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艾諾快步上前，想要扶起老張。
“梁經理，”薑臨說，“帶張師傅去辦公室。”
“好。”梁艾諾應了一聲，和另一個工人一起，把情緒快要崩潰的老張攙扶起來，往二樓臨時搭建的辦公室走去。
薑臨這纔回頭，看向躲在自己身後的沈夕。
“怕了？”
“沒……沒有。”沈夕嘴硬，“就是……太突然了。”
薑臨拿出手機，點開銀行APP。
操作，轉賬。
兩萬。
他把轉賬成功的截圖發給梁艾諾。
【跟張師傅說，錢先拿著應急。家裡的事處理好，別讓嫂子一個人扛著。】
做完這一切，他才對周圍已經看傻了的工人們說：“都愣著幹什麼？活幹完了？”
工人們你看我我看你，最後還是默默拿起了手裡的工具，工地裡再次響起了施工的噪音。
辦公室裡。
梁艾諾把手機遞給老張看。
“張師傅，薑少的意思，您先拿著這錢，把家門口那些人安撫住。別讓他們鬧到嫂子和孩子那去。”
老張看著那串數字，眼淚又下來了。
他一個大男人，哆哆嗦嗦地接過手機，對著電話那頭的老婆吼：“別哭了！天塌不下來！薑少管我們了！你把門口那些人叫進來，跟他們說，錢，我們賠！醫藥費我們出！別讓他們堵門！”
薑臨走進來的時候，老張剛掛了電話。
他“撲通”一聲，又要跪下。
薑臨一把扶住他，“張師傅，我的人，站著就行。坐下說。”
他把老張按在椅子上，自己拉了張凳子，坐在他對麵。
沈夕端了杯熱水進來，放在老張手邊，然後就安靜地站在薑臨身後。
“現在，把你知道的所有事，原原本本地，再說一遍。”
老張喝了口熱水，情緒總算穩定了些，把事情的來龍去脈又詳細說了一遍。
薑臨安靜地聽著，偶爾插嘴問一兩個問題。
“你侄子，張小兵，性格怎麼樣？”
“老實！膽子小得跟個兔子一樣！讓他違規操作，打死他他都不敢！”
“那個受傷的工人，跟他關係怎麼樣？”
“挺好的啊！一個宿舍的，平時還一起喝酒呢！”
“王宏發這個人，你瞭解多少？”
“那就是個地痞！早些年靠著倒賣鋼材起的家，手黑心也黑！廠裡出事不是一次兩次了，每次都是拿錢擺平。這次不知道抽什麼風，非要找個替死鬼！”
薑臨聽完，沒說話。
他解鎖手機，找到通訊錄裡那個熟悉又有點抗拒的號碼，撥了出去。
電話響了兩聲就被接起。
“喂，小臨？”王曉淑的聲音帶著一絲驚喜。
“媽，忙嗎？”
“不忙，剛查完房。怎麼了？是不是生活費又不夠了？”
“不是，”薑臨換了個舒服的姿勢靠在椅背上，“問您個事。昨天晚上，宏發機械廠是不是送了個工傷的病人到你們院？”
電話那頭的王曉淑沉默了幾秒。
她太瞭解自己這個兒子了。他從來不會無緣無故地關心這種事。
“是。一個右臂粉碎性骨折的年輕人，骨科的李主任主刀，手術很成功。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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