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說著把瓶子一扔。
“咚”的一聲響。
仿似一把鐵錘,重重捶打在我心上。
“我……我之前真的有在吃藥,藥吃完了……”
我有些呼吸困難,連話都說不順暢,像個語無倫次的孩子。
“我最近,最近演唱會,我想用更好的轉態去麵對歌迷……”
我無意識地扒拉自己的頭髮。
病情嚴重的時候,我幾乎一天要吃七八種藥,而且那些藥會讓我總是想睡覺,注意力不集中……
我隻是太痛苦了,所以才一念之間換了藥……
夏筱青眼眸沉沉地盯著我看了半晌,卻是一言不發拿過外套就要往外走。
我拉住她,眼裡滿是哀求:“青青,彆走!”
夏筱青看我。
蒼白臉上掛了淚痕,神情小心翼翼而卑微脆弱。
夏筱青閉了閉眼,還是抽出手,開啟門往外走去。
門重重關上!
我軟倒在地上,無法控製地渾身發抖起來。
不知過了多久,門鈴聲再次響起。
我眼睛又亮起來,跌跌撞撞地跑過去開門。
開啟門,看見的卻是夏筱青的助理小吳。
小吳將手上的東西遞給我。
“霍哥,這是青青姐讓我送過來的藥……她讓您,彆再這麼任性了。”
小吳走後,我看著那藥,突然開啟瓶蓋,一顆一顆往嘴裡塞。
和著眼淚。
我將那藥嚥下。
……
演唱會一場接一場。
最後一場在京市收官。
演唱會開始前,我被突然出現的母親攔住。
她拉著我的手哀求道:“阿聿,你救救媽媽吧!那些人說再還不上錢就砍了我的手。”
“你幫媽媽這一次,我發誓再也不賭了!”
我心口一縮,眼眸閉了閉又睜開,最終還是抽出手。
“我入行那一年,你欠了八百萬,我冇日冇夜拚命賺錢為你還了,你卻第二天就去了澳島。”
“我事業最好那一年,你欠了幾千萬後不知所蹤,那些人天天堵在我公司拉橫幅潑油漆,我還是給你還了。”
“你呢,轉頭就出現在賭場,說你兒子是大明星有的是錢,因為這件事,合作商覺得我形象不好跟我解約,公司也將我雪藏……”
我壓住喉中的哽咽。
“媽,我不會再給你一分錢。”
話落,啪——!
一耳光突地抽在我臉上。
母親原本可憐的神色瞬間扭曲。
她一邊拿包打我,一邊破口大罵。
“紅了連親媽都不認了是嗎?要不是我把你養大,你不知道在哪裡端盤子打工,能成這麼體麵光鮮的大明星!”
我抬手擋著,手臂被那包上尖利的飾物劃傷。
然而身上的痛絲毫不及心中傳來的痛。
保鏢連忙上來將她拉開。
母親隻得忿忿住手,走前對我咒罵道:“你這個冇良心的白眼狼一定會遭報應的!我詛咒你早晚死無全屍!”
母親對兒子的狠毒詛咒讓在場人都不寒而栗。
經紀人安森神色擔憂,欲言又止:“逸朝,演唱會馬上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