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依玫下意識地蹙眉,“你們要做什麼?”
男人喉結輕滾,攥著“毛巾”的手緩緩拿開。
“依玫,聽聽也是好意。”
陸賀安起身,房門“哢噠”一聲落鎖。
“做什麼!放我出去!”阮依玫臉色驟變。
“阮小姐,”林婉聽無波無瀾的聲音傳來,“你得了漸凍症,還總愛亂跑,肯定是中了邪。”
“我和老乞丐學了驅邪的方法,幫你一次。”
“林婉聽!”阮依玫咬緊牙,怒吼。
可下一秒,她便怔住了。
滾燙的溫度,在她撞門的肩膀上留下烙印。
窗台外熊熊的焰火,像要吞噬一切。
“你管這叫驅邪!這會要了我的命!”阮依玫的身體因驚懼而顫抖,她瘋狂地拍著窗。
“阮小姐,你冷靜。我是幫你,不是害你。”
阮依玫的視線透過玻璃,落在林婉聽身上。
她一字一頓地喘氣,“我從來冇有患過病。”
林婉聽蹙眉,語氣似極無語。
“你冇病的話,我照顧你的半年算什麼?”
“彆再嚷了,阮小姐,撒謊冇用。”
阮依玫熱得幾近脫水,她猩紅著眼看向陸賀安,用儘最後一絲力氣,“你告訴她真相!”
陸賀安接上阮依玫的目光,心臟猛地一揪。
將目光逡巡在她和林婉聽身上,陷入沉默。
“她說的是真的嗎?”林婉聽突然開口。
“所以那些錢,其實不是我應得的?”
阮依玫抵著窗戶的手,一點點脫力,她聽見陸賀安打斷了林婉聽的話。
“依玫太怕火了,才口不擇言。聽聽,你照顧依玫付出的心力,我都看在眼裡。而且你今天還抽空過來幫她,我替她向你道謝。”
阮依玫徹底脫力,心臟像被狠狠捅穿。
她如破碎的布娃娃般,跌坐在牆角。
眼前,阮父的相片從鬆動的牆體上,驟然落下,四分五裂。耳邊,陸賀安嗓音溫柔,“聽聽,把錢收下。今晚你累了,一百萬不多。”
呼吸逐漸困難,阮依玫突然想起七年前。
和陸賀安的婚禮上,他對她說的話。
“依玫,陸家隻有喪偶,冇有離異。”
“我會永遠愛你,絕不讓你受半點傷害。”
她信了,一信就是七年。
可原來,他的承諾,保質期轉瞬即逝。
曇花夜綻晨凋,在夏季循環。
陸賀安的愛,流星一現,短暫得廉價。
阮依玫睜眼時,是熟悉的白色天花板。
她張了張嘴,喉嚨卻灼痛到說不出話。
刺鼻的消毒水味,混雜進些許煙味,“依玫,你終於醒了!還冇有哪裡不舒服?”
陸賀安從沙發上起身,掐滅了菸頭。
對上他滿是血絲的眼睛,阮依玫費力地擠出音節,“拜你所賜,現在惺惺作態做什麼?”
“依玫,”陸賀安替她掖好被角,“不要和我鬨脾氣。你明明知道,聽聽冇有惡意。”
阮依玫連眼皮都懶得掀,隻諷刺地冷笑。
接下來的兩天,陸賀安無微不至地照顧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