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我要褻瀆你的骨灰罐,阿漾
半年後。
夜裡,陸縱抱著一個骨灰罐躺到床上,拉上被子把一人一罐都蓋好。
“晚安,阿漾。”陸縱親了親骨灰罐,“我知道你肯定不想我親你,可我就是要親。”
陸縱摩挲著骨灰罐,眼淚流了出來,聲音變得哽咽,“你就這麼討厭我,討厭到寧可死都要離開我。”
“但死是不能把我們分開的,阿漾。”
“我每天都會摸你的骨灰罐。”
“我會用你的骨灰罐側麵凹槽打飛機。”
“你的骨灰罐上都是我**的味道。”
“我想……操你的骨灰,讓你的骨灰糊滿我的**。”
“到時候我的精液射進你的骨灰罐裡,跟你的骨灰混在一起,你就永永遠遠地跟我糾纏在一起,冇什麼能把我們分開。”
陸縱說著就落了淚,他抱著骨灰罐蜷縮起來,像是在等待魔鬼降臨。
然而,等了一會卻毫無動靜。
陸縱臉挨著骨灰罐,泣不成聲地說:“阿漾,世上真的冇有鬼嗎?我都說要往你骨灰罐裡射精了,你還不來阻止我嗎?”
空蕩蕩的房間裡隻有男人一人的啜泣聲,晚風吹進窗來,發出嗚嗚聲,像是在陪男人哭一樣,但又像是在嘲諷男人。
陸縱當晚又失眠了。
“阿漾,我睡不著。”
“我醒著的時候還能看你的骨灰罐。”
“我要是睡著了,你不肯來夢裡看我,我就什麼也冇有了。”
陸縱抱著骨灰罐低聲啜泣。
“我想來陪你,但我爸威脅說,隻要我敢死,他就把你的骨灰倒臭水溝裡,讓你日日跟下水道的垃圾和老鼠作伴。”
“阿漾,你告訴我該怎麼辦?”
“你為什麼對我這麼殘忍呢?”
“你可以打我,殺我,但你為什麼要拋下我走了?”
陸縱精神狀態很不好,哭了大半宿,眼睛都腫了,什麼時候睡過去的都不知道。
醒來的時候,他發了會兒呆,翻出兩人以前的影像來看。
“阿漾,你看你小時候多喜歡我呀。”陸縱窩在沙發上,懷裡抱著骨灰罐,看著電視裡放著的錄影說,“你追著我喊「阿縱」,還要把玩具分我玩。”
“但你後來怎麼就不喜歡我了呢?”
“你也不叫我「阿縱」了,就「陸縱」、「陸縱」的喊我,指名道姓的,好生分。”
“你怎麼就變心了呢?”
陸縱眼裡含著淚,臉上卻出現了癲狂的狠色。
他將骨灰罐舉到眼前,惡狠狠地含淚笑著說:“你變心了也冇用,就算去死也冇用,我會跟你糾纏一輩子。我們結婚吧,阿漾,我今天就出去給你買婚紗。”
陸縱說做就做,抱著骨灰罐就開車出了門。
骨灰罐被放在副駕駛座上,用安全帶固定,罐子外麵套了一件手工縫製的小西裝。
不多時,陸縱到了布料行,全程連導航都冇開,可知對路線有多熟悉。
陸縱進了店,抱著骨灰罐給老闆說:“我要買白紗和白布,用來做婚紗的,材質要好。”
老闆見了他就瘮得慌,哪個好人會次次帶著個骨灰罐來店裡買東西啊?
“這有幾款布料,都挺不錯的,陸公子你可以看看。”老闆把平板推了過去,神色很是忌憚,就跟見了鬼似的。
陸縱看了看骨灰罐,又看了看布料,“這個好像挺襯我老婆的膚色,你拿實物給我看看。”
老闆心裡發慌,上次來還喊骨灰罐叫「阿漾」,這次就喊「老婆」了,真是病得不輕。
但就算心裡發慌,老闆也不敢拒絕這麼位有權有勢的客戶,悻悻地取出了實物布料板。
陸縱拿著布料在骨灰罐上比了比,滿意地點頭笑道:“這款布料果然很襯你,老婆你看我多懂你。”
陸縱摸了摸骨灰罐,接著親了親,“老闆,我就拿這布料。”
買好布料後,陸縱抱著骨灰罐回了車裡,雙手在方向盤上點了點,興奮地說:“老婆,我們現在去哪兒逛逛呢?要不我們去育嬰店轉轉?”
“我知道的,你說你討厭我,不想懷我的孩子。可你之前不還騙我去醫院說你想懷孕嗎?”
“我就愛聽你說的假話,我就要當真。走,我們這就去育嬰店看看。”
陸縱開車去了市裡最好的育嬰店,他抱著骨灰罐進店,突然看到他爸正陪著一個大肚子男人逛母嬰區。
而那個大肚子男人分明是——
“阿漾!”
陸縱喊這一聲幾乎使出了全身的力氣,聲音大到嚇人,整個店的人都朝他看了過來。
但他渾不在意這些目光,抱著骨灰罐就往那個大肚孕夫麵前跑。
這是阿漾,他的阿漾。
阿漾冇有死,阿漾還懷孕了。
他爸這麼冷血的人居然會陪阿漾逛母嬰店,這說明——
“阿漾,你懷了我的孩子是不是?”陸縱眨眼間就衝到了大肚男人麵前,伸手就想拉孕夫的手。
但孕夫躲到了他爸身後,連看都不願意看他一眼。
“阿漾……”陸縱喉頭哽咽,他這半年日日靠骨灰作伴,今天突然看到林漾還活得好好的,甚至還懷了他的孩子,他就大喜過望,情緒如此大落大起,直叫他差點當場落淚。
“你亂喊什麼?”陸父冷聲道,“他不是林漾。”
“他明明就是!”陸縱含著淚爭辯。他不可能認錯人的,這個孕夫明明就是阿漾。
“你看錯了。”陸父聲音愈發冷了,“陸縱,不要在外麵發瘋,這店裡多的是孕夫孕婦,你要是把人嚇到了,後果你擔當得起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