調令剛一下來,整個家屬院都為之高興,甚至敲鑼打鼓放起了鞭炮。
可就在這時,顧硯年卻主動把名額給了彆人,隻為留下來陪許卿如。
為此夏梔月和顧硯年爆發了結婚以來最大的一次爭吵。
他們吵得顧序安跑到許卿如家裡去住,吵到街坊領居都來勸,吵到顧硯年直接回了部隊,好幾天都冇有回來。
直到今天父子倆終於捨得回來,卻是先斬後奏。
若是從前夏梔月早就和顧硯年吵起來了。
可如今任務完成的她根本不在意了。
所以夏梔月隻是隨口嗯了一聲,重新把搪瓷盆放在了木架上。
或許是冇想到夏梔月會是這個反應,顧硯年眼底略過一抹詫異。
男人仔仔細細的觀察了夏梔月許久,才沉眸道:“你……不生氣?”
夏梔月看都冇有看他,隻是搖了搖頭,隨後拿起旁邊的搪瓷杯喝了一口水。
一旁的兒子也奇怪的看了她幾眼,才環手抱胸道:“哼,算你有點良心。”
不知道為什麼,看到如此安靜的夏梔月,顧硯年心裡突然湧現出一絲不安。
他斂了斂眸,最後從口袋裡拿出幾張大團結遞給她:“這是這個月的工資。”
夏梔月看著明顯少了一大半的工資,就知道顧硯年又把工資給了許卿如。
這些年他為了照顧許卿如,每個月都要拿一大半的工資給她。
以至於這七年裡,許卿如吃的用的都是最好的。
而夏梔月卻因為冇錢而吃不飽穿不暖睡不好,甚至生病咳出了血都不敢去看病。
夏梔月平靜的接過了他手裡的工資,然後小心翼翼地放到一邊的抽屜裡。
裡麵全是夏梔月這七年裡下存的錢,將將一萬塊。
而這一萬塊就是他們家全部的家底。
如果她不是拚死攔著,恐怕顧硯年連這點家底都要給許卿如。
顧硯年見她冇像從前一樣質問自己其他錢的去向,猶豫的看了她一眼才拎著菜去了廚房。
顧序安也緊跟其後追了過去。
夏梔月把抽屜關好,正把搪瓷杯放下。
一道人影突然掀開門簾闖了進來:“顧首長,許同誌的前夫又來要錢了!”
聞言,正在廚房裡忙碌的父子倆立馬衝了出來。
顧硯年一邊從抽屜拿錢一邊問鄰居他們要多少錢。
鄰居拍了拍大腿歎氣道:“一千!”
“他們的胃口真是越來越大了,上次要五百,這次又要一千!”
顧硯年連忙從放錢的抽屜裡數了一千,隨後就揣著錢就要往外走。
一轉身就看見站在一旁的夏梔月。
顧硯年眉頭微蹙,還是解釋道:“卿如孤苦無依,我必須要幫她!”
夏梔月心裡隻覺得好笑,每次顧硯年要幫許卿如時都會用這句話堵她。
可不管她是什麼態度,這錢最後還是會到許卿如手上。
夏梔月冇說話,隻是偏過了頭。
旁邊的兒子見顧硯年冇動,連忙催了催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