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這樣也行?
這條規則像一顆小石子,被秦悅輕輕投入她那個頂級人脈的池塘。
在她預想中,可能隻會有一兩聲禮貌的驚歎,然後池塘恢複平靜。
然而,現實是,這顆石子引發了海嘯。
幾乎是在秦悅將規則發到幾個核心小群的瞬間,她的私人微信、電話就爆了。
之前那些還保持著矜持和觀望態度的詢問者,態度瞬間變得熱切甚至急迫。
“悅悅,規則我看了!十萬是吧?冇問題!給我排!越早越好!”
“秦總,規矩我們懂!絕對安靜,絕對保密!你看下個月15號那桌能不能定?定金我現在就付!”
“小秦,這地方有點意思,貴不怕,怕的是不配這個,顧導的眼光我信,這規矩更讓我信了,幫我協調一桌,時間你安排,我配合。”
“秦姐,聽說有人想加價轉讓名額?這不合規矩吧?你可得把關啊!我這邊誠心要,價格好商量,隻要保證是原價預約!”
......
十萬的昂貴價格,非但冇有成為門檻,反而成了“品質認證”和“稀缺性勳章”。
在這個圈子裡,價格本身就是篩選和定義圈層的工具。
一頓飯十萬,在荒僻山村,每週隻開一桌,需提前月餘,還有諸多嚴苛規矩。
這些元素組合在一起,不再是一頓飯,而是一個“資格”,一個“談資”,一種“我有你冇有”的隱秘優越感。
甚至出現了幾個自稱“中介”的人,拐彎抹角聯絡到秦悅或趙曉慧,暗示手頭有“資源”可以幫忙安排,願意支付“介紹費”或“加急費”。
秦悅哭笑不得,嚴詞拒絕,並加強了稽覈。
趙曉慧的手機也開始響個不停,都是秦悅轉發過來的、經過初步篩選的“優質客戶”諮詢。
她看著微信列表裡那些或熟悉或陌生的名字和頭銜。
每一個名字背後,都代表著常人難以想象的能量和影響力。
而現在,他們都在客氣地詢問,能否在舍前村吃一頓飯。
她手忙腳亂,一邊回覆,一邊按照林源“怕麻煩”的宗旨,在秦悅協助下,優先確定了未來三個月內的預約。
篩選標準簡單粗暴:先到先得,身份清晰無疑,且明確表示接受全部規則。
電子協議通過加密連結傳送,線上簽署。
定金支付連結緊隨其後。
接下來的幾天,趙曉慧感覺自己像活在夢裡。
手機銀行APP的到賬提示音,開始以一種令人心跳加速的頻率響起。
“叮!您尾號3472的賬戶收到轉賬 50,000.00 元,餘額......”
“叮!您尾號3472的賬戶收到轉賬 50,000.00 元,餘額......”
“叮......”
五萬,又五萬,又一個五萬......
起初她還每條都點開看,覈對付款人資訊。
到後來,提示音連成一片,她隻是麻木地看著螢幕右上角不斷跳動的未讀訊息數字,和賬戶餘額那一欄飛速攀升的數字。
短短一週,未來三個月的預約全部鎖定。
十二桌,六十萬定金?
不,當然不止,有些客人主動提出為特殊日期或特殊要求支付更高比例定金或全款。
最終,打入“舍前村清潔能源有限公司”對公賬戶的定金總額,達到了 5,280,000元。
五百二十八萬。
還隻是未來三個月,十二頓飯的,一半的錢。
趙曉慧坐在村委辦公室裡,窗外是村裡尋常的午後,雞在散步,狗在打盹。
她低頭看著手機螢幕上那串長長的數字,手指微微發抖,手心全是汗。
她需要用力掐一下自己的臉頰,才能確信不是幻覺。
五百多萬現金,就這麼輕飄飄地。
因為林源那個“嫌吵”而弄出來的彆墅私廚,顧懷遠一條朋友圈,以及林源隨口定的十萬塊規矩,流進了這個村的賬戶。
她再次被林源那深不可測的“算計”所震撼。
這哪裡是定價?這分明是精準地捏住了那個頂級圈層的七寸。
這些人,他們不缺錢,缺的是獨一無二的體驗和彰顯身份的稀缺性。
林總用天價和嚴規,親手打造了一個他們夢寐以求的“稀缺品”,然後坐在那裡,等他們捧著錢搶破頭。
這不是生意,這是......魔法。
是點石成金,化腐朽為神奇,把她眼裡“賠錢無底洞”的彆墅,瞬間變成了下金蛋的鵝。
趙曉慧對林源的敬佩,在這一刻達到了頂峰,甚至摻雜了一絲敬畏。
她覺得自己以前那些擔心和勸誡,簡直可笑至極。
沈清晚看到那筆筆定金入賬記錄,是在一次例行的賬目覈對時。
作為“舍前村清潔能源公司”的兼職會計,她有自己的賬本。
當趙曉慧把最近一週的銀行流水匯出發給她,讓她“順便看看,做個憑證”時,沈清晚正在自己屋裡,就著昏暗的燈光,縫補一件衣服的釦子。
她點開表格檔案,拖動滑鼠。
然後,她的動作停住了。
縫衣針紮在指腹上,細微的刺痛都冇讓她回神。
螢幕上,一長串的“收入”項,付款方名稱各異,但金額驚人地統一:50,000。
偶爾有幾筆 100,000 或 75,000。
密密麻麻,排了十幾行。
她顫抖著手,拉到最下麵,看彙總。
5,280,000?
這個數字像一道閃電,劈進她腦海裡,讓她瞬間一片空白。
五百二十八萬?
定金?
彆墅......吃飯的定金?
這樣也行?
她猛地站起來,帶倒了身後的凳子。
沈清晚想起自己不久前,還憂心忡忡地計算著彆墅每月要吞掉多少維護費、廚師工資,擔心林源坐吃山空。
她甚至偷偷想過,要不要勸他趁早把彆墅“處理”掉,哪怕虧點,也彆越陷越深。
現在看來,她那些計算,那些擔憂,簡直像個徹頭徹尾的笑話。
她以為林源是在任性揮霍,是在構築一個華麗而易碎的泡沫。
可實際上,他隨手撒下的種子,轉眼就長成了參天搖錢樹。
十萬塊一桌飯,還冇做,隻是收定金,一週就收了五百多萬!
這已經不是投資回報率的問題了,這完全顛覆了她對“賺錢”二字的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