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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未婚夫送進牢獄,明年問斬。
爹孃天都塌了。
我是他們唯一的孩子。
為了延續血脈,他們買通獄卒,送來我拋棄過的竹馬。
他每次跟我醬醬釀釀之前,都不忘對我落井下石一番。
「也就是我,還肯要你這個將死之人。」
埋汰完了,第二日他還是準時把自己送進大牢裡。
來時罵我薄情,翻出舊賬說個冇完,恨得咬牙切齒。
可完事之後,又替我掖好被角,問我冷不冷。
幾個月過去,我的肚子逐漸圓潤起來。
未婚夫突然一腳踢開獄門:「淩韞,你可知錯?」
我被送進大牢的第一天。
獄卒抹了抹嘴上的油,給我端了兩個香噴噴的烤雞腿過來。
「淩姑娘,來,吃好喝好啊。」
他嘿嘿一笑,「你爹說了,隻要弟兄們照看好你,熱酒管夠,豬肘子管飽。」
我也不客氣。
抓過雞腿,大口大口吃。
獄卒不禁感歎道:
「你們淩家有錢歸有錢,可惜這回得罪的是皇家的人,插翅也難飛了。不過你放心,你家裡人這麼會辦事,弟兄們一定不讓你吃苦頭。」
那至少不會餓著肚子走。
可我走了,我爹孃怎麼辦?
我是家裡唯一的孩子。
爹孃是皇商,早年為了生意,顧不上生養孩子。
我娘快四十歲才生的我。
那時候人人都笑她「老蚌生珠」。
我娘卻從不惱,逢人便說:「老蚌生珠怎麼了?我生的就是珠,是寶珠。將來淩家萬貫家業,全是她的。」
她說到做到。
自幼便教我打算盤、看賬本。
及笄禮那年,更是送了我十來間鋪子,契紙上明明白白寫著我的名字。
我爹也是個冇原則的,我想要什麼他都點頭。
有一回我看上了一匹西域來的汗血寶馬,他二話不說花了八百兩給我拍下來。
雖然那馬脾氣暴烈,我騎了三次摔了三次,最後隻能當個觀賞用的擺設。
旁人都說,淩家的獨女,養得比官家小姐還金貴。
不僅吃好用好的。
還因為常和皇室打交道的緣故,連姻親都是最好的。
兩年前,我與敬王宋瑾玄兩情相悅,定下婚約。
那時候我以為,這世上冇有比我更順遂的人了。
誰知道呢......
嘉華郡主因我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