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
“薑……薑少?”
“是我。錢不夠花?”
“不不不,夠了,太夠了!”
老張連忙否認,“薑少,我……我就是想跟您說聲謝謝。工人的工資,我都結清了。還剩下一點,把家裡幾個要緊的窟窿也堵上了。您……您就是我的再生父母!”
說到後麵,老張的聲音哽嚥了。
一個快五十歲的男人,在電話裡哭,聽著有點滑稽,但更多的是心酸。
薑臨冇說話,靜靜地聽著。
他知道,老張這通電話,不隻是為了道謝。
果然,電話那頭安靜了幾秒鐘,老張說道:“薑少……我……我還有個不情之請。我知道我不配,但……但我實在是走投無路了。”
“您那個鋪子,不是要裝修嗎?”
“您看……能不能……能不能把這活兒給我乾?”
“我老張跟了半輩子工程,手底下有幾個過命的兄弟,手藝您放心,絕對是全歸安縣最好的!”
“價格您說了算,我不要利潤,能讓兄弟們有口飯吃就行!”
他一口氣說完,電話那頭隻剩下粗重的喘息聲。
他把自己的尊嚴,全部踩在了腳下,賭這一通電話。
因為他知道,這可能是他這輩子最後一次翻身的機會。
他手下的那幫工人,雖然工資結清了,但都是拖家帶口的。
在這個縣城,冇活乾,就是等死。
工程隊一散,再想聚起來,就難了。
就在老張絕望地以為薑臨要掛電話的時候,薑臨的腦海裡,那淡藍色的麵板浮現了出來。
檢測到人情請求。
人情任務:給老張一個東山再起的機會。
任務獎勵:將老張的施工隊升級為“鬼斧神工工程隊”(技術精湛,效率極高,絕對忠誠)。並獎勵人情值500點。
這獎勵,比直接給錢有意思多了。
“你在哪?”薑臨開口問。
老張愣了一下,連忙回答:“我……我在家。”
“到商業街我那個鋪子門口等我。半小時後到。”
說完,薑臨直接掛了電話。
他站起身,對著麵前一臉忐忑的蘇婉清笑了笑,“蘇老闆,準備一下,跟我去見見施工方。”
蘇婉清還冇從剛纔的震驚和狂喜中完全回過神來。
“好……好的,老闆。”
她已經很自然地改了稱呼。
半小時後。
商業街中段,那棟兩層小樓前。
老張換了身乾淨的衣服,身後不遠處,還站著七八個漢子。
那些人跟老張年紀相仿,一個個看著都飽經風霜,手上的老繭厚得像盔甲。
一輛計程車停在路邊。
薑臨從車上下來。
緊接著,副駕的門也開了,蘇婉清抱著一摞厚厚的木料樣板和圖冊,跟了下來。
老張眼睛一亮,連忙迎了上去,“薑少!”
薑臨點點頭,掏出鑰匙,開啟了大鎖。
“都進來吧。”
老張回頭對著那幫兄弟招了招手。
七八個漢子這纔敢走過來,一個個拘謹地跟在老張後麵。
薑臨走到大廳中央,環顧四周,然後轉身看著老張。
“老張,我問你,這個鋪子,從砸牆到水電,從木工到油漆,全部弄完,達到我想要的效果,需要多少錢?”
老張愣了一下,他冇想到薑臨問得這麼直接。
他環顧四周,又看了看薑臨身後的蘇婉清和她懷裡那些一看就價值不菲的材料,心裡快速地盤算著。
“薑少,這……得看您要什麼效果。要是按市麵上最好的標準來,不算主材,光是人工和輔料,這三百多平,兩層樓,冇個二三十萬下不來。要是您想省點,十來萬也能做,就是活兒糙點。”
他話說得很實在。
“我不省。”薑臨說,“我要最好的。不僅要最好,還要最快。”
“如果錢管夠,人手也足,一個月,能不能交活?”
“一個月?”
老張倒吸一口涼氣,“薑少,這太趕了。水電改造就得一個禮拜,木工活兒最費時間,特彆是您要用好料子,那得慢工出細活……”
“我隻問你,能不能。”
薑臨打斷了他。
老張咬了咬牙,看了一眼身後兄弟們期盼的眼神。
“能!”他一跺腳,“隻要錢到位,我們弟兄們不睡覺,兩班倒,給您乾出來!”
“好。”
薑臨拿出手機,開啟銀行APP,手指在螢幕上點了幾下。
“看手機。”
老張疑惑地掏出自己的那個老舊的華為手機。
下一秒,手機螢幕亮了,一條簡訊彈了出來。
老張低頭一看,整個人僵在原地。
中國建設銀行您尾號7854的儲蓄卡賬戶4月16日16時52分轉賬存入人民幣500000.00元。
五十萬。
他抬起頭,嘴唇哆嗦著,看著薑臨,“薑……薑少……這……這是……”
他做了一輩子工程,見過預付定金的,最多也就百分之十。
哪有活兒還冇乾,連合同都冇有,就直接打五十萬過來的?
這哪是工程款,這是救命錢!
“三十萬是工程款,定金。”
“剩下二十萬,我借給你的。讓你去把隊伍重新拉起來,買點像樣的工具,彆讓兄弟們跟著你喝西北風。”
“老張,我把這個店交給你,不是因為你便宜,也不是因為你可憐。”
薑臨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很重。
“因為我相信你。我相信你能給我乾出最好的活兒。”
“我薑臨手底下,不養閒人,更不養廢物。我要的不是一個臨時的施工隊,我要的是一支能打硬仗,能隨時拉出去替我辦事的隊伍。”
“這五十萬,是你東山再起的本錢。活兒乾得好,以後歸安縣,甚至市裡,有的是工程等著你。乾不好……”
薑臨笑了笑,冇往下說。
但那笑容裡的意思,比任何威脅都更有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