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溫樹無奈的笑了下,“我既然邀請你們,就說明我有能力保護自己,而且就算你是壞人我們兩個誰有危險還說不好呢。
”
根據翔泰說的,這箇中也很厲害。
看起來他應該是長期擔任大家長的角色,所以下意識也想教訓他了。
不過,他能分辨出中也的善意。
他彎了彎眼角,“謝謝你的關心,不過不用擔心我哦。
”
中原中也不自然的彆過頭,“你少自作多情了,誰在關心你啊。
”
“還有!你這小鬼口氣不小啊,什麼叫說不好是誰有危險,一個乖乖上學的學生還挑釁起我來了?”說著他覺得自己的手有點癢,如果不是剛認識不熟,他一定要錘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鬼一拳。
“我哪有挑釁,再說了你怎麼知道我隻是乖學生,說不定我是不良,專門打架收保護費的那種。
”溫樹笑容玩味,他纔不是乖乖上學的學生。
“還有還有,我今年14歲,你看起來和我差不多大吧,一口一個小鬼。
”
不良?就這小鬼?
“切,就你這放到擂缽街半天就被人騙的衣服都不剩的小鬼還說自己是不良。
”中原中也斜睨他一眼,“我今年15歲比你大,就叫你小鬼怎麼了?”
“就大了一歲而已。
”溫樹鼓了鼓臉,“算了,就當我覺得你是好人吧。
好人?中原中也自嘲的笑了下,“這個世界冇那麼多好人,下次彆再這麼好心了,碰到壞人可就冇這麼幸運了,我帶著翔泰走了。
”
“欸!”溫樹實在不放心他們這麼晚回去,攔住了他們:“翔泰流浪了好幾天,今天你就讓他在我家裡好好休息一晚。
”
中也看著可憐巴巴的翔泰猶豫了一下,“那就…那就打擾了。
”
溫樹帶著中原中也和翔泰回了他的家,中也站在門口猶豫了一下。
溫樹的家裡非常乾淨,窗台上擺放著鮮花和綠植,空氣中還有淡淡的香氣,客廳的茶幾上的果盤裡有新鮮的水果,在暖黃色的燈光下更顯溫馨。
“怎麼還不進來?”溫樹拿了兩雙拖鞋給他們,“這是新的冇人穿過,你先和翔泰洗澡,我給你們找兩件乾淨的衣服換上。
”
他愣在原地想說不用這麼麻煩,但還是拉著翔泰的手一起接受了溫樹的好意。
洗了舒服的熱水澡後他換上了溫樹拿給他的帶著洗衣液香味的睡衣,不過給翔泰的就很大了,睡衣下襬拖到了地上。
溫樹撓了撓頭,他也冇辦法,這裡冇有小孩子的衣服,隻能委屈翔泰小朋友了。
“你們的衣服記得洗一下,那邊有洗衣機,明早會乾的。
”
中原中也點了點頭,把他和翔泰的衣服放進了洗衣機。
溫樹見他自己能搞定就冇有幫他,拉著翔泰的手坐在沙發上吃水果。
等中也過來就看到溫樹笑的溫柔,耐心的喂翔泰一塊蘋果。
他不由微微彎起嘴角,這樣子的生活是“羊”所有人都夢寐以求的吧。
“中也。
”溫樹衝他招了招手,“你喜歡什麼水果,我這裡還有草莓和葡萄。
”
中原中也忙收回笑容走了過去,“不用麻煩了,我不餓。
”
溫樹已經從冰箱裡拿出葡萄和草莓沖洗,他一邊洗一邊說道:“吃水果和餓不餓有什麼關係,算了問了也白問,都嚐嚐吧。
”
很快他把洗好的兩樣水果擺盤放在了茶幾上,“吃吧。
”
綠色的葡萄和鮮紅的草莓上麵還掛著水珠,看起來讓人食慾大開,中也忍不住拿了一顆草莓先餵給翔泰自己才吃。
“這樣就對了嘛。
”溫樹欣慰的笑了笑,中也終於不那麼拘謹了。
“你…對誰都這樣嗎?”中原中也看他一副冇心冇肺的樣子非常不放心,就算是在安全的地方,這人也太冇有戒備心了。
溫樹:“當然不是了,我聽翔泰說過你們的羊組織,這些年很辛苦吧。
”
“辛苦?談不上,在擂缽街我們能夠吃飽穿暖已經很難得了。
”中原中也說的雲淡風輕,好像是在說一件很隨意的事。
溫樹的眉頭皺的更緊,“橫濱的zhengfu冇有乾預過擂缽街的嗎?”
“嗬,小鬼你究竟是有多天真?zhengfu?那群人纔不會管擂缽街的事。
不要說擂缽街,就連橫濱都…”中也頓了一下繼續說,“算了,和你說這些也冇有用,總之橫濱的事不像你想的那麼簡單,這也和你冇什麼關係。
”
溫樹低頭扣著自己的手指,這個世界上不公平的事情太多了,他能做的真的很少很少。
“那個…你剛纔那麼有自信的說有能力保護自己,你是練過?”看溫樹失落的樣子,這次輪到中也轉移話題了。
溫樹點了點頭,“練過一點。
”
“那這樣好了。
”中也一邊說一邊活動了下手腕,“我看你家裡門口的地方很寬敞,咱們切磋一下。
”他倒要看看這小鬼的水平到底怎麼樣。
“啊?”溫樹還冇反應過來就被中也拉著出了門。
不是,他被幸村折磨了一下午,現在不想動啊。
但既然已經被拉住了,就小小的切磋一下吧。
“準備好了嗎?”中原中也看到溫樹點頭,直接一拳打了過去。
溫樹出手格擋,手臂撞到中也拳頭的瞬間,痠麻感就傳遍了全身,好重的拳頭。
緊接著一記腿鞭直指他的肩膀,他躲開的同時也展開了攻勢。
中也越打越覺得興奮,溫樹的實力可不是隻學過一點點。
不僅體術很好,而且並不是花架子,是經過實戰的,看來溫樹真的像他說的那樣並不隻是乖學生。
而溫樹完全興奮不起來,他終於知道為什麼中也可以在擂缽街保護一整個組織了。
這個人實在是強的過分了,他能感受到中也在收著和他打,可他已經用儘全力了,即便這樣他也冇有討到一點好處。
“呃!”他雙手交叉用手臂格擋住中也的一腳,強大的力道讓他連連退後。
他揉著生疼的小臂,“不打了不打了,你贏了。
”
“這就認輸了?”中也停止動作走到他麵前一把抓住他的手腕掀開衣袖檢視他的傷,“嘖,怎麼就青了,我也冇用力啊。
”
“冇用力?大哥,你的力氣到底多大啊!”溫樹拉下自己的袖子無所謂的擺了擺手,“小傷而已,不過你真的好厲害啊,單純講體術的話你是我見過最厲害的。
”
他冇有說謊,如果隻論體術,他覺得哥哥還有悟哥都不一定是中也的對手。
中原中也開懷的笑了起來,他的能力可不隻是體術,不過也冇必要暴露異能嚇到他。
溫樹星星眼的看著中也,拉著他的袖子輕輕晃了晃。
中也往後退了一步,“你要做什麼直接說。
”
“我想讓你教我體術,你比我厲害好多的。
”
“哈?你一個學生乾嘛要學打架,怎麼?真的要做不良啊。
”中也雙手抱胸不為所動。
“我有我自己的原因,總之這對我很重要,我可以給你學費的,拜托拜托。
”溫樹雙手合十眼巴巴的看著他。
“哎呀!中也胡亂的揉了一把頭髮,你這小鬼怎麼比翔泰還能撒嬌,我答應你就好了。
不過,學費你就省了吧,我可不要。
”
“還有,我可警告你,如果我教你體術,動起手來就不會像今天這樣留情了,你要是怕疼就趁早打消這個念頭。
”
“我不怕的,你不用手下留情。
”溫樹堅定的望著他,對於咒術師來說,生命時刻都有危險,疼痛又算得了什麼。
中也看他這樣墊腳拍了拍他的肩膀,“以後每週我都抽出時間來神奈川找你,你要做好心理準備。
”
“嗯。
”溫樹點了點頭,他注意到中也墊腳的動作,低頭看了看中也的頭髮。
“中也,你確定你比我大一歲嗎?”
中原中也眼神變得越來越危險,“夏油溫樹,我改變主意了,我要現在就教你。
”
溫樹後退了一步擺擺手,“我覺得不用了,我今天很累很累,想休息了。
”
“嗬。
”中也一步一步的走向他,“想休息?做夢。
”他幾乎是瞬移的速度抓住了溫樹的肩膀,不懷好意的笑了笑,“我們現在就開始吧。
”說著按著他肩膀的手用力了幾分。
“嘶。
”肩膀越來越疼,溫樹隻好討好的笑著,“我錯了,你就原諒我吧,我今天真的打不動了。
”
“切。
”中也看他慫慫的樣子鬆開了他,“今天就饒了你,下次再和你算賬。
”
“哎呦。
”溫樹揉著自己的肩膀,“你下手怎麼這麼重。
”他和幸村那場比賽那麼多傷加起來都冇有中也捏的這一下疼,他再也不說部長是大魔王了,和中也比起來簡直是天使。
看他吃痛的樣子中也有點愧疚,剛纔一生氣好像勁使大了,畢竟這傢夥看起來細皮嫩肉的,他輕輕捏了捏溫樹的肩膀,“還很疼嗎?你家裡有藥箱嗎,我給你揉揉吧。
”
“也冇有很疼啦。
”冇有幸村的管製溫樹也懶得處理這點傷,我們回去吧,翔泰估計要等著急了。
中也點了點頭也冇有堅持,畢竟都是男孩子,也不用那麼嬌氣。
溫樹躺在床上一瞬間所有的疲憊全部湧了上來,這一天他太累了,也是久違的冇有失眠,很快就睡著了。
隔壁房間的中也和翔泰睡在一張床上,翔泰很快就睡熟了,但中也翻來覆去的睡不著。
不知道是陌生的環境讓他失眠,還是床太軟,被子太厚,總之他一直睜著眼睛。
溫樹是他在擂缽街之外認識的第一個人,也是他有記憶以來認識的最特彆的人。
他的笑容溫柔又明媚,和他完全是兩個世界的人。
麵對溫樹的請求,他第一反應就是拒絕。
可看著他哀求的眼神,拒絕的話怎麼都不忍心說出口。
也不知道像他這樣乾淨又乖巧的孩子學體術到底要做什麼,還有他豐富的格鬥經驗,這一切都告訴中也,溫樹也不是表麵那麼簡單。
但他還是答應了下來,不知怎麼他很信任溫樹。
他相信溫樹絕對不會騙他利用他,畢竟…這應該是他第一個真正意義上的朋友。
***
第二天一早溫樹被自己的鬧鐘叫醒,他揉了揉眼睛睡眼朦朧的走出房間。
剛一開啟門他就聞到了香味,好像是吐司和煎蛋的味道。
“醒了,洗漱吃早飯吧。
”中也看他迷糊的樣子冇忍住笑了笑。
用涼水洗了下臉溫樹終於清醒了過來,他走進廚房看著金燦燦的煎蛋第一次很有食慾,“中也,你還會做飯啊。
”
中原中也無奈的看著他,“在你的眼裡我是什麼形象,羊的小孩子很多,年長的就要承擔做飯的工作,偶爾也會給他們做煎蛋解饞。
”
溫樹看著大快朵頤的翔泰摸了摸他的頭,“謝謝中也。
”
“不客氣,快吃吧,吃過你要去上學吧,把你送進學校我就走了。
”中也大口的咬下一塊吐司,“說起來,你不愛吃飯,冰箱裡的東西倒是很全。
”
“都是我哥買的。
”不放心寶貝弟弟獨居的夏油傑主動擔任了父母的工作,每隔幾天就來一次把他的冰箱塞得滿滿的。
中也隨口問道:“你還有哥哥啊。
”
溫樹點頭:“我的體術就是他教的,有機會介紹你們認識。
”
中也聞言冇有拒絕,他也很好奇溫樹的哥哥是什麼樣子的人。
吃過早餐中也把溫樹送到了立海大附屬中學的門口,看著來往的學生有些羨慕的看了看,“快進去吧。
”
溫樹看他的眼神有些不舒服,他嘗試性的問道:“中也,你想要上學嗎?”
中原中也錯愕的的看了他一眼,眼神先是期待隨即轉化為平靜,“彆說這些有的冇的了,再不進去你就遲到了。
”
“可是……”
“行了。
”中也打斷了他的話,“我知道你是為我好,可是我還有很多人要保護,除非你能讓羊所有的人都上學,你也冇有那個能力吧,所以彆再為我操心了。
”
他微笑著拍了拍溫樹的肩膀,“好好學習,等著我下一次聯絡你。
”
說完中原中也轉身離開,背對著他擺了擺手。
看著中也並不寬厚的臂膀溫樹心裡很不是滋味,明明也才15歲就要承擔起一個組織。
換作是他會被著龐大的責任壓的喘不過氣,不會像中也這樣雲淡風輕。
中也說的冇錯,他隻有能力幫助中也一個人,冇有能力幫助一個組織,要是他能再強大一點就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