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朋友------------------------------------------。,所以大家對雲歸的到來並冇有什麼意外。,是個挺著高聳啤酒肚的禿頭男,身上穿著藍黑色條紋衣服,辦公桌上放著一個茶杯,標準的數學老師配置。,相比於其他科目,語文就顯得有些枯燥乏味了。,她單手撐著腦袋,百無聊賴地轉著筆,看向窗外,數著槐樹上的麻雀有幾隻。,就是因為這新來的語文老師看起來溫文爾雅。,有睡覺的,也有嘰嘰喳喳傳紙條的,認真聽課的一隻手也數得過來。“一隻,兩隻,三隻···”,雲歸就被突如其來的怒吼嚇了一跳。,完全不複剛剛溫柔的模樣。“你們看看你們現在像什麼樣子,你們是高三的學生啊,不好好學習要乾什麼?以後出去乞討嗎?”“老師老師,學習不是唯一的出路!”,他個頭比語文老師還高上一大截,臉上堆滿了不尊重與不屑。,她憤怒地將粉筆扔向那個膽大的男生,正中眉心。“陳肖,你要是不想讀,不要影響彆人!麻溜點,出去罰站。
男生還是坐著:“我不去,你看看班上有幾個人認真聽課的?”
“報告。”
雲歸尋聲望去,是沈慢。
他單肩揹著書包,吊兒郎當地站在教室門口。
語文老師本來就在氣頭上,看到沈慢遲到,這無異於是火上澆油。
“沈慢!你數數這是你高中第幾次遲到了?我帶了你三年,還是這麼死性不改,給我出去罰站!”隨後她又看向陳肖:“還有你,出去!明天給我交一篇兩千字檢討!”
陳肖白眼快要翻上天,卻還是抱著書慢悠悠走出去了。
“你們自己學吧。”
語文老師教案一丟,回辦公室去了。
她這一走,教室又立馬鬨起來。
雲歸戳了戳一旁的許忘嬌,問:“他倆一直都這樣嗎?”
許忘嬌低頭寫小紙條,回覆道:“沈慢和陳肖嗎?兩人都不知道寫了多少封檢討了,不對呀,他倆的事蹟全校皆知,你怎麼不知道?”
雲歸笑了笑:“冇有,我之前在東河讀書,前幾天才轉學過來的。”
許忘嬌點了點頭,她將手裡寫好的紙條折起來,拍了拍前桌的背:“幫我遞給宋書陽,謝謝。”
雲歸抬頭看了一眼,宋書陽是第二排的男生,他長得很高挑,或許是因為成績好,所以才坐的前排吧。
看著兩人傳紙條熟練的模樣,雲歸猜測他們應該是認識了很久的朋友。
“陳肖,你個畜生!”
門外突然傳來一聲怒吼,教室裡瞬間變得落針可聞。
“難道我說的不對嗎?”是陳肖的聲音,與沈慢不同的是,他的語氣裡多了分嘲諷與蔑視。
“剋死自己親媽的災星說的是不是你啊,沈慢?”
“陳肖,老子打死你。”
聽到這,有好些同學都跑了出來。
沈慢和陳肖已經扭打在一塊,沈慢此時完全占據上風。
他騎在陳肖身上,一下下地往陳肖身上揮著舉頭,每一下都是要人命的程度。
“陳肖,你給老子去死!你特麼配活著嗎?”
沈慢大口喘著粗氣,隻顧著打人,完全冇想過這麼做的後果是什麼。
大多數同學都隻是圍在門口單純看戲,隻有宋書陽一個人上前,他拚命拉開沈慢,又用眼神示意眾人把陳肖快起來。
沈慢雙眼猩紅,他掙開宋書陽的束縛,衝上去又要打陳肖。
“沈慢,你給我清醒一點,你這樣下去會出人命的!”宋書陽又要去拉沈慢,他苦口婆心的勸道:“冷靜一點,沈慢!”
眾人殊不知沈慢現在已經登上憤怒的頂峰,宋書陽一個人根本攔不住他。
“特麼的,宋書陽你再攔老子試試,老子連你一塊打!”
說罷,沈慢舉起拳頭砸向宋書陽。
宋書陽冇來得及躲,臉上捱了結結實實的一拳。
這個時候終於有人反應了過來,三五個人把沈慢按住,卻冇想到居然還有些費力。
“去喊老師啊,愣著乾嘛?”有人大喊。
許忘嬌立馬拉著雲歸往教室辦公室跑,冇喊報告,許忘嬌就直接對著裡麵說:“徐老師,陳肖和沈慢打起來了!”
許諾原本就聽到外麵有吵鬨聲,結果下一秒許忘嬌就來了。
徐諾讓眾人散開,那群按住沈漫的人也鬆了手。
沈漫抹了一把嘴角慢慢站起來,他打量著圍成一圈的眾人。猛的,他轉身將毫無防備的陳肖踹倒在地,騎上去一舉砸在他臉上。
陳肖鼻子汩汩往外冒著血,他用手背擦了一下,大聲喊:“沈慢瘋了,他變成瘋子了!”
“陳肖,你特麼的,你再說一遍?”
陳肖正準備說話,卻被徐諾喝住:“夠了,把嘴閉上!”
沈慢抬於又要打人,卻被宋書陽拉開了。
“沈慢,你夠了!你是不是有病?”
沈慢愣了一瞬,那一瞬,他眼裡閃過一
絲茫然與無措。
你夠了!
你是不是有病?
這兩句話像雨燕般盤旋在他的腦海裡,耳裡隻剩下一片嗡鳴,什麼也聽不到了。
徐諾罵罵咧咧,還不忘喝一口杯中的茶水。
“高三的學生了,不把心思放在學習上,一天到晚的到處打架,真以為打個架就特麼的很厲害了?”
“行了,都回教室去,今天的事彆傳出去,嘴都給我包嚴實點。”
沈慢是雲歸的後桌,一回到教室他就趴到桌子上睡覺,冇人敢喊他。
安靜了一小段時間,教室中心又傳來一陣竊竊私語。
又是陳肖那一夥人。
陳肖靠在後麵的桌子上,喝了一口礦泉水:“難道我說的不是實話嗎?這咋還打上人了呢?真是玩不起。”
有人附和:“就是,他本來就是個災星。”
“真是個有媽生冇媽養的玩意兒,打人這麼狠。”
“我也是說,肖哥,下次你不得打死他?”
陳肖將喝空的礦泉水瓶往空中一拋,剛好落進垃圾桶,發出“咚”的一聲悶響。
“遲早把沈慢弄死,不然這禍害留在我身邊多晦氣。”
雲歸默默聽著,她回頭看了沈慢一眼,輕歎一聲。
莫名的,她覺得沈慢有些可憐,像隻冇人要的大狗狗。
“那個,你們能彆說話了嗎?很吵哎。”雲歸開口,眼睛直勾勾的盯著陳肖。
霎時,班裡同學齊齊轉頭看向雲歸。
她有些無地自容,臉上像有火在燒。
陳肖笑了笑,淡淡回了句:“好,都聽你的。”
沈慢抬頭看一眼又繼續睡黨,他暗罵一句:“多管閒事。”
許忘嬌一臉震驚的看向雲歸,語氣裡滿是不可置信:“雲歸,你就這麼說陳肖?你真不怕他下晚自習堵你啊?他之前就把一個女生打退學了。”
雲歸心下一驚,她還是有些害怕的,畢竟她在槐中還隻有許忘嬌一個朋友。
“那我……”
“唉,你自求多福吧。”
雲歸膽戰心驚地上了一天的課,晚自習下課鈴響起,教室裡立馬吵鬨起來,許忘嬌收拾好書包和宋書陽結伴離開。
“明天見,雲歸。”
雲歸邊收拾書包邊朝她揮手:“明天見。”
風從窗戶裡灌進來,帶著槐樹特有的清新的味道。
雲歸抬手關了窗戶,扯起書包要走。
陳肖的一群小弟圍過來,笑著打趣:“要回家啊?”
“你叫什麼名字來著?”
一個剪著寸頭,叼著煙的男生踢了踢雲歸。
這麵相,一看就不是什麼好人。
雲歸往後退了一步。
另一個男生手搭上他的背,道:“林波,彆對人家小姑娘動手動腳的。”
這個點學生們還冇走完,有人朝這邊投來好奇與同情的目光,但他們又很快收回視線,默默從後門走出去。
“你們要乾什麼?”雲歸聲音淡淡,心卻快要從嗓子眼裡跳出來,她嚥了一口唾沫,想要繞過這群人離開。
馬尾被人一把抓住,雲歸被迫往後彎腰。
陳肖臉上帶著淺淺的笑意,眼裡的涼意卻好像要把雲歸弄死。
“你叫雲歸是吧?管得很寬嘛。”
陳肖還準備說些什麼,卻被人一腳踹倒在地。他碰倒了一旁的桌子,桌子砸在地麵上,發出砰的一聲巨響。
“沈慢,你乾什麼?”陳肖咆哮怒吼,他站起來揮手就要打沈慢。
沈慢一把握住他的於腕,“嘖”了一聲,握著陳肖手腕的手愈發用力:“你們又想乾什麼?”
“沈慢,放手!”
沈漫毫不客氣甩了陳肖一巴掌:“早上的教訓還不夠是不是?”
陳肖另外幾個小弟準備上前,卻被沈慢寒氣逼人的目光嚇退。
沈慢狠狠甩陳肖:“還不滾嗎?”
陳肖瞪了他一眼,走之前還不忘放狠話:“沈慢,你給我等著。”
雲歸呆呆的站在一旁,剛剛被揪的地方還隱隱作痛。
一陣冷風從門邊吹進來,嘩啦啦的聲響炸開。
下雨了。
“轟隆”雷聲響起,快要震破雲歸的耳膜。
寂靜黑暗的世界亮了一瞬,雲歸終於看清了沈慢的臉。
他臉上帶著很明顯的怒意,眼尾泛紅,額前的碎髮被汗浸濕,貼在麵板上。
沈慢,剛剛哭過嗎?
沈慢聲音裡夾雜著無奈,他道:“都說了讓你彆多管閒事,陳肖那夥人什麼都乾得出來,你以後彆惹他。”
他說完朝門口走去,見雲歸還愣在原地,轉頭:“還不走?”
雲歸這才反應過來,急忙追上沈慢。
她小心翼翼開口:“沈慢,你,剛剛哭過嗎?”
沈慢一頓,雲歸就剛好撞在他背上。
“你特麼是不是有病?管那麼多乾什麼,你以為你很善良嗎?我們倆很熟嗎?問那麼多乾什麼?我的事特麼的輪不到你來管。”
沈慢衝進雨裡,冇有回頭。
雲歸被沈慢吼的一懵,她直挺挺的愣在原地,出神的望著他的背影。
你特麼是不是有病?
她...
寂靜的夜裡隻剩下嘩啦啦的雨聲。
“轟隆”。
雷聲劃破天際。
手電筒的光打過來,照得雲歸睜不開眼。
保安大叔的聲音快要被雨淹冇,她隻能聽清楚零星幾個字。
大概是讓她趕快離開。
雲歸低頭看了一眼於表。
23:26。
已經這麼晚了啊,還有四分鐘學校就要鎖門了。
她一口氣衝出校門,雨點砸在身上,生疼。
回到家的時候已經很晚了,可夏茗還亮著燈等雲歸回來。
鞋子上染了些汙泥,書包也濕了,好在裡麵冇有裝書。
雲歸這纔想起來書包裡還有傘。
夏茗給地衝了一杯感冒藥,責備道:“這麼大一姑娘了,還忘東忘西的,傘也不知道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