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大炮在一旁聽著,心都揪到了嗓子眼。
“媽,所以我才問您,省裡這方麵的專家,您有冇有熟人?”
“要說本省在心腦血管領域最厲害的一把刀,那隻有一個人。”
“省第一人民醫院的心外科主任,何正國教授。”
聽到“何正國”這三個字,一直坐在沙發上無所事事的沈夕,臉色變了一下。
她雖然不是醫療係統的人,但在省城也混過幾年。
何正國這個名字,在省城那可是如雷貫耳。
這位何教授是出了名的鐵麵無私,脾氣古怪,彆說商人,就是廳級領導的麵子都未必會給。
果不其然,王曉淑在電話裡繼續說道:
“何教授可是咱們省的醫學泰鬥,享受國務院特殊津貼的。”
“他要是能來主刀,這台手術的成功率至少能提高五成以上。但是……”
王曉淑歎了口氣。
“小臨,這人,不好請啊。”
“很難請嗎?費用不是問題,我這朋友願意出高價。”薑臨說。
“不是錢的事。”
“何教授在咱們省裡的醫療圈,是出了名的‘三不請’。”
“錢請不動。多少大老闆捧著百萬現金去求他飛刀,他看都不看一眼;”
“權請不動。前兩年省裡一位廳級領導的家屬做手術,點名要他去,他因為要在學校給本科生上一堂基礎課,硬是給推了;”
“情麵請不動。他這個人脾氣古怪,一門心思全撲在醫學科研和教學上,油鹽不進,誰的麵子都不給。除非……”
“除非什麼?”
薑臨追問。
“除非是極具挑戰性的罕見疑難雜症,能引起他在醫學上的研究興趣,否則,他絕不會離開省城一步。”
王曉淑說完,辦公室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連省裡的廳長麵子都不給,會給一個縣城醫院院長的麵子嗎?
會給一個縣城搞土石方老闆的麵子嗎?
馬大炮剛剛升起的一絲希望,瞬間又被澆滅了。
“我知道了,媽。”
薑臨的表情卻依然平靜,“那您看,這事兒還有冇有彆的轉圜餘地?”
“這樣吧。”
王曉淑終究還是不忍心拒絕兒子,“我會讓縣醫院醫務科以官方的名義,向省一院發一份聯合會診的邀請函。同時,我也會動用我以前在省裡讀研時的導師關係,去嘗試著私下聯絡一下何教授。”
“但是,小臨,我得提前給你打個預防針。”
“希望非常渺茫。你讓你的朋友做好心理準備,實在不行,隻能冒險轉院了。”
“好,辛苦您了,媽。”
電話結束通話了。
馬大炮渾身的精氣神都被抽乾了。
“薑少……”
“王院長都這麼說了……是不是……是不是冇戲了?”
“馬總。”
薑臨走到馬大炮麵前,拍了拍他厚實的肩膀。
“剛纔我說過的話,依然算數。”
“既然這事兒我管了,那就一定管到底。”
“我媽那邊隻是走常規的醫療渠道。常規路走不通,咱們就走彆的路。”
“這世上就冇有攻不破的堡壘。你現在要做的,就是立刻回縣醫院,把你老孃照顧好,穩住她的病情。”
“專家的事情,交給我。一有訊息,我馬上通知你。”
薑臨的話,沉穩,篤定,帶著讓人信服的力量。
馬大炮看著眼前這個比自己年輕了將近二十歲的男人,眼眶一熱,差點又跪下去。
“好!我聽您的!”
“薑少,我媽的命,就全仰仗您了!我這就回醫院!”
說完,馬大炮步履蹣跚地走出了辦公室。
沈夕從沙發上站起來,走到薑臨身邊,臉上的嬌媚已經不見了,擔憂道:
“老薑,這事兒你接得太草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