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在羅天的耳朵裡麵響起,簡直都要炸了。
冇人可以理解這位幻渺仙山天才內心的痛苦和絕望,此時此刻他覺得自己被玷汙了,冥冥之中什麼玩意兒臟了,而且是極臟。
羅天的內心,完全是哀嚎。
他這是在侮辱我,這是在侮辱我,而且從後麵抱著不停地侮辱!
怎麼會有這樣的事情?
憑什麼會有這麼個玩意兒!
內心的憤怒和殺意,讓羅天更加玩兒命的開始掙紮,他的四肢雖然被大符篆牢牢吸住,但是因為全力翻騰的關係,所以擺動幅度很大,好像差一點就能跳出來。
然而這一點,始終就差著,他在玩兒命,趙德柱也在玩兒命的。
再加上李念長剛纔補充的法力,讓柱哥又一次迸發了勃勃生機,所以兩個人再度陷入了拉扯之中。
李念長這頭,說話間已經回到了月梧桐跟前。
腦子轉的極快,李哥已經轉變了思路。
他現在不是要幫助青衣珀打敗金門鼎,而是要幫助月梧桐打敗青衣珀。
隻要能夠幫助梧桐仙子重新控製青衣珀,金門鼎的事兒完全可以放到一邊兒再說。
所以這一次,他激發了氣旋之力,同時雙手搭在了月梧桐的後背。雖然說李哥對於傳遞法力有著特殊的理解,尤其是關於增大接觸麵積可以極大提升傳遞速度的物理規則。
但是麵對著月梧桐,他總是要矜持一些的。
總不能真的跟麵對那些魔種一樣,上去就從後麵抱著。
這樣子多冒昧啊!
所以雖然兩隻手搭上去冇有抱著來的效率高,但是也算不錯了。
月梧桐看到李念長再度過來,朦朧間就想要將他推開。
此時此刻她到底在遭遇著什麼,隻有她自己知道。
宗門賜予的這件寶物,如同一頭沉睡的洪荒凶獸,之前從來冇有甦醒,哪怕是此刻也僅僅露出了冰山一角。
然而饒是如此,已經完全讓月梧桐無法抵擋。
此刻能夠保持些微的清醒,也實在是因為她的本心清明,否則早已迷失。
李念長的確有化腐朽為神奇的能力,然而現在這局麵……月梧桐不想要他白白送命,不值當!
然而隨著背後那雙溫熱的手按在她的背上,月梧桐陡然間感受到了一股磅礴的吞噬力。
那股吞噬力十分的熟悉,好似在她的身體裡麵颳起了風暴,青衣珀所散發出的能量和氣息,本來完全在跟金門鼎對峙。
結果因為這股力量,卻陡然間被扭轉了方向。
之前在白風城的時候,李哥就跟青衣珀有過交鋒,所以他清楚這件兒聖物的不同凡響。
因此顧不得太多,此時的念長同學火力全開,三個氣旋達到了前所未有的速度。
霎時間,月梧桐識海清明瞭許多,那股將她壓製和掌控強大力量,居然在此刻都隨著李念長的雙手被扯出去。
隨著身體重新恢複掌控,月梧桐莫名一震。
她終於想起來這股熟悉感是從哪裡來了。
黑夜之中的地窖,那個溫暖的懷抱,還有那股將自己陰毒吸引出去的吞噬之力。
那是月梧桐一直在夢中出現的場景。
很多時候,她都不知道那究竟是真的還是假的,直到上次李念長所言,似乎那個人是真的存在。
然而這一刻她徹底確信,那個人就是李念長!
為什麼會是他?
月梧桐從來都是一個寵辱不驚的人,然而此刻心中的驚駭實在是無法形容。
青眉的男仆,居然從山上開始就將自己在睡夢之中挾持到地窖之中,然後幫著自己吸收陰毒?
怪不得他當時會堅決不同意自己嫁給蘇流風。
怪不得在青衣門的時候,他無時無刻不在支援自己,甚至於讓趙德柱他們屢屢用橫幅表達心意。
怪不得趙德柱會高喊,李念長永遠是屬於自己的。
原來彼此之間的淵源……已經很久了。
可是這一係列的事情裡麵,青眉又在扮演什麼角色?
她的實力深不可測,所以李念長所做的事情她是知道的,如果她知道……她為什麼冇有阻止?
這其中又有什麼不為人知的隱情?
心中念頭百轉,月梧桐隻覺得無數疑問從腦子裡麵湧出來,甚至人陷入了片刻的呆滯。
李念長站在後麵,正衝著前麵玩意兒的吸啊。
他哪裡知道,梧桐仙子正在想些什麼,隻是納悶人應該恢複清明瞭,怎麼一點兒迴應都冇有?
於是一邊兒繼續全力催動氣旋,李哥一邊兒又焦急的喊了起來。
“大師姐,你現在什麼情況?可以調動法力嗎?我們一起用力,將那玩意兒從你身體裡麵逼出來!”
這樣一番話,讓月梧桐反應過來。
現在這個時候,的確顧不上去思索其他的事情,當前的局麵危機遠遠冇有解除。
於是立刻調息凝神,月梧桐在李念長的幫助下,開始全力去攻擊青衣珀。
這件青衣門的聖物,好似跗骨之蛆,青色的能量完全遍佈她身體之中的所有筋脈。
如果不是李念長的吞噬力讓這股能量有所鬆開,月梧桐根本不敢想象自己可以將其逼出去。
現在多說無益,隻有全力衝擊,纔對得起李念長的拚死相助。
就這樣,他們倆都在用儘全力對抗青衣珀。
然而場間的氣息,隨著青衣珀被壓製,發生了新的變化。
黑色棺材上麵的那一道金光,也就是幻渺仙山的聖物金門鼎,本來跟青衣珀勢均力敵的對峙,此刻隨著青衣珀的能量被壓製,立刻開始變得強大。
金色的光芒從黑色的大碗裡麵,悄無聲息的開始蔓延,似乎要將眼前的一切全部包裹。
本來李哥跟月梧桐互相配合,完全沉浸在跟青衣珀的對抗之中,突然之間趙德柱的聲音又是從側麵響起。
“弟弟,快來抱抱柱哥,我又扛不住了,這小子他太能折騰了,我又要堅持不住了。”
果然鋼鐵般的意誌,遇到了這種無力的局麵,還是有些脆弱。
李念長反應過來,立刻看向了那邊兒。
果然羅天顯然是已經使出了所有力氣,那小子好像在趙德柱懷裡麵完全化作了一團火焰,柱哥渾身已經被燒的光溜溜,隻剩下一件兒大袈裟蔽體。
更要命的是,他鬍子都已經被點燃了,實在是萬分緊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