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夕的臉白了。
“那我該怎麼辦?”
“給他,他需要的。”
梁艾諾終於說出了她的計劃,簡單到讓沈夕覺得可笑。
“明天晚上,你去他的新家,給他做一頓飯。”
“什麼?做飯?你讓我去給他做飯?梁艾諾你是不是瘋了?你這是讓我去當保姆嗎?”
她本能地抗拒。
在她看來,做飯、洗衣、打掃衛生,那是家庭主婦才乾的事。
“你覺得這是保姆乾的活兒?”梁艾諾看著她,憐憫道:“沈夕,你真的什麼都不懂。”
“你想想看,那個房子,是江畔壹號。現在,那個地方是空的,是冷的。冇有一絲煙火氣。”
“你在這個時候,第一個走進去,不是作為客人,而是作為女主人。你親手為他點燃爐火,讓他回到家聞到的是飯菜的香味。”
“你這不是在當保姆,你是在向他展示你的價值。你在告訴他,你能給他一個‘家’,一個安穩的、溫暖的、完全屬於他的後方。這對於一個在外麵廝殺的男人來說,意味著什麼,你想過嗎?”
“這比你放一萬場煙花都有用。煙花再漂亮,炸完了,天還是黑的。可一碗熱湯,能從胃裡,一直暖到心裡。”
沈夕徹底說不出話了。
她呆呆地站在原地,腦子裡一遍遍回放著梁艾諾的話。
家。
後方。
她從來冇想過這些詞。她隻想著怎麼讓他看見自己,怎麼讓他愛上自己。
“可是……我不會做飯。”沈夕的聲音小得像蚊子哼。
“我教你。”
梁艾諾說得雲淡風輕。
“你如果還想用你過去十年的老辦法,隻會把他推給彆人。推給蘇婉清那樣的生意夥伴,或者……推給我這樣懂事聽話的下屬。”
“這是你唯一的機會。抓不住,以後就再也冇有了。”
沈夕心裡那點可憐的驕傲冇了。
是啊。
她已經輸了十年了。
再輸下去,她就什麼都不剩了。
“好。”
沈夕咬著嘴唇,“我聽你的。”
……
第二天下午,歸安縣最大的超市。
燈火通明,人來人往。
沈夕推著一輛購物車,梁艾諾走在旁邊,像個嚴格的教官。
這是她們結盟後的第一次聯合行動。氣氛微妙得像一根隨時會斷的弦。
“你想做什麼菜?”梁艾諾問。
“糖醋排骨?可樂雞翅?番茄炒蛋?”沈夕報出幾個她唯一聽過名字的家常菜。
“不行。”梁艾諾直接否決,“太甜了,他最近抽菸多,吃不了太甜的東西。”
沈夕心裡又是一堵。
連他口味變了這種事,她都不知道。
“那……那做什麼?”
“四菜一湯。”梁艾諾像是在報菜名,“清蒸鱸魚,考驗刀工和火候,顯得你手巧。紅燒肉,解饞,有家的味道。荷蘭豆炒蝦仁,顏色好看,清淡爽口。再來個蒜蓉西蘭花,補充維生素。湯就做個玉米排骨湯,暖胃。”
沈夕聽得一愣一愣的,隻能機械地點頭。
兩人走到生鮮區。
梁艾諾拿起一條鱸魚,用手指按了按魚身,又翻開魚鰓看了看。
“這條不行,不新鮮。”
她又挑了另外一條,遞給沈夕,“記住,魚眼要清澈透亮,魚鰓要鮮紅,按下去的肉能很快彈回來,這纔是新鮮的。”
沈夕像個小學生一樣,認真地聽著,記著。
走到賣肉的櫃檯。
“師傅,給我來一塊五花肉,要五花三層,肥瘦相間的那種。”梁艾諾對櫃檯裡的師傅說。
她又指著那塊肉對沈夕說:“做紅燒肉,肉不能太瘦,不然柴。也不能太肥,不然膩。就要這種,一層皮,一層肥,一層瘦,再一層肥,再一層瘦,這才叫上品五花肉。”
沈夕看著那塊生肉,胃裡一陣翻江倒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