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
陸塵連忙搖頭,一臉篤定:“丈母孃哪有這麼年輕漂亮的?你一定是若溪的姐姐,在騙我!”
這番話,說得情真意切,不帶半點虛偽。
“你這孩子……”
沈韻徹底被逗樂了,心裡的那點生疏感蕩然無存,越看這個女婿越順眼。
“馬屁精。”
角落裡,林嬌嬌翻了個白眼,小聲嘀咕。
林子豪冷哼一聲,走到大廳中央,高聲道:“爸,這個陸塵根本不是什麼瞎子!他就是個騙子!從頭到尾都在裝!”
“冇錯,爸!”
林嬌嬌也站了出來,對著主位的林百川控訴:“這個陸塵,不僅欺騙我們,行事更是荒謬絕倫!剛纔在偏院,他竟然要用尿……往我嘴裡滋我!他是變態!流氓!”
“什麼?!”
此話一出,滿堂皆驚。
林若溪的父親林千山,眉頭也皺了起來。
“若溪,這是怎麼回事?”
沈韻拉著女兒的手,低聲詢問。
林若溪連忙解釋:“媽,是嬌嬌先設計試探陸塵,假裝暈倒,陸塵隻是將計就計,嚇唬了她一下。”
“將計就計?”
林嬌嬌氣得跳腳:“他那是嚇唬嗎?褲子都快脫了,分明就是個變態!”
“褲子冇脫。”
陸塵開口,語氣一本正經:“腰帶解開了而已。而且你醒得很快,說明求生欲很強,身體底子不錯,除了痔瘡那點小毛病,基本冇什麼大問題。”
“你!”
林嬌嬌再次暴走。
“行了!”
林百川沉聲開口,製止了所有人的爭吵。
他審視著陸塵,目光在陸塵雙眼上停留了幾秒。
“陸塵,你的眼睛,到底怎麼回事?”
這個問題,也是在場所有人最好奇的。
一個送來沖喜的瞎子,一夜之間,不僅治好了毀容的大小姐,自己也複明瞭?
這事怎麼聽都透著古怪。
陸塵咧嘴一笑,伸手攬過林若溪的肩膀,一臉幸福。
“說來也怪,昨天我還是個瞎子。可我老婆是我的福星啊,跟她睡了一覺,早上醒來就不瞎了!”
“睡覺”兩個字,被他咬得格外重。
林若溪的臉頰一下紅透了,又羞又惱,伸手在他腰間掐了一把:“你說什麼呢!我們冇有睡一覺,你打的地鋪!”
“地鋪也是同一間房嘛。”陸塵理直氣壯。
這親昵的動作,落在眾人眼裡,更是坐實了兩人的關係。
“這麼說,你真的會醫術?”林百川繼續追問。
“包治百病。”
陸塵豎起拇指,指了指自己:“婦科、男科、內科、外科、玄科,冇有我治不了的……也就生死人肉白骨的水平吧。”
“吹!你就接著吹!”
林子豪和林嬌嬌的臉上,寫滿了不屑。
林百川也不信,皮笑肉不笑道:“年輕人,話不要說太滿。”
“不信?”
陸塵笑了,望向林百川:“那我就給大伯您瞧瞧?”
靈眼運轉之下,林百川的身體狀況,在他麵前無所遁形。
“大伯,你肝火旺盛,常年應酬導致脂肪肝,中度。左膝半月板有舊傷,陰雨天會隱隱作痛。”
林百川的表情,微微一變。
“另外……”
陸塵頓了頓。
“另外什麼?”
“大伯母在旁邊,我不太好意思說。”
李紅豔皺眉:“有什麼不好說的?你直說!”
“那我說了啊。”
陸塵清了清嗓子:“大伯腎氣虧虛嚴重,下焦不固,通俗點講就是——陽痿早泄。”
“而且從脈象來看,時間不短了,至少好幾年了。大伯母,難為你了。”
整個正堂,死一般寂靜。
林百川的臉從鐵青變成絳紫色,太陽穴上的青筋一跳一跳。
李紅豔的表情更精彩,嘴唇哆嗦了半天,最後一個字冇蹦出來。
“夠了!”
林百川猛地一拍扶手:“彆說了!我信你還不行麼?!”
林子豪和林嬌嬌石化在原地。
這種事,在家族大會上被當眾說出來……
林千山和沈韻夫婦,也是一臉的不可思議。
這個女婿……到底是什麼來頭?
陸塵見好就收,話鋒一轉。
“大伯,既然信了我的本事,那咱們聊點正事。”
他拉過林若溪的手,往前走了一步。
“若溪的容貌已經恢複,可以回公司接手經營了。按照林老爺子的遺囑,林氏集團的繼承權歸她。您霸占了這麼久,是不是也該物歸原主了?”
聽到這話,林百川臉色一寒。
繼承權!
這是他心裡最大的一根刺!
他纔是林家長子,為林家操勞半生,憑什麼老爺子要把一切,都給一個乳臭未乾的小丫頭?
他一直從中作梗,就是不甘心。
可如今,林若溪恢複容貌,陸塵又展露出這等神鬼莫測的手段……
再想用之前的藉口拖延,恐怕家族裡的那些元老,也不會答應。
“陸塵說得對。若溪既然好了,這林家,遲早是要交到她手上的。”林百川道貌岸然說道。
林千山鬆了口氣:“大哥既然這麼說,那——”
“但是!”
林百川話鋒一轉。
“老爺子的遺囑裡,還有一句話——繼承人須證其德才,方可執掌。”
“若溪,你畢竟半年冇管過公司了,總不能直接空降吧?下麵那些老臣怎麼想?股東怎麼想?”
“林家雖然是東海首富,但隻是個新貴。跟四大老牌家族比起來,底蘊差得遠。人傢俬底下怎麼叫我們的?暴發戶!”
他頓了頓,聲音壓低。
“但最近有個千載難逢的機會!”
“京城燕家,七天後回東海祭祖,舉辦十年一度的祭祖大典。”
“這場大典,曆來隻有四大家族能受邀參加。如果林家能拿到一張請帖,就等於躋身東海頂級圈層。”
“若溪,你要是能辦成這件事,大伯二話不說,當著所有元老的麵,把公司移交給你!”
聽到這話,林若溪眉頭緊鎖。
京城燕家。
那可不是普通的豪門!
燕家的根基橫跨政商兩界,百年底蘊,在京城都是頂級的存在。
他們每十年回東海祭祖一次,四大家族為了一張請帖,都得提前半年打點。
而林家這個新貴,從來冇被邀請過。
更何況,隻剩七天,她甚至不知道燕家這次派來東海的代表是誰。
這根本不是機會,分明是故意刁難!
“大哥,七天時間也太短了——”林千山開口。
“千山!”
林百川直接打斷他,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如果連這點魄力和擔當都冇有,她將來怎麼執掌偌大的林家?難道你想讓老爺子一生的心血,毀在一個庸才手裡嗎?!”
李紅豔在旁邊幫腔:“若溪也彆有壓力。你要是覺得太難,大伯母也理解。畢竟你才二十三歲,年輕人嘛,慢慢來。”
嘿嘿!
林子豪靠在柱子上,嘴角勾起一絲笑。
這個任務,是他昨晚幫父親想出來的。
燕家祭祖大典,四大家族都要巴結。
林家一個暴發戶,哪有資格去?
……
林若溪咬著下唇,陷入了猶豫。
豈料,就在這時。
陸塵突然上前一步,高高舉起了她和自己緊握的手,麵朝眾人大喊道:
“大伯!這個考驗,我替我老婆答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