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經理,工地你看好。”薑臨丟下一句話,看著老張,“劉工住哪,帶路。”
他沒帶沈夕,也沒讓梁艾諾跟著。
有些事,女人在場,不方便。
老張在工友圈裡打了一圈電話,沒過多久就問到了地址。
城南,一片快要拆遷的城中村。
薑臨開著他的A6,停在了村口。
兩人下了車,走進那條陰暗潮濕的小巷。
老張在一棟看不出原本顏色的三層小樓前停下。
“就是這,三樓最裡麵那間。”
兩人上了樓,樓道裡堆滿了雜物,牆壁上布滿了青苔。
老張走到一扇掉漆的木門前,抬手,“砰砰砰”地敲了幾下。
裡麵沒動靜。
“劉工!劉師傅!在家嗎?”老張又喊。
“滾!都他媽給老子滾!”屋裡傳來一個男人暴躁的吼聲,還伴隨著酒瓶摔碎的脆響。
老張回頭,一臉為難地看著薑臨。
薑臨從兜裡掏出煙盒,抽出一根遞給老張,自己也點上一根。
他吸了一口,對著門,不緊不慢地說:“張師傅,跟他說,王宏發卸磨殺驢,第一個是你侄子,下一個就是他。問問他,那點封口費,夠不夠買他下半輩子的安穩。”
老張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薑臨的意思。
他清了清嗓子,把薑臨的話,一字不差地吼了出去。
“劉工!你開門!王宏發是什麼東西你不知道嗎!今天他能把黑鍋甩給我侄子,明天就能讓你徹底閉嘴!”
“你拿了那筆錢,你花的安心嗎?你能保你老婆孩子一輩子平安嗎?”
屋裡,摔東西的聲音停了。
死一樣的安靜。
過了很久,門“吱呀”一聲,開了一道縫。
一張蠟黃的、布滿胡茬的臉從門縫裡露出來,眼睛裡全是血絲和警惕。
“你們……想幹什麼?”
薑臨把手裡的煙遞過去。
劉工遲疑了一下,還是接了過去。
薑臨就這麼靠在門框上,也不急著進去。
“劉師傅,家裡就你一個人?”
“我老婆帶孩子回孃家了。”
“回孃家好啊,安全。”薑臨說,“歸安縣就這麼大,王宏發手底下那幫人,找個女人孩子,不難吧?”
劉工夾著煙的手,抖了一下。
“你他媽到底想說什麼!”
“不想說什麼。”薑臨笑了笑,“就是替劉師傅你不值。幹了二十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最後呢?像條狗一樣被趕出來,還得替他捂著那些見不得光的爛事。”
“你懂個屁!”劉工的情緒激動起來,“我不拿那筆錢,我們一家都得完蛋!”
“拿了,就一定不會完蛋?”薑臨反問。
他掐滅了煙頭,從褲兜裡掏出車鑰匙,在手裡拋了拋。
“我叫薑臨。我爸,薑百川,教育局的。我媽,王曉淑,縣醫院的。”
“我今天來,不是求你。是給你一個機會。”
“一個讓你拿回本該屬於你的東西,還能堂堂正正活下去的機會。”
劉工的嘴唇哆嗦著,看著眼前的年輕人。
這個名字,這幾個身份,在歸安縣這個小地方,分量太重了。
薑臨推開門,走了進去。
屋子裡一股濃烈的酒氣和餿味,地上全是泡麵桶和酒瓶子。
他直接從錢包裡抽出一遝現金,拍在桌子上。
“兩萬,見麵禮。”
然後,他拉開椅子,坐下。
“現在,我們談談你的價碼。”
劉工徹底懵了。
他看著桌上那遝紅色的鈔票,又看看眼前這個氣場強大的年輕人,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
“一,二十萬現金。我馬上轉給你。解決你現在的困境。”
“二,事情了了,來老張的工程隊。職位,總工。薪水,比你在宏發,隻高不低。”
“三,也是最重要的,”薑臨的眼神變得銳利,“我保你和你家人,在歸安縣,安然無恙。王宏發,不敢動你們一根頭髮。”
劉工的心理防線,在薑臨這三板斧下,徹底崩塌了。
他一個四十多歲的男人,“哇”的一聲就哭了。
他把所有的委屈,所有的不甘,所有的恐懼,都嚎了出來。
薑臨就這麼靜靜地看著他,等著他哭完。
十幾分鐘後,劉工擦乾眼淚,把所有事情,和盤托出。
“那天出事的衝壓機,我半個月前就跟王宏發打過報告,說裡麵的一個軸承老化得厲害,必須得換!他不批!嫌貴!”
“事故一出,他就慌了,連夜把我叫過去,當著安監局那個姓錢的副科長的麵,讓我把壞的零件換下來,裝個新的上去!”
“維修記錄,都是那個姓錢的,手把手教我們偽造的!”
薑臨聽到這裡,打斷了他。
“那個換下來的舊零件,在哪?”
“在他辦公室的保險櫃裡!”劉工咬著牙說,“他說那是鐵證,不能隨便扔,等風頭過了,再當廢鐵賣掉!”
物證,在王宏發手裡。
人證,現在有了。
但隻要物證一天不出現,劉工的證詞就一天是廢紙。
薑臨站起身,在狹小的房間裡走了兩步。
王宏發的辦公室,守衛森嚴,想進去拿東西,難如登天。
除非……
讓他自己把東西交出來。
薑臨的腦海裡,那塊淡藍色的麵板,再次浮現。
他看向係統商城裡,那個標價1000人情值的道具。
【消耗品:言出法隨卡(初級)】
一個大膽的計劃,在他心裡,慢慢成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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