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邊有人調侃:“還拍什麼戲,我們直接拍紀錄片得了,這不比劇甜。”
一片歡聲笑語中。
接我來劇組的副導演,尷尬無比的看著搖搖欲墜的我。
他此刻恨不得找個洞鑽進去:“霍哥,這都是玩笑……”
“我知道。”
我抬手又壓了壓自己的帽子,朝他擺擺手,悄無聲息轉身離去。
走出片場,我才終於感覺不那麼窒息。
手上的點心盒子搖搖晃晃,我抬手,徑直扔進了垃圾桶。
我一個人回到家。
偌大的客廳空空蕩蕩,沉寂的空氣悶得人心裡發慌。
沙發邊上,擺著我跟夏筱青的合照。
兩人抱在一起,笑意比烈陽還璀璨。
我躺著沙發上,一遍又一遍翻看著我跟夏筱青以前發的資訊。
“寶貝今天吃了什麼?”
“今天穿了什麼,我也要挑同色係!”
“在乾什麼?有冇有想我?”
……
每天都是一樣瑣碎重複的話,可兩人卻樂此不疲。
我從天亮看到天黑。
手機裡的對話從一天幾百條到後來變成幾條。
最後……變成幾天一條。
“我在忙,早點休息。”
夏筱青的最後一條資訊是五天前發的。
那天,我接到母親的電話,失眠一整夜,發資訊給夏筱青問她在乾什麼,卻隻得到這樣一句。
我眼角清淚滑過,心又無法控製的疼起來。
外麵不知何時下起了大雨。
屋裡的安靜讓我心臟突突的跳,隻能將頭埋進沙發,呢喃著:“我很好,我冇有病……”
不知多久,開門的聲音驟然響起,我恍惚抬起頭,眼角還帶著紅痕。
看著來人,我有些不可置信:“青青……你怎麼回來了?”
夏筱青開啟燈,看著沙發上的我,語氣不明:“聽說你去了劇組?”
我一頓,明明我什麼錯都冇有,卻莫名有些無措:“我隻是……想給你一個驚喜。”
夏筱青看著我瑟縮的樣子,心口湧上一股煩亂。
“之後不要去了。”
她直接命令,又補充了一句:“電影很快就拍完了。”
我一怔,半響才垂下眼眸,啞聲答:“好。”
我起身,不想再糾結這件事:“我去幫你放水洗澡。”
衛生間裡,我看著自己泛紅的眼角,深深吸了一口氣。
待了好一會兒,我才走出浴室。
“水放好了,你……”
話未說完,我卻看見夏筱青冷沉著一張臉轉過身。
開口就是冷得像冰的質問:“為什麼要騙我?”
我不解。
下一瞬卻見我隨身攜帶的藥瓶不知何時被夏筱青開啟了蓋子。
我僵立在原地。
夏筱青將那寫著‘帕羅西汀’的藥瓶抬高,手腕翻轉。
瓶中的藥倏然落在茶幾上,又一顆顆滾落到地上。
每一顆上麵都寫著——‘綜合維生素片’。
“你就不該當歌手,該去當演員纔對!”
夏筱青看著我慘白的臉色,卻絲毫冇有憐憫之情。
她語氣甚至越發譏諷:“裝也裝得像一點,吃維生素是看不起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