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
馬大炮的雙腿一軟,直接跌坐在了地上。
“但是。”
“我昨天跟你說過。”
“常規的路走不通,不代表冇有路。”
薑臨微微俯下身,看著癱坐在地上的馬大炮。
“我薑臨答應過的事,就算是閻王爺來收人,我也得讓他把路讓開。”
“再給我一天時間。”
“明天太陽下山之前,何正國這個人,一定會站在歸安縣人民醫院的手術檯前。”
劉老闆手裡的瓜子直接掉在了地上。
建材老闆張大了嘴巴。
梁艾諾猛地抬起頭,不可置信地看著薑臨的背影。
所有人都覺得薑臨瘋了。
連市衛生局副局長都請不動,連省廳領導都請不動的一個科學怪人、醫學泰鬥,他薑臨憑什麼敢誇下這樣的海口?
還明天太陽下山之前?
這牛皮,吹得已經不是破不破的問題了,這是要把天給捅個窟窿!
馬大炮坐在地上,呆呆地看著薑臨。
他已經分不清薑臨是在安慰他,還是在說瘋話。
“薑……薑少……您……您說真的?”
“如果明天太陽下山之前,何正國冇來。”
“我聽風茶舍的這塊招牌,你馬大炮可以親手摘下來,當著全縣人的麵,砸了。”
擲地有聲。
冇有給自己留任何退路。
馬大炮渾身顫抖起來。
他不知道薑臨到底有什麼底牌,但他知道,在這個縣城裡,冇人敢拿自己的招牌和名聲發這種毒誓。
特彆是像薑臨這種愛惜羽毛的二代。
馬大炮猛地從地上爬起來。
“好!”
“薑少!我信您!我馬大炮這條命,今天就懸在您這兒了!”
“我回醫院!我就是拿刀架在醫生脖子上,也逼著他們給我媽續命,撐到明天太陽下山!”
說完,馬大炮轉身衝出了茶舍。
茶舍裡。
冇有人說話。
這年輕人,太狂了。
狂得讓人心裡發虛。
薑臨冇有理會大廳裡那些各色各樣的目光。
他轉過頭,看向梁艾諾。
“梁經理。”
“老闆。”
梁艾諾立刻低頭。
“去把地上的瓜子皮掃了。臟。”
薑臨掃了一眼角落裡已經滿頭大汗的劉老闆,淡淡地說道。
“是。”
薑臨轉身上了樓。
梁艾諾拿過掃帚,走到劉老闆的桌前。
劉老闆這會兒覺得如芒在背,剛纔薑臨那一眼,雖然什麼都冇說,但他覺得自己像是被扒光了扔在冰天雪地裡一樣。
他趕緊站起身,“不用掃不用掃,我自己撿,我自己撿……”
劉老闆蹲在地上,手忙腳亂地把瓜子皮往手裡劃拉,然後灰溜溜地跑出了茶舍。
梁艾諾看著薑臨消失在樓梯口的背影。
她的心,跳得很厲害。
這個男人,深不可測。
而自己,隻要能跟在這個男人身後,哪怕是做一條狗,那也是一條能咬死所有人的狗。
……
半小時前,二樓辦公室。
薑臨收到了沈夕發來的一條微信訊息。
“老薑,我查到了。”
“這個何正國,簡直就是個鐵板一塊。他不抽菸不喝酒不賭錢不找女人,唯一的愛好就是釣魚,但釣的都是野坑,根本冇人能接近。”
“他老婆是省大附中的特級教師,兩口子感情很好。家裡冇有什麼經濟困難。”
“但是……”
訊息到這裡停頓了一下。
過了一分鐘,沈夕的訊息繼續發過來。
“他有個獨生女,叫何小曼。今年二十二歲。”
“我花大價錢,找了省裡以前做私家偵探的朋友查了查。”
“這姑娘是個乖乖女,在省醫科大讀大四。但是,她最近這半年,談了個男朋友。”
“重點來了,老薑。”
“這個男朋友是個黃毛混子,而且還欠了高利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