,全程一片茫然,沒有任何記憶,隻記得瞬間的黑暗,和密閉空間裏的窒息感、恐懼感,至於怎麼從駕駛座上消失,怎麼鑽進嚴絲合縫、裝滿舊貨的帆布囊裡,他半點都想不起來,就像是做了一場荒誕又恐怖的夢,醒了就身處絕境。
圍觀的眾人,看著這匪夷所思的景象,再也沒人質疑,全都相信了,這不是人失蹤,不是幻覺,是真真切切的怪事,是老林子裏的狐仙,捉弄了老實的彭二掙。
“我的天,真在布囊裡,這也太邪門了,空間這麼小,咋裝進去的?”
“狐仙作祟,肯定是狐仙,凡人根本做不到這事兒!”
“彭二掙老實人,沒被害了就好,狐仙就是捉弄他,沒壞心眼。”
民警看著眼前的景象,也是滿臉不解,這事兒違背常理,沒有任何科學依據能解釋,隻能判定為無異常意外,叮囑彭二掙好好休息,隨後便離開了。韓磊扶著癱坐在地上的彭二掙,拍著他的後背,安撫他的情緒,心裏的後怕,久久無法平息。
他看著那個空空的帆布囊,怎麼也想不通,一個大活人,怎麼就憑空消失,又鑽進了密閉的布囊裡,這事兒,太詭異,太不可思議,除了狐仙作祟,再也找不出別的解釋。
第六章狐戲歸靜,市井留傳
彭二掙被韓磊扶回家,媳婦見他這副模樣,嚇得差點哭出來,連忙給他換了乾淨衣服,煮了熱湯,讓他躺在炕上休息。彭二掙躺了整整一天,才徹底緩過神,可想起那天的經歷,還是渾身發抖,心裏滿是恐懼。
事後,他跟韓磊、家人回憶,纔想起前些日子,自己在老林子邊緣收廢品,見過一隻火紅色的狐狸,蹲在樹上看著他,眼睛亮晶晶的,他沒驅趕,也沒招惹,隻是默默走開了,想來,就是那隻狐仙,調皮捉弄了他。
村裏的老人說,城郊的狐仙,從不害人,就是性子調皮,專愛捉弄憨厚老實的人,彭二掙性子善,沒招惹過狐仙,狐仙也隻是跟他開了個無傷大雅的玩笑,沒有害他性命,已是萬幸,往後隻要安分過日子,不主動招惹,就不會再有怪事。
自那以後,彭二掙再也不敢靠近老林子、荒宅,出門做營生,都繞著偏路走,性子也變得更謹慎了,平日裏依舊做著廢品代收的小營生,踏踏實實掙錢,安分守己過日子,那輛電動三輪還在用,隻是車廂裡的帆布囊,他再也不用了,換成了敞口的竹筐,生怕再遇上那樣的怪事。
韓磊每次提起那天的事,還是心有餘悸,他永遠忘不了,帆布囊裡傳出的呼救聲,忘不了破囊後看到彭二掙的那一刻,那匪夷所思的景象,成了他這輩子都忘不掉的記憶。
彭二掙囊中人的怪事,很快傳遍了整個禹城城郊,成了街頭巷尾議論的聊齋奇談,人人都說,城郊的彭二掙,被狐仙捉弄,裝進了裝舊貨的布囊裡,憑空失蹤又離奇出現,實在是奇事。
有人說,狐仙通人性,善辨善惡,彭二掙心善,所以狐仙隻是捉弄,不曾加害;有人說,這世間總有說不清道不明的靈祟,凡人安分守己,心存善念,便能避禍消災;還有人把這事,編成了現代版的聊齋故事,講給後輩聽,勸人向善,莫要招惹靈物。
日子一天天過去,彭二掙的生活漸漸回歸平靜,再也沒有遇上過怪事,城郊的老國道依舊人來人往,老林子裏的狐仙,再也沒有現身捉弄過人,一切都恢復了往日的煙火氣。
聊齋古卷中的彭二掙,與友同行,忽失其蹤,唯驢隨行,呼救囊底,破囊方現,茫然不知;
現代人間的彭二掙,結伴趕圩,驟然失蹤,車空囊在,聲傳囊內,割囊見人,渾然無覺。
狐仙弄人,非為害命,隻為嬉鬧;
凡人身世,心存善念,不遭橫禍;
市井奇事,誌怪留傳,聊齋新篇,自此記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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