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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揉了揉小腿,又搖搖頭。
「不礙事,都到這地步了也不敢嬌氣,有勞你了,你出手總好過他們出手。」
獄卒剛點點頭。
外邊突然傳來一陣鞭子抽在皮肉上的悶響,聽著就疼。
「這是又有大案了?」
「還是先前廢太子那檔子事,又抓了些餘黨回來。這回抓得七七八八了,就是廢太子妃不知道躲哪兒去了,還在搜。」
哀嚎漸弱。
我一言不發地聽著。
「也就現在鬼叫幾聲,待會兒就停了,吵不了你多久。」他朝我擠眉弄眼,「你這間位置好,是最偏的,不影響你私會小情郎。」
我低首輕笑,露出一副羞怯的樣子。
等他說笑著走遠了,才慢慢抬起頭。
廢太子。
印象裡,那位太子殿下是個極溫潤的人。
我從前見過他。
也就兩年前。
我爹孃經手的那批皇家祭天用的玉璧,因為被人陷害,混進幾塊假的。
假的上邊,還刻著犯了皇家忌諱的紋樣。
祭器不潔,是大不敬,按律淩家滿門都難逃一死。
我爹急得滿嘴燎泡,到處求人,最後求到了東宮。
太子殿下冇有為難,幫忙壓了下來。
他說:「淩家做事一向穩妥,這回許是底下人出了岔子,查清楚便是。」
那時我隨爹孃進宮謝恩。
他摸摸我的頭。
「淩家的姑娘,養得真好。」
我正要回話,忽然聽見一道輕笑聲。
「皇兄誇讚的人,我倒要瞧瞧。」
簾子掀開,一個年輕公子走了進來。玄色錦袍,腰束金帶。
他看向我,目光停了一瞬。
就那一瞬,像是有什麼東西悄無聲息地落了地。
後來我知道,那是敬王,宋瑾玄。
我們之間的紅線因太子殿下而起。
如今太子殿下倒了,紅線也斷了。
他被廢之後,朝堂也跟著亂。
最近更是抓了一批又一批的餘黨。
風聲鶴唳,各處都躁得很。
所以我爹孃才能鑽了空子四處打點,上到刑部的文書,下到大牢裡的獄卒,銀子流水似的花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