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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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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江城汛急,鐵骨守堤

江城地處長江中遊,每年盛夏,都是防汛最兇險的時節。

今年入夏以來,暴雨連下十七天,百年一遇的特大洪水席捲長江流域,江城段水位全線超警戒,沿江堤壩全線告急。全市上下進入防汛一級響應,所有人的命,都拴在那道蜿蜒百裡的江堤上。

市應急管理局防汛科科長孫必振,已經在江堤上守了整整十天十夜。

他今年三十八歲,身材挺拔,麵容剛毅,麵板被烈日和暴雨曬得黝黑,雙眼佈滿紅血絲,卻依舊目光如炬。從警十年,轉崗應急管理五年,孫必振的名字,在江城就是“放心”二字的代名詞——他性子剛直,做事較真,不徇私,不妥協,不欺暗室,一輩子沒做過一件虧心事,沒拿過一分不義之財。

江城百姓都私下說,孫科長是當代的孫必振,心正得像鏡子,連鬼神都要敬三分。

沒人知道,這句戲言,竟會在幾天後,變成一場生死見證。

此次防汛,最關鍵的是城西臨江堤段,這是老堤,地基薄弱,又是今年剛完成加固工程的標段,一旦潰堤,身後三個小區、上萬百姓都會被洪水吞沒。

可孫必振早就發現,這段加固工程,藏著天大的貓膩。

承包商周奎,是江城有名的“地頭蛇”,靠著賄賂水利局副科長趙凱,拿下了江堤加固專案,背地裏偷工減料,水泥摻沙,鋼筋減號,把防洪的保命堤,修成了一碰就碎的豆腐渣。

孫必振第一次巡查就發現了問題,當場叫停工程,要求返工重造。周奎立刻帶著厚厚的現金紅包找上門,堆著笑塞錢:“孫科長,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大家都好過,這錢你拿著,以後好處少不了你的。”

孫必振當場把錢扔出門外,冷聲道:“江堤是百姓的保命堤,你偷工減料,是在殺人。要麼返工,要麼我直接上報紀委,你自己選。”

周奎惱羞成怒,又托趙凱出麵說情。趙凱是孫必振的頂頭上司,拍著他的肩膀施壓:“必振,差不多得了,周老闆也是為了趕工期,汛情這麼急,返工來不及,出了事我擔著。”

“你擔不起。”孫必振寸步不讓,“上萬百姓的命,誰都擔不起。這事我管定了,誰來說情都沒用。”

他連夜整理證據,直接上報市紀委和防汛指揮部,要求徹查江堤質量問題。周奎和趙凱恨得牙癢癢,卻又奈何不了他,隻能咬牙返工,心裏卻把孫必振當成了眼中釘、肉中刺,隻等著汛情一過,就找機會報復。

此刻,暴雨如注,江浪拍打著堤岸,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孫必振披著雨衣,拿著手電筒,一寸一寸檢查堤身,手指摸過每一處縫隙,不放過任何一個隱患。

“孫科,對岸東新堤段出現管湧,情況危急,指揮部命令你立刻帶隊過去指揮搶險!”通訊員冒著暴雨跑過來,聲音急促。

東新堤在江對岸,是防汛薄弱段,管湧若不及時堵住,半小時內就會潰堤。

“立刻備船,我現在就過去!”孫必振沒有絲毫猶豫,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轉身就往江邊碼頭跑。

身邊的同事拉住他:“孫科,浪太大了,現在渡江太危險,等雨小一點再走吧!”

“等不起!”孫必振甩開手,“晚一分鐘,就多一分危險,我必須現在過去!”

他不知道,這一趟夜渡大江,會是一場生死考驗,更會讓他親眼見證,何為心正者,天神護佑;心邪者,巨浪纏身。

第二章夜渡大江,惡伴同行

江邊碼頭,隻有一艘小型防汛衝鋒舟,船老大是常年在長江跑船的老陳,經驗老道,卻也臉色凝重:“孫科長,現在江麵風力八級,浪頭有一人高,渡江太險了,我跑船三十年,從沒在這種天氣出過江。”

“老陳,拜託了,對岸上萬百姓等著救命。”孫必振語氣懇切,“我知道危險,我跟你一起扛。”

老陳看著孫必振堅定的眼神,咬了咬牙:“行!孫科長你是為了百姓,我老陳拚了這條命,也送你過去!”

就在衝鋒舟即將發動時,兩道身影跌跌撞撞跑了過來,大聲喊著:“等一等!帶我們一起走!”

孫必振回頭,眉頭瞬間皺起——來人正是周奎和趙凱。

周奎裹著雨衣,滿臉驚慌:“孫科長,對岸是我老家,我爹孃還在那邊,我必須過去!趙科長也有緊急任務,求你帶我們一程!”

趙凱也跟著附和,眼神躲閃,不敢看孫必振。他們哪裏是有任務,是聽說東新堤險情嚴重,怕潰堤後豆腐渣工程暴露,想趁著汛情混亂,過去銷毀證據,推卸責任。

老陳麵露難色:“船小,浪大,隻能載孫科長一個人,多兩個人,船會翻的!”

“我們就擠一擠,沒事的!”周奎不由分說,拉著趙凱跳上衝鋒舟,死死抓住船舷,“我們必須過去,耽誤了大事,你擔待得起嗎!”

孫必振看著兩人惺惺作態的樣子,心裏清楚他們的算盤,卻也沒時間計較——多兩個人固然危險,但總不能見死不救。他沉聲道:“坐穩,抓牢,一旦船身傾斜,立刻棄船抓救生圈!”

老陳發動引擎,衝鋒舟像一片樹葉,駛入茫茫大江。

剛駛出碼頭百米,狂風突然肆虐,暴雨如潑,江浪掀起數米高,狠狠砸在衝鋒舟上。船身劇烈搖晃,時而被拋上浪尖,時而跌入浪穀,冰冷的江水灌進船艙,瞬間濕了所有人的衣服。

“媽呀!救命啊!”周奎嚇得魂飛魄散,死死抱住船舷,雙腿發抖,眼淚鼻涕混著雨水往下流。

趙凱更是臉色慘白,渾身哆嗦,嘴裏不停唸叨:“完了,完了,船要翻了,我不想死……”

隻有孫必振,穩穩站在船首,一手抓住桅杆,一手拿著手電筒,緊盯江麵,大聲提醒老陳:“左滿舵!避開浪頭!穩住!”

他麵色平靜,眼神堅定,沒有絲毫慌亂。活了三十八年,他上對得起天地,下對得起百姓,中對得起自己的良心,沒做過一件虧心事,沒貪過一分黑心錢,就算真的葬身大江,他也問心無愧。

心無虧,則身無懼。

可他不知道,此刻的江麵之上,早已不是凡俗的風浪那麼簡單。

第三章狂浪覆舟,金甲顯靈

長江江心,風浪最急之處,是江城有名的險灘,水下暗礁密佈,平日裏行船都要小心翼翼,此刻更是成了奪命地獄。

一個巨浪突然從側麵襲來,足足有兩人高,像一堵水牆,狠狠砸向衝鋒舟!

“小心!”老陳大吼一聲,拚命打舵,卻已經來不及。

衝鋒舟被巨浪擊中,瞬間傾斜四十五度,船艙大量進水,船身開始下沉。周奎和趙凱慘叫一聲,直接被甩到船邊,半個身子懸在江中,冰冷的江水嗆得他們喘不過氣。

老陳拚命抓住引擎,臉色慘白:“不行了!船要沉了!大家準備跳船!”

就在這生死一線、船毀人亡的瞬間,詭異的一幕發生了。

孫必振的眼前,突然亮起一道耀眼的金光。

金光之中,一位身披金甲、手持令旗、麵目威嚴的神將,憑空浮現在江麵之上,周身正氣凜然,光芒萬丈。神將手持令旗輕輕一揮,原本狂暴的巨浪,竟瞬間平息,砸向衝鋒舟的浪頭,硬生生停在了半空,隨即緩緩落下,化作平靜的江水。

更神奇的是,傾斜的衝鋒舟,竟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穩穩托住,慢慢恢復平衡,船艙裡的江水,也自動排了出去。

孫必振看得目瞪口呆,僵在原地,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自幼不信鬼神,可眼前的金甲神將,真切無比,周身的正氣,讓人心生敬畏,沒有半分邪氣。

而周奎和趙凱,根本看不到金甲神將,隻覺得風浪突然小了,船也穩了,以為是僥倖,立刻趴在船上,磕頭如搗蒜,嘴裏不停求饒:“老天爺保佑!神仙保佑!隻要能活命,我以後一定行善積德!再也不做壞事了!”

他們的求饒聲虛偽至極,話音剛落,江麵突然再次掀起巨浪,這一次,巨浪隻衝著他們兩人而去,狠狠拍在他們身上,把兩人打得渾身是傷,再次懸在船邊,差點掉入江中。

“啊!救命!救命啊!”兩人淒厲慘叫,魂都嚇飛了。

老陳也驚呆了,他跑船三十年,從沒見過這麼詭異的事——風浪隻打那兩個人,卻絲毫傷不到孫必振,連船身,都隻護著孫必振站立的一側。

孫必振回過神,立刻伸手,抓住周奎和趙凱的衣領,用盡全身力氣,把兩人拉回船上。他看向江麵,金甲神將依舊立在風中,目光溫和地看著他,輕輕點了點頭,隨即金光一閃,消失在茫茫雨幕之中。

風浪徹底平息,江麵恢復平靜,隻剩下淅淅瀝瀝的小雨,衝鋒舟穩穩地朝著對岸駛去,一路暢通無阻。

船上死一般的寂靜。

老陳一邊開船,一邊偷偷看向孫必振,眼神裡滿是敬畏。他剛才雖然沒看到金甲神將,卻親眼看到,狂浪避著孫必振,惡浪隻打惡人,這不是僥倖,是神明護佑!

周奎和趙凱癱在船上,渾身濕透,瑟瑟發抖,再也沒有了往日的囂張跋扈,隻剩下無盡的恐懼。他們隱隱覺得,剛才的風浪,是衝著他們來的,是老天爺在懲罰他們。

孫必振站在船首,望著平靜的江麵,心裏久久不能平靜。

他終於明白,剛才救了一船人的,是金甲神明;而神明護佑的,不是別人,正是他這個一生不欺暗室、心正無私的人。

聊齋裡的孫必振,渡江遇危,金甲神護持,隻因心正無邪。

而他,現代的孫必振,竟也親歷了這千古奇事。

第四章生死一線,善惡分途

衝鋒舟平安抵達對岸碼頭,孫必振剛上岸,就被等候的搶險隊員圍住:“孫科長!你可算來了!東新堤管湧越來越大,再不堵,就要潰堤了!”

“立刻跟我走!”孫必振收起心中的震撼,轉身就往堤上跑,全然不顧自己渾身濕透。

周奎和趙凱哆哆嗦嗦地上了岸,看著孫必振的背影,眼神陰鷙。周奎拉著趙凱,低聲道:“趙科,這孫必振邪門得很,剛才那麼大的浪,都傷不到他,我們得趕緊把證據毀了,不然遲早完蛋!”

兩人鬼鬼祟祟地繞到東新堤加固工程的材料庫,想把偷工減料的檢測報告燒掉。可剛走到材料庫門口,天空突然響起一聲驚雷,一道閃電劈下,正好擊中他們麵前的大樹,樹榦轟然斷裂,差點砸死兩人。

兩人嚇得屁滾尿流,癱倒在地,再也不敢動歪心思。

與此同時,孫必振已經衝到管湧點,現場一片混亂,江水不停往外噴湧,沙袋填上去,瞬間就被衝垮。

“所有人聽令!用鋼筋固定框架,填裝石塊沙袋,分層封堵!”孫必振大喊一聲,第一個扛起沙袋,衝進管湧點。

雨水、江水、汗水混在一起,他渾身是泥,手腳被石塊劃破,卻絲毫不停歇。搶險隊員們被孫必振的勇氣感染,紛紛衝上前,齊心協力封堵管湧。

就在這時,江堤突然傳來一聲悶響,一段堤身出現裂縫,正是周奎偷工減料最嚴重的位置!

“不好!堤要塌了!”有人大喊一聲,眾人瞬間慌亂。

趙凱和周奎正好跑過來,看到裂縫,臉色慘白,知道是豆腐渣工程要露餡了,轉身就想跑。

“站住!”孫必振厲聲嗬斥,攔住兩人,“這就是你們修的保命堤?現在堤要塌了,你們想跑?”

“孫必振,你少管閑事!”周奎破罐子破摔,“現在汛情這麼急,塌了也怪不到我們頭上!”

“百姓的命,不是你們推卸責任的藉口!”孫必振眼神冰冷,“今天就算是死,我也要把堤守住!”

他再次扛起沙袋,沖向裂縫處,用身體擋住噴湧的江水。就在裂縫即將擴大、堤身即將潰塌的瞬間,那道熟悉的金光,再次亮起。

金甲神將的虛影,再次浮現在堤身之上,令旗一揮,一股無形的力量護住堤身,裂縫竟奇蹟般地停止擴大,慢慢被沙袋封堵住。

所有人都驚呆了,跪在堤上,連連叩拜。

孫必振知道,這是神明再次護佑,護著他,護著這方百姓,護著這道用良心守住的江堤。

一個小時後,管湧徹底封堵,裂縫加固完成,東新堤轉危為安。

上萬百姓的性命,保住了。

第五章登岸驚魂,神意昭然

汛情緩解後,孫必振回到江城,一夜渡江遇神的事,悄悄在百姓中流傳開來。

老陳逢人就說,孫科長是文曲星下凡,有金甲神護持,狂浪不侵,惡水不沾;搶險隊員們也說,東新堤危急時刻,金光護體,堤身自穩,是孫科長的正氣感動了天地。

有人好奇地問孫必振:“孫科長,你真的看到金甲神了?”

孫必振沒有隱瞞,點了點頭:“看到了。不是我有什麼特殊,是我一生沒做虧心事,心正,所以天不欺我,神不害我。”

幾天後,雨過天晴,長江水位回落,江城防汛取得全麵勝利。

市紀委聯合調查組,正式進駐水利局,徹查江堤加固工程貪腐案。孫必振提交的所有證據,鐵證如山,周奎偷工減料、趙凱收受賄賂、豆腐渣工程危害百姓安全的罪行,全部曝光。

審訊室裡,周奎和趙凱終於崩潰,交代了所有罪行。他們哭著說,渡江那晚的風浪,是老天爺在懲罰他們,東新堤的驚雷,是神明在警示他們,他們這輩子作惡多端,貪贓枉法,終究逃不過天道輪迴。

最終,周奎因工程重大安全事故罪、行賄罪,被判處有期徒刑十五年;趙凱因受賄罪、濫用職權罪,被判處有期徒刑十二年,兩人全部開除公職,沒收全部非法所得。

那些曾經跟著他們一起作惡、偷奸耍滑的商人、幹部,也一一被查處,無一漏網。

江城百姓拍手稱快,都說:“善惡終有報,天道好輪迴。孫科長心正,神明護佑;周奎趙凱心邪,天打雷劈!”

這天傍晚,孫必振獨自來到長江邊,望著平靜的江水,心中感慨萬千。

一位身著道袍的老者,緩緩走到他身邊,微微一笑:“孫科長,你可知那日護你的金甲神,是何來歷?”

孫必振躬身行禮:“晚輩不知,還請道長指點。”

“那是長江護堤神,專護世間心正無私、為民請命之人。”老者笑道,“聊齋有雲,孫必振渡江,金甲神持旗護之,隻因一念心正,不欺暗室。古今一理,心正者,雖處險地,天必護之;心邪者,雖居安樂,天必罰之。你一生堅守底線,為民守堤,神明護你,不是僥倖,是你應得的福報。”

孫必振恍然大悟,對著江麵深深一揖。

風輕雲淡,江水悠悠,天地之間,正氣長存。

第六章心正天無險,萬世為箴

汛後重建,孫必振主動請纓,負責江堤全線加固工程。這一次,他親自監工,每一袋水泥,每一根鋼筋,都嚴格驗收,絕不允許再出現一絲一毫的偷工減料。

百姓們自發來到堤上,幫忙搬沙袋、填石料,都說:“孫科長為我們守堤,我們也要跟孫科長一起,守住自己的家!”

短短一個月,全新的江堤拔地而起,堅固厚實,堅不可摧,成為江城真正的保命堤。

孫必振的故事,被寫成報道,傳遍全城,甚至登上了全國媒體。有人問他,麵對生死風浪,怕不怕。

孫必振笑著說:“怕,但我心裏無愧,所以不怕。心正,則身正;身正,則路正;路正,則天無險。隻要一輩子不做虧心事,就算遇到再大的風浪,也有天地護佑,鬼神敬之。”

他依舊是那個鐵骨錚錚的應急科長,不貪不佔,不徇私,不妥協,依舊堅守在防汛一線,守護著江城百姓的平安。

而江城的百姓,把孫必振的故事,代代相傳,教育子孫:

做人,要心正;

做事,要守德;

為官,要為民;

不欺暗室,不昧良心,則天神護佑,百邪不侵。

原版《孫必振》,寫書生渡江,心正無邪,金甲神護,惡浪避身;

現代版孫必振,寫基層幹部,守堤為民,剛正不阿,神明相扶,善惡分途。

長江的浪,年年起;

江城的堤,歲歲固;

孫必振的名,代代傳。

這段關於心正、為民、神明護佑、善惡有報的現代聊齋故事,在長江之畔,在江城的煙火人間,永遠流傳,歲歲年年,永不消散。

它告訴世間每一個人:

風浪再急,抵不過一顆赤子心;

權勢再大,壓不住一身浩然氣。

心正,則天無險;

德厚,則神自扶。

不欺心,不欺民,不欺天,便是人間最穩的護身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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