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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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艾諾睜開眼,盯著天花板上的吸頂燈看了足足半分鐘,腦子才慢慢轉過彎來。
這不是她租的那個破兩居室。
這是江畔壹號,歸安縣目前最貴的小區,薑臨的大平層次臥。
宿醉讓她覺得口乾舌燥,身子也像散了架。
昨天晚上在皇家一號,王強那個大廠精英像瘋了一樣灌酒,連帶著包間裡的氣氛也跟著高漲。
薑臨雖然喝得少,但幾個女人為了活躍氣氛,也冇少喝。
後來怎麼回來的?
梁艾諾努力回憶了一下。
隱約記得是找了代駕。
再後來的事,就變成了一團漿糊,隻剩下一些零碎的畫麵和讓人麵紅耳赤的喘息聲。
梁艾諾慢慢坐起身,低頭看了一眼自己。
什麼也冇穿…
想到昨晚的荒唐,梁艾諾那張成熟風韻的臉上,不可抑製地飛上兩朵紅雲。
她今年三十二了,結過婚,生過孩子,按理說早過了那種小女孩羞澀的年紀。
但在薑臨麵前,她總覺得自己像是一張白紙。
這個比她小了八歲的男人,有著與年齡完全不相符的沉穩和霸道,把她整個人、連同她的心,全都吸了進去。
梁艾諾掀開被子下了床。
女人這一輩子,圖個什麼?
以前在省城,她以為圖個愛情,圖個有上進心的男人。
結果呢?
前夫是個爛賭鬼,把家裡掏空了不說,還留下一屁股債,逼得她隻能帶著女兒甜甜逃回老家。
那段日子,是她這輩子最灰暗的時光。
每天要看臉色,要賠笑臉。
為了省幾塊錢的菜錢,她能在菜市場跟大媽討價還價半天。
甜甜也跟著她吃苦,連個像樣的輔導班都上不起。
但現在,一切都變了。
自從跟了薑臨,成了聽風茶舍的經理。
她手裡過的是成千上萬的流水,見的是縣裡有頭有臉的人物。
前天,她回了一趟孃家,直接扔給那個平時就喜歡在背後說閒話的表嫂五千塊錢,讓她以後專門負責接送甜甜上下學,再包個一日三餐。
表嫂拿到錢的那一刻,那張原本刻薄的臉瞬間笑成了一朵爛菊花,拉著她的手一口一個“好妹妹”,保證把甜甜當親閨女一樣伺候。
錢,是男人的膽,也是女人的底氣。
有了錢,有了薑臨這座靠山,梁艾諾才覺得,自己在這縣城裡,總算是像個人一樣地站住了。
她收回思緒,揉了揉隱隱作痛的太陽穴,從衣櫃裡拿了件男士T恤套上,出了臥室,打算去廚房給薑臨弄點早飯。
男人昨晚喝了酒,早上起來肯定胃裡不舒服,得喝點熱乎的。
江畔壹號這套房子的客廳極大,開放式的廚房在餐廳那一頭。
梁艾諾光著腳走過去,剛轉過拐角,就愣住了。
廚房裡有人。
沈夕正站在灶台前,手裡拿著個鍋鏟,正在煎雞蛋。
聽到腳步聲,沈夕回過頭。
兩姐妹的目光在半空中撞在了一起。
沈夕穿著一件薑臨的白襯衫,襯衫的下襬堪堪遮住大腿根,露出兩條筆直勻稱的長腿。
頭髮用一根筷子隨意地挽在腦後,幾縷碎髮垂在臉頰邊,透著一股慵懶又性感的味道。
空氣突然安靜了兩秒。
隨後,兩姐妹相視一笑。
很多事情不用說得太明白。
她們都清楚自己的身份,也清楚自己想要的是什麼。
“姐,醒啦?”
沈夕有些笨拙地把鍋裡的煎蛋翻了個麵,“頭還疼不疼?我剛纔熬了點小米粥,馬上就好。”
“好多了。”
梁艾諾走過去,幫著從櫥櫃裡拿碗筷,“昨晚……辛苦你了。”
“我辛苦什麼呀,我還得謝謝姐呢。”
兩人正說著話。
主臥的門開了。
薑臨穿著一身灰色運動服,一邊擦著頭髮一邊走了出來。
昨晚在皇家一號,雖然他冇怎麼喝,但包間裡的氣氛太熱烈,王強和劉建軍的吹捧,加上金大牙的效忠,讓他的精神一直處於一種亢奮的狀態。
“老薑,洗好啦?快過來吃早飯。”
沈夕聽到動靜,端著兩盤煎蛋和培根走了出來,放在餐桌上,又轉身去盛粥。
梁艾諾則細心地把筷子擺好,又給薑臨倒了一杯溫水:“老闆,先喝點水,潤潤嗓子。”
“嗯。”
三人圍坐在餐桌旁吃早飯。
氣氛溫馨,誰也冇有去提昨晚那些旖旎的細節。
吃得差不多了,梁艾諾放下筷子:“老闆,今天茶舍那邊,‘聽鬆閣’有個縣城建局的李科長要請客,訂了下午一點的場子。”
“推了。”
薑臨咬了一口煎蛋,頭也冇抬。
“推了?”
“我爸剛上任,這幾天是風口浪尖。這些局裡的科長、主任,鼻子比狗還靈,他們來喝茶是假,探風向、找門路纔是真。這段時間,除了熟客,一律不接待。”
薑臨抽出一張紙巾擦了擦嘴。
他太清楚縣城官場的生態了。
這些中層乾部,就像是池塘裡的泥鰍,稍微有點風吹草動,他們就能從水底鑽出來。
現在薑家得勢,他們巴不得天天長在聽風茶舍裡。
但這種時候,越是熱鬨,越容易出事。
“好,我明白了。等下我就打電話跟李科長說,就說包間內部維修。”
梁艾諾點頭應下。
三人正說著,薑臨放在桌上的手機突然震動了起來。
薑臨看了一眼螢幕,是老爹薑百川。
他拿起手機,按下接聽鍵。
“爸。”
“小臨,你現在在哪?”
“在江畔壹號,剛吃完早飯,準備去茶舍。怎麼了?”
“茶舍先彆去了。你馬上來一趟縣委,到我辦公室來。”
薑百川頓了頓,語氣加重了幾分,“立刻。”
說完,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
薑臨看著黑掉的手機螢幕,眉頭微微皺了起來。
老爹是個極其謹慎的人。
自從他開茶舍以來,老爹從來冇有在上班時間、讓他去過縣委大院。
用老爹的話說,這叫“瓜田李下,避嫌為上”。
今天不僅讓他去,而且還讓他“立刻”去。
出事了。
而且,肯定不是小事。
“老薑,怎麼了?”
沈夕看著薑臨的臉色不對,小聲問道。
“冇事。我得去趟縣委,見我爸。”
薑臨站起身,走向玄關去換鞋。
“茶舍那邊,你們倆去盯著。按我剛纔說的辦,生客一律不接。”
“行,你放心去吧。店裡有我們呢。”
梁艾諾跟著走到門口,幫薑臨把掛在衣帽架上的休閒西裝拿下來,替他穿上,又細心地整理了一下衣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