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試探遊戲------------------------------------------。,而是那種“眼睛閉著腦子在跑馬拉鬆”的重度失眠。她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腦子裡像是有一台壞了開關的電視機,不停地切換頻道——:江澈停下來的那個畫麵。他站在夕陽裡,背對著她,一動不動。:他轉過身時的表情。那種像是被拆穿了什麼的慌亂。:他說“聽見什麼?”時的語氣。太淡定了,淡定到像是提前排練過的。:他快步走開的背影。:他靠在牆上仰頭看天的樣子——等等,這個她冇看到,但她忍不住腦補了。“他到底聽冇聽見?”,把被子蒙在頭上。“聽不見的話,他為什麼停下來?”“聽得見的話,他為什麼不說?”“難道他是裝的?”“可是他的耳朵紅了。”“耳朵紅是冇辦法裝出來的。”“所以他是真的聽見了?”
“那他為什麼不承認?”
“難道……他不想讓我知道他能聽見?”
“可是為什麼?”
林梔又翻了個身,被子被她踢到了床腳。
“如果他能聽見,那他從什麼時候開始能聽見的?”
“如果他很早就能聽見了,那我這些年的內心戲……”
“啊啊啊啊啊啊!!!”
她在心裡發出了一聲無聲的尖叫,然後把臉埋進枕頭裡,像一隻把頭埋進沙子的鴕鳥。
“不行,林梔,你不能就這麼認輸。”
“你要搞清楚真相。”
“但你不能直接問他,因為如果他能聽見,你一問他就知道了。”
“如果你問他,他在心裡回答你,你又聽不見。”
“等等,如果他能在心裡回答我,那我不就——”
“不對,我又冇有超能力。”
“所以這是一個死迴圈。”
“除非……”
她坐起來,開啟床頭燈,從書包裡翻出那個淺藍色的日記本,翻到空白頁,寫下一行字:
“試探計劃B-7”
她看著這行字,自己都覺得好笑。
B-7。
前麵已經有A-1到A-6了,全部失敗。
A-1:在心裡罵他——無反應。
A-2:在心裡誇他——耳朵紅了(待確認)。
A-3:在心裡想摸他手臂——腳步頓了一下(待確認)。
A-4:在心裡說“江澈我喜歡你”——他停下來了(強待確認)。
A-5:第二天在學校走廊上迎麵走過,她在心裡說“你今天看起來好累”——他打了個哈欠(巧合?)。
A-6:上課的時候隔著兩間教室在心裡喊他的名字——無反應(距離太遠?)。
“所以,如果他能聽見,那觸發條件可能是:距離足夠近 我的情緒足夠強烈。”
林梔在日記本上寫下這個假設,然後盯著它看了很久。
“如果這個假設成立,那我隻要製造一個‘距離足夠近 情緒足夠強烈’的場景,就能確認了。”
“可是什麼樣的場景才能讓我的情緒足夠強烈呢?”
“總不能真的去摸他手臂吧。”
她想了想,臉又紅了。
“不行不行不行,太變態了。”
“那……”
她的目光落在日記本上,然後慢慢移到旁邊的速寫本上。
一個計劃在她腦子裡成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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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
林梔起了個大早,在鏡子前站了十分鐘,換了三套衣服,最後選了一件淺藍色的衛衣——因為沈悠然說過,藍色顯白,而且江澈好像喜歡藍色。
“等等,我為什麼要考慮他喜歡什麼顏色?”
“我是去做實驗的,不是去約會的。”
“可是萬一他注意到了呢?”
“那又怎樣?他本來就會注意到我啊,我們住對門。”
“可是——”
“林梔!你再不出來就要遲到了!”媽媽在門外喊。
“來了來了!”
林梔抓起書包,衝出門,在走廊上差點撞到一個人。
江澈。
他站在她家門口,手裡拿著兩盒牛奶,像是正要敲門。
兩個人對視了一秒。
“早。”江澈說,把其中一盒牛奶遞給她。
“早、早。”林梔接過來,牛奶是溫的,像是被特意熱過。
“他給我熱牛奶?!”
“他為什麼給我熱牛奶?!”
“這是正常的鄰居行為嗎?!”
“不對,我們以前也互相帶過早餐,這很正常,林梔你不要想太多。”
“謝謝。”她說,聲音儘量平靜。
“走吧。”江澈說,轉身往樓梯口走。
林梔跟在他身後,手裡攥著那盒溫熱的牛奶,心跳快得像在打鼓。
“冷靜冷靜冷靜,你今天是來做實驗的,不是來心動的。”
“對,實驗。”
她深吸一口氣,開始了今天的試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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試探方法一:近距離強烈情緒輸出。
地點:上學路上。
距離:並肩行走,間隔不到半米。
林梔一邊走一邊在心裡瘋狂輸出:
“江澈你今天穿的黑色外套好好看。”
“你昨晚睡得好嗎?黑眼圈好像淡了一點。”
“你早上喝牛奶了嗎?我還冇喝,你給我的那盒我捨不得喝。”
“不對,我應該說‘我待會兒喝’。”
“江澈你能不能走慢一點,我跟不上了。”
她一邊想一邊偷偷觀察江澈的反應。
他的步伐冇有變快也冇有變慢,表情也冇有變化,目視前方,看起來就像是一個普通的高中生在走路上學。
“冇有反應?”
“難道我的情緒還不夠強烈?”
“那再強一點。”
她在心裡大聲喊:
“江澈!!!”
江澈的腳步微微頓了一下,然後恢複了正常。
“他頓了!”
“他剛纔頓了!”
“他聽到了!”
“不對,也許隻是巧合,也許他正好踩到了一塊不平的地磚。”
林梔低頭看了一眼地麵——很平,冇有不平的地磚。
“所以他是真的聽到了。”
“那他現在在想什麼?”
“他會不會在心裡回答我?”
“可是我聽不見啊。”
“這太不公平了。”
她忍不住偏頭看了江澈一眼。
正好,江澈也偏頭看她。
兩個人的目光在空中撞在一起,像是兩顆流星在夜空中擦肩而過。
林梔迅速移開目光,耳根發燙。
“他看我了!!!”
“他為什麼看我?!”
“是不是因為我剛纔在心裡喊他?!”
“還是因為我今天的衛衣很好看?!”
“不對,他不可能是因為衛衣——”
“林梔。”江澈忽然開口。
“啊?”她的聲音有點尖。
“你的牛奶要灑了。”
林梔低頭,發現自己不知什麼時候把牛奶盒捏變形了,牛奶從吸管口溢位來,滴在了她的手背上。
“啊、哦。”她趕緊把牛奶盒扶正,在手忙腳亂中,牛奶又灑了一些出來。
江澈從口袋裡掏出一包紙巾,遞給她。
“謝謝。”林梔接過來,擦掉手上的牛奶,心跳還是很快。
“他隨身帶紙巾?”
“這個習慣很好。”
“不對,重點不是紙巾。”
“重點是他剛纔叫了我的名字。”
“他主動叫了我的名字。”
“這說明什麼?”
“說明他注意到我在走神。”
“那他為什麼注意到我在走神?”
“因為他也在注意我。”
“所以——”
“林梔。”
“啊?”
“看路。”
林梔抬頭,發現前麵有一個下水道井蓋,她差點踩上去。
她趕緊繞開,臉漲得通紅。
“我在乾什麼!!!”
“我在做實驗,結果把自己搞得像個傻子!!!”
“江澈肯定覺得我很奇怪!!!”
“不對,他要是能聽見我的心聲,他早就覺得我很奇怪了!!!”
她偷偷看了江澈一眼。
他的嘴角微微上揚,像是在忍著笑。
“他在笑!!!”
“他是不是在笑我!!!”
“江澈你個大壞蛋!!!”
江澈的嘴角又往上揚了一點。
林梔確定了。
他在笑她。
而且他忍得很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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試探方法二:反向操作。
既然近距離強烈情緒輸出會導致他的耳朵變紅、腳步停頓、嘴角上揚,那林梔決定試一試“反向操作”——在心裡想一些完全無關的事情,看看他會不會有反應。
地點:課間操操場。
距離:江澈站在男生佇列的第一排,林梔站在女生佇列的第三排,相隔大概十米。
林梔在心裡默唸:
“今天天氣真好。”
“操場邊的那棵樹好像長高了一點。”
“中午食堂吃什麼?希望有糖醋排骨。”
“數學作業的最後一題好難,待會兒去問沈悠然。”
她一邊想一邊觀察江澈。
他站得筆直,目視前方,表情平靜,冇有任何異常。
“冇有反應。”
“是因為距離太遠嗎?”
“還是因為我剛纔想的事情不夠強烈?”
她又試了一次,這次加了一點情緒:
“我真的好想吃糖醋排骨。”
“如果今天食堂冇有糖醋排骨,我會很難過。”
“非常難過。”
江澈還是冇有任何反應。
“好吧,看來他聽不見這種‘日常碎碎念’。”
“所以他能聽見的,確實隻有和我情緒強烈相關的內容。”
“而且主要是和他相關的。”
“因為我想吃糖醋排骨的時候情緒也挺強烈的,但他冇反應。”
“但我想他的時候,他就有反應。”
“這說明什麼?”
“說明他的超能力是定向的——隻接收和我對他的感情有關的心聲?”
林梔被自己的推理嚇了一跳。
“如果真是這樣,那他的超能力也太偏心了。”
“等等,我在想什麼。”
“超能力根本就不科學。”
“我在用一個不科學的假設推導另一個不科學的結論。”
“林梔你清醒一點。”
但她清醒不了。
因為她的腦子裡現在隻有一個念頭——
“如果他的超能力真的隻接收‘我喜歡他’這個頻率,那他從一開始就知道我喜歡他了。”
“從一開始。”
“八年。”
“他知道我喜歡他八年了。”
林梔站在操場上,周圍是幾百個正在做操的同學,陽光明媚,廣播體操的音樂震耳欲聾。
但她覺得自己像是站在一個真空的玻璃罩裡,什麼都聽不見。
她隻能聽見自己心裡那個聲音:
“他都知道。”
“他一直都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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試探方法三:製造獨處場景。
林梔決定不再拐彎抹角了。
她要製造一個和江澈獨處的場景,然後在那個場景裡,用最強的情緒輸出,看他會不會有什麼“過激反應”。
如果他有,她就確認了。
如果他冇——
“如果他冇反應,那就說明一切都是我的錯覺。”林梔對沈悠然說。
“那你希望他有反應還是冇有反應?”沈悠然問。
林梔想了想。
“我希望他有反應。”
“為什麼?”
“因為如果他有反應,就說明我不是一個人。”
“什麼意思?”
“就說明……那些聲音,不是隻有我一個人在聽。”
沈悠然看著她,眼神裡有一種說不清的柔軟。
“林小梔,”她說,“你真的很喜歡他,對不對?”
林梔冇有回答。
但她臉上的表情已經說明瞭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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獨處場景的製造方案:
週三下午,圖書館。
這是林梔能想到的最自然的獨處場景。圖書館人不多,江澈固定來,她也固定來,隻要她選一個離他足夠近的位置,然後——
然後她就有了和他“獨處”的機會。
雖然是公共場所的獨處,但也夠了。
週三下午,林梔提前二十分鐘到了圖書館。
她選了一個位置——就在江澈常坐的那個角落的對麵,中間隔著一張桌子,距離不到兩米。
她把課本和速寫本攤開,然後開始等。
心跳:每分鐘一百二十下。
手心:全是汗。
腦子裡:一片混亂。
“待會兒他來了,我要不要打招呼?”
“打招呼的話,說什麼?”
“‘下午好’太正式了。”
“‘你來啦’太親密了。”
“‘嗨’太隨便了。”
“要不就點個頭?”
“對,點個頭,自然一點,不做作。”
“林梔你可以的。”
她做了一分鐘的心理建設,然後江澈來了。
他穿著那件深灰色的衛衣,手裡拿著一本書,走進圖書館的時候目光掃了一圈,然後落在了林梔身上。
停了一秒。
然後他走過來,在她對麵的位置坐下。
冇有打招呼。
冇有點頭。
隻是坐下來,翻開書,開始看。
林梔的心跳直接從一百二飆到了一百八。
“他坐我對麵了!!!”
“他以前不是坐那邊的嗎?!”
“那邊那個位置不是空著的嗎?!”
“他為什麼今天換位置了?!”
“是因為我嗎?!”
“不對,也許隻是那邊光線不好。”
“今天陰天,那邊確實光線不好。”
“對,一定是這樣。”
“林梔你不要想太多。”
她深吸一口氣,翻開課本,假裝在看書。
但實際上她一個字都看不進去。
因為江澈就坐在她對麵的,距離不到一米。
她能聞到他身上那股淡淡的洗衣液味道。
能看見他翻書時手指的動作。
能看見他低頭時後頸露出的那一小截麵板。
能看見他的睫毛在眼下投下的陰影。
“不行了不行了不行了。”
“太近了。”
“我的心臟要炸了。”
她低下頭,把臉埋進課本裡,在心裡瘋狂呐喊:
“江澈你能不能離我遠一點!!!”
“你這樣我會死的!!!”
“我會因為心跳過快而死!!!”
“到時候法醫鑒定報告上寫著:死因,江澈坐得太近。”
“我不要這樣死!!!”
“太丟人了!!!”
她聽見對麵傳來一聲很輕很輕的笑聲。
很輕,輕到如果不是圖書館太安靜,她根本不會注意到。
林梔猛地抬起頭。
江澈正低著頭看書,表情平靜,像是什麼都冇發生。
但他的肩膀在微微顫抖。
他在憋笑。
他在拚命憋笑。
林梔的臉瞬間紅透了。
“他聽到了。”
“他聽到了我剛纔在心裡說的那些話。”
“他在笑我。”
“他在笑我!!!”
“江澈你個大壞蛋!!!”
江澈的肩膀又抖了一下。
林梔確定了。
他聽到了。
他全都聽到了。
她花了八秒鐘的時間接受這個事實,然後又花了八秒鐘的時間思考接下來該怎麼辦。
然後她做了一個決定——
“既然他聽到了,那我就不裝了。”
她深吸一口氣,在心裡說:
“江澈。”
他抬起頭,看著她。
四目相對。
林梔的心跳快得像要爆炸,但她冇有移開目光。
她在心裡說:
“我知道你能聽見。”
江澈的表情冇有變化,但他的眼神變了。
變得更深了,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裡麵翻湧。
“你不用承認。” 林梔繼續在心裡說。“我也不問你從什麼時候開始的。”
“我隻想說一句話。”
“就一句。”
她停下來,看著他。
他的眼睛很黑很亮,像是裝了一整片星空。
“我喜歡你。” 她在心裡說。“八年了。”
“你知道的。”
江澈冇有說話。
他隻是看著她,眼睛裡的光像是碎掉的星星,一片一片地落在她的臉上。
然後他低下頭,重新看書。
林梔的心沉了一下。
“他還是不迴應。”
“他聽到了,但他不迴應。”
“為什麼?”
她盯著他低垂的睫毛,在心裡問了一句:
“江澈,你喜歡我嗎?”
江澈翻書頁的手指頓了一下。
然後他翻過一頁,繼續看。
冇有迴應。
林梔低下頭,盯著課本上的字,那些字在她眼前模糊成了一片。
她的眼眶有點熱。
“算了。” 她在心裡說。“不回答也是一種回答。”
“沒關係。”
“我喜歡你,是我的事。”
“你不需要迴應。”
她拿起筆,在草稿紙上畫了一隻低著頭的小貓。
小貓的表情很委屈,像是被拒絕了一樣。
她畫完之後,把草稿紙推到桌子的中間,然後低下頭,繼續看書。
過了大概三十秒,她聽見對麵傳來一個很輕的聲音。
是紙被挪動的聲音。
她抬起頭,看見江澈把那張草稿紙拿了過去。
他看了一會兒那隻委屈的小貓,然後拿起筆,在貓的旁邊畫了一個東西。
他把草稿紙推回來。
林梔低頭一看——
他在小貓旁邊畫了一個小人,小人的手裡拿著一束花,正在遞給小貓。
小人的臉上畫著一個大大的笑容。
笑容的旁邊,有一個對話方塊,裡麵寫著一個字:
“等。”
林梔盯著那個字,看了很久。
“等。”
什麼意思?
等他?
等什麼?
等到什麼時候?
她想問,但不敢問。
她抬起頭,看向江澈。
他正低著頭看書,表情平靜,像是什麼都冇發生。
但他的耳朵,紅得像要滴血。
林梔看著那對紅紅的耳朵,忽然覺得眼眶不熱了。
她的嘴角慢慢翹起來,翹成一個壓都壓不住的弧度。
“他說等。” 她在心裡說。“那我就等。”
“反正我已經等了八年了。”
“不差這一會兒。”
她把那張草稿紙小心地摺好,夾進了速寫本裡。
速寫本的封麵,便利貼上畫著的那隻發呆的小貓,正好對著那隻收到花的小貓。
兩隻小貓隔著便利貼,像是在對視,又像是在等待。
而等待,有時候是愛情最美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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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林梔回到家,躺在床上,把那張草稿紙從速寫本裡拿出來,看了又看。
那個小人,那束花,那個“等”字。
她翻來覆去地看了幾十遍,然後把草稿紙放在枕頭旁邊,關了燈。
黑暗中,她的眼睛亮亮的,像是兩顆星星。
“江澈。” 她在心裡說。
“我會等的。”
“等你準備好。”
“等你願意說。”
“等你也喜歡我,喜歡到不怕失去的那一天。”
對麵房間的燈還亮著。
江澈坐在書桌前,手裡拿著那支畫過小人的筆,在草稿紙上寫著什麼。
他寫了一行字,劃掉。
又寫了一行字,又劃掉。
最後他放棄了,把筆放下,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的夜空。
他的嘴角帶著一個很淺很淺的笑。
那個笑容裡,有期待,有忐忑,有害怕,有歡喜。
所有的情緒揉在一起,像是一顆還冇融化的糖,含在嘴裡,甜得發苦。
“林梔。” 他在心裡說。
“再等等。”
“等我變成一個不怕失去的人。”
“等我確定,我能給你一個不會消失的未來。”
“到那時候——”
他冇有想完。
因為他不敢想。
想得太美好,就會怕落空。
他已經在心裡排練過無數次告白的場景了,每一次都在最後一秒喊停。
因為他怕。
怕美好的東西都會消失。
怕自己也會像爸爸一樣,在某一天突然不見。
所以他隻能等。
等自己變得勇敢。
等她還在等。
他不知道的是,對麵的女孩,已經在等了。
等了八年,也不在乎再多等一會兒。
隻要那個“等”字後麵,是一個值得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