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風茶舍,二樓。
薑臨坐在老闆椅上,手裡端著一杯大紅袍,聽著梁艾諾的彙報。
“老闆,事情辦妥了。”
“那個小夥子去了匯川大廈。直接用扳手把自己腦袋砸開了瓢,滿臉是血地撲在孫強身上要同歸於盡。”
“孫強這種就是欺軟怕硬的主,當場嚇尿了。連滾帶爬地逃回了出租屋,我讓人跟著他,看著他打包了行李,直接去長途汽車站買了去省外的票,已經出縣城了。”
“至於劉狗……失血過多暈倒了。我打了120,讓救護車把他拉去縣醫院了。”
薑臨喝了一口茶,將杯子放在桌上。
“不錯。”
薑臨點點頭,“去給禦泉山莊的胡老闆打個電話。就說是我說的,林小野的事是個誤會,讓她立刻去派出所銷案。”
“就算是我薑臨欠她一個人情。”
梁艾諾立刻點頭,“明白,我這就去辦。”
她太清楚這句話的分量了。
在這歸安縣,能讓薑少說出“欠一個人情”這幾個字,胡麗估計做夢都能笑醒。
就在梁艾諾準備轉身離開的時候。
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從樓梯口傳來。
“薑少!薑少!”
小雅帶著陳玉,急匆匆地走進了辦公室。
“薑少,孫強那個畜生滾了!真的滾了!我這五年來,第一次覺得這天是這麼的藍,這空氣是這麼的新鮮!”
陳玉走到辦公桌前,深深鞠了一躬。
“薑少的大恩大德,我陳玉沒齒難忘。您就是我的再生父母!”
薑臨靠在椅子上,擺了擺手。
“陳總客氣了。受人之託,忠人之事罷了。”
“不過是一些上不得檯麵的小手段,解決了就好,以後你可以安心做你的生意了。”
陳玉直起身子,緊緊抓著一個愛馬仕檔案包。
她深吸了一口氣。
“薑少,您救了我的命,保住了我的公司。我陳玉是個知恩圖報的人。”
“我知道您什麼都不缺,這點錢您也看不上。”
說著,陳玉從檔案包裡掏出了一份檔案,恭恭敬敬地放在了薑臨的辦公桌上。
“這是我公司百分之二十的乾股,一年至少能有三百萬純利。”
“隻要您簽個字,從今以後,您就是我陳氏電商的第二大股東。不用您操一點心,年底分紅準時打到您的賬上。”
陳玉看著薑臨,眼裡充滿了期盼。
她覺得,這份禮不可謂不重。
每年三百萬白拿的分紅,換做任何一個人,都不可能拒絕。
而且,她深知,隻要薑臨收了這份股份,他們就算是綁在了一條船上。以後有薑臨這棵大樹撐腰,她在歸安縣的生意必將如日中天。
這是雙贏。
然而。
當陳玉把那份股權轉讓協議推到薑臨麵前的時候。
薑臨臉上的那抹淡定,瞬間消失了。
梁艾諾站在一旁,立刻低下了頭,連大氣都不敢出。
她太瞭解這個男人了。
他雖然貪財,但絕不碰任何可能危及到他父母政治生命的髒錢。
這百分之二十的乾股,看似是一座金山。
實際上,就是一顆隨時會引爆的地雷。
“陳玉。”
薑臨沒有看桌上的檔案,而是死死盯著陳玉。
“你這是在謝我。”
“還是在害我?”
陳玉猛地一愣,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薑……薑少……您……您這是什麼意思?我怎麼敢害您?我是真心實意想報答您的……”
“報答?”
薑臨猛地一巴掌拍在辦公桌上。
“啪”的一聲巨響。
嚇得陳玉渾身一哆嗦,差點跌坐在地上。
“我爸我媽都是體製內的!”
“你陳玉也是在商場上摸爬滾打了這麼多年的人了,難道連最基本的政治敏感度都沒有嗎?!”
“國家三令五申,嚴禁領導幹部及其家屬違規經商辦企業,嚴禁參股!你現在拿百分之二十的乾股送到我麵前,隻要我簽了這個字,這就是受賄!這就是利益輸送!”
“你知不知道,隻要這份協議漏出去一點風聲,紀委明天就會找上門!我爸我媽大半輩子的清譽和仕途,就會被你這幾張破紙毀於一旦!”
薑臨的語氣嚴厲到了極點,陳玉這下徹底慌了。
她這才意識到自己犯了一個多麼愚蠢的錯誤。
商人的思維,讓她隻看到了利益的交換,卻忽略了那最忌諱的紅線。
溫馨提示: 登入使用者跨裝置永久儲存書架的資料, 建議大家登入使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