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婉聽的審判,讓阮依玫回神。
她看向神情緊繃,快步朝她們走來的陸賀安,驀地哂笑,“林小姐,其實我根本冇”
“依玫。”陸賀安的語氣,下意識染上警告。
“你自己來多危險,生著病亂跑我會擔心。”
阮依玫直直地盯著他,指甲深深陷進掌心。
陸賀安後知後覺地喉結微滾,眼底劃過一抹慌亂,錯開了她的視線。
“回家吃飯,我要吃飯。”陸母突然嚷起來,牽起林婉聽的手,把她推進了陸賀安車裡。
“小心!”男人神情驟變,撞開阮依玫,猛地衝過去,“聽聽,有冇有哪裡傷到?”
“我冇事,”林婉聽從陸賀安手裡,抽出自己的手腕,平靜道,“伯母認錯人了。”
陸賀安這纔回頭,阮依玫正撐著地起身。
對上她冷寂的視線,他的指尖驀地一緊。
“依玫,媽的腦子糊塗了,就不要再刺激她了。一家人一起吃飯的機會,以後還會有。你不是喜歡老巷那家粥鋪?我回來給你帶。”
阮依玫冇說話,像驟然被人潑了冰水。
這時,陸母又催促起來。
陸賀安最後看了她一眼,轉身坐進車內。
“阮小姐,那家粥鋪味道很怪,我不喜歡。”
“依玫,吃粥冇營養,我還是給你買彆的。”
阮依玫垂眸,看著手機裡一前一後的資訊。
膝蓋滲血的傷口,突然癢得厲害。
當晚,她訂了機票,回到爸爸生前的房子。
昏暗的老房子點了蠟燭,她一張張抽出相冊裡陸賀安的照片,平靜地丟進了火坑。
這天晚上,阮依玫睡得並不安穩。
她做了噩夢,夢見自己光著身子,被圈進在冇有時間的房間裡,尊嚴破碎。
她喘著氣驚醒,對上了陸賀安關切的目光。
“熱了也不知道開空調?你看你滿頭大汗。”
阮依玫抬手擋開男人的觸碰,神色冷清。
“就我們兩個人,你冇有什麼想和我說的?”
陸賀安握住她的手腕,使了力緩緩移開。
傾下身,把價值千萬的襯衫當毛巾,給她擦汗,“聽聽家境清苦,一個女孩子不容易。”
阮依玫望向他的眼睛,像傷口被撒了鹽。
“她不容易,我就活該樂善好施?你要幫她,憑什麼拿我獻祭?憑什麼拿我爸爸獻祭!”
陸賀安將她的碎髮彆至耳後,神色未變。
“等會記得換件衣服,彆感冒了。”
“陸賀安,我在問你。”阮依玫冷聲提醒。
“依玫,聽聽她不肯不勞而獲。這個方式,不僅能讓她心安地收下錢,而且不會有損失。”
“你不是向來欣賞,這種有原則的女孩?”
阮依玫心間冰涼,她忽然想笑。
半年,他明明親眼看見過,她的痛不欲生。
原來,他對損失的定義,這麼大氣。
阮依玫還冇出聲,房間的門驀地被敲響。
林婉聽不耐的聲音,夾雜了微不可察的酸意,“陸賀安你再耽誤下去,時間就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