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張的眼圈一下子就紅了。
他這一輩子,求過人,也被人求過。
風光過,也落魄過。
但他從來冇遇到過這樣的人。
什麼都不問,什麼都不說,直接把一摞能砸死人的錢,和一份比錢更重的信任,拍在你臉上。
“噗通”一聲。
這個年近半百,被生活壓彎了腰的男人,直挺挺地跪了下去。
他身後那七八個漢子,也跟著“呼啦啦”跪了一片。
他們不懂什麼大道理,但他們知道,眼前這個年輕人,是給他們飯吃,給他們活路的神仙。
“薑少!”
老張昂著頭,淚流滿麵,嘶啞吼道:“我老張對天發誓!從今往後,我這條命,還有我這幫兄弟的命,就都是您的!”
“您讓我往東,我們絕不往西!您讓我拆了這天,我們絕不留一片瓦!”
“這活兒要是乾砸了,不用您開口,我們自己從這樓上跳下去!”
薑臨的眼前,係統麵板上那行關於任務的字樣,悄然發生了變化。
任務完成。
獎勵“鬼斧神工工程隊”已解鎖。施工隊全體成員技術 50%,效率 50%,忠誠度鎖定100%。
獎勵人情值500點。
薑臨把老張扶了起來,“行了,彆跪著了。男兒膝下有黃金。以後跟著我,你們得站著掙錢。”
“起來,都起來!乾活了!”
老張和他的兄弟們站了起來。
這一刻,他們整個人的精氣神都不一樣了。
剛纔還是霜打的茄子,現在一個個跟打了雞血一樣,眼裡冒著光。
“把尺寸量了,今天就把圖紙給我畫出來!明天開始砸牆!”
薑臨對著老張下達了第一個命令。
“是!薑少!”
老張挺直了腰桿,“都動起來!傢夥都拿出來!量尺寸!”
一群人立刻熱火朝天地忙活開了。
……
搞定了施工隊,薑臨鬆了口氣。
但他還需要一個人。
一個能替他盯在現場,管著賬目,傳達他意圖的“自己人”。
老張雖然忠心,但讓他管財務,管設計細節,他玩不轉。
蘇婉清要負責材料供應和設計,也冇那麼多精力。
他需要一個監工。
這個人,要信得過,要聰明,要細心,還得……
完全屬於他。
他想到了梁艾諾。
這個女人,昨天剛剛在床上,從一個走投無路的單親媽媽,變成了他的“私有財產”。
她現在對自己,是感恩、崇拜、依賴,還有畏懼。
而且,她急需一份體麵的工作,來擺脫過去的陰影,來證明自己的價值,來給她女兒一個更好的未來。
把她放在這個位置上,再合適不過。
這既是給她一份工作,也是給她套上一副更緊的枷鎖。
薑臨走到鋪子門口,撥通了梁艾諾的電話。
電話幾乎是秒接。
“薑臨?”
“在哪?”
“在……在家。”
“收拾一下,來商業街,我剛買的那個鋪子,你知道在哪嗎?”
“知道知道!我馬上就到!”
“不急。我先跟你說個事。我這個鋪子要裝修,準備開個茶社。現在缺個管事的人,替我盯著現場,管著錢,對接一下材料和施工。”
電話那頭的梁艾諾屏住了呼吸。
“我想讓你來做。”
“啊?”梁艾諾懵了,“我?可是……我什麼都不會啊。我就會做飯……”
“不會可以學。我給你開工資,一個月一萬五。年底有分紅。”
“一……一萬五?”
梁艾諾被這個數字砸暈了。
在歸安縣,一個普通的白領,一個月撐死三四千。
“太多了……我不能要……”
“這不是給你的零花錢,這是你的薪水。”薑臨加重了語氣,“梁艾諾,你聽著。”
“我需要一個自己人,幫我看著我的產業。”
“自己人”三個字,瞬間擊中了梁艾諾內心最柔軟的地方。
她一直以為,自己對於薑臨,隻是一個漂亮的玩物,一個解決生理需求的工具,一個依附於他的附庸。
她從冇想過,他會把自己當成“自己人”。
更冇想過,他會把這麼重要的事情交到她手上。
這一刻,她感受到的不再是單純的感激和依附。
而是被認可、被需要、被納入他世界的歸屬感。
這種感覺,比金錢,比性,更能讓一個女人沉淪。
“我……我做!”
梁艾諾帶著哭腔,但無比堅定,“薑臨,你放心!我一定好好學,好好做!絕不會讓你失望!”
“嗯。來了再說。”
薑臨掛了電話,轉身回到店裡。
老張正帶著人熱火朝天地測量著各項資料,蘇婉清站在一旁,拿著紙筆,跟老張討論著什麼地方用什麼木料。
一切,都在朝著他想要的方向發展。
不到二十分鐘,梁艾諾就趕到了。
她換了一身乾練的職業套裙,手裡拿著一個小本子和一支筆。
“老闆。”
薑臨回過頭,看了她一眼,把手裡的一份草圖遞給她。
“這是我畫的初步設計稿,你先看看。有什麼不懂的,可以問蘇老闆,也可以問我。”
“好。”
梁艾諾接過圖紙,小心翼翼地展開。
她看不懂那些複雜的線條和標註,隻能湊得更近一些,指著其中一個地方,小聲問:“老闆,這個……這個吧檯,為什麼要設計成弧形的?”
薑臨低下頭,湊到她耳邊,溫熱的氣息噴在她的耳廓上。
“因為,我希望每一個走進來的客人,都能被它擁抱。”
梁艾諾的臉“騰”地一下就紅了,心跳驟然加速。
兩人靠得很近,姿態親密,在旁人看來,就像一對正在討論愛巢裝修的年輕情侶。
就在這時,一個清脆悅耳,又帶著幾分調侃的聲音,在門口響了起來。
“喲,都在呢?”
一陣香風襲來。
沈夕穿著一身俏麗的鵝黃色短裙,兩條長腿白得晃眼,手裡提著幾杯奶茶,笑意盈盈地出現在門口。
她的目光在屋裡掃了一圈,最後落在了靠在一起的薑臨和梁艾諾身上。
“老薑,搞這麼大的工程都不叫我,是怕我查崗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