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國文這邊,一家三口經過三天三夜乘坐火車,終於從四九城抵達東北吉省鬆江市這邊。
“來鬆江下鄉的知青站左邊,去農場改造下放的站右邊。”知青辦的劉幹事舉著牌子,站在火車站。
下了火車,青年男女們直接分開。
看到右邊那些下放的黑五類分子,每個人臉上都帶著鄙夷之色,在那年月,但凡勞改的,都說明要麼是犯了事,要麼是成分有問題。
知青們自然看不起。
東北站台寒風呼嘯,零下三十度天氣異常的冷,李國文夫婦還有兒子李小勇他們穿的是城裡薄棉衣。
剛一下車直接被凍懵了。
劉幹事態度很差,沒好氣的說,“站那幹啥?排隊!”
魏李氏不服了,“我們剛下火車,歇會不行嗎?”
劉幹事瞪著他們,“你們是來勞動改造的,不是來享福的!”
“你們幾個意思啊?不排隊,耽誤大家,有點集體觀念行不行?”青年男女們不高興了。
紛紛嚷嚷了起來。
李國文也是怕了這幫人,戴著紅袖箍,指不定一會衝上來批他們,“行了,趕緊排隊吧。”
“都怪你,要不是你那個好侄子李武,咱們也不會來勞改。”魏李氏心裡一肚子氣。
李國文臉色難看,又想到李武,沒好氣的說,“那小畜生好不到哪裡去,估計這會在內蒙那邊也勞改著呢。”
心說被扣上資本家少爺的身份,在這年月你還想好過?
一家三口跟著知青辦人員一起離開火車站,來到汽車站,乘坐汽車前往四道河公社。
這裡農場的牛車過來了,有六輛牛車,汽車上一堆行李,李小勇這頭豬長得胖,力氣不咋地。
很快就氣喘噓噓。
“哥們,麻煩幫我拿一下行李。”肥豬對著旁邊的一名瘦高個青年說。
“你他媽誰啊,長得跟頭豬一樣,自己的東西自己扛,趕緊滾蛋。”那瘦高個臉色陰沉。
心情正不好呢,你讓我給你背行李,你臉呢?
肥豬也來了脾氣,開始說教瘦高個,“同誌,老人家都說革命同誌互幫互助,咱們知青...”
“我知你媽...你跟我就是勞改的黑五類,算哪門子知青...”瘦高個青年被他道德綁架,本來心裡就不爽。
上去就是一拳,李小勇發出慘叫,倒在地上,被瘦高個青年按在地上就打。
“你幹什麼打我兒子?”魏李氏看到肥豬被揍,立馬不幹了,也加入戰鬥,揪住青年頭髮。
那青年也不是一個人,跟他下放的還有幾個穿中山裝還有軍大衣的,看到兄弟被揍,也加入戰鬥。
李國文急了,“你們這是幹嘛啊,給我住手。”這幫人都知道他,三個人是一家三口,二話不說對著李國文的臉就是一拳。
一群人混戰,一家三口被打得鼻青臉腫。
“給我住手,都給我住手。”
“給我住手,都給我住手!”
劉幹事帶著兩個民兵沖了過來,手裡拎著木棍,臉色鐵青。
“誰再動手,我就按擾亂下鄉秩序處理!”
民兵往中間一站,幾個人這才分開。
李小勇躺在地上哼哼,臉腫得像豬頭,鼻子還在流血。
魏李氏頭髮散亂,衣服被扯開,氣得直哆嗦。
李國文更慘,眼鏡都被打飛了,臉上青一塊紫一塊。
對麵瘦高個青年也沒好到哪去,嘴角破了,軍大衣被扯開一道口子。
劉幹事掃了一眼眾人,臉色極為難看。
“剛下火車就打架?你們當這是城裡街頭鬥毆嗎?”
沒人吭聲。
他指著李小勇,“你,先說,怎麼回事?”
李小勇委屈得不行,“我…我就讓他幫我拿下行李,他就打我……”
瘦高個冷笑,“他說得輕巧,他拿不動,讓我給他背,還給我上綱上線,道德綁架。”
旁邊幾個青年紛紛點頭。
“對,這胖子嘴太碎。”
“還擺知青架子,誰慣他。”
劉幹事皺眉,看向李國文一家。
“你們是勞改下放的,不是知青,注意身份。”
魏李氏一聽更不服,“那也不能打人啊!”
劉幹事冷聲道:“你先動手揪人頭髮的吧?”
魏李氏頓時啞口。
劉幹事臉一沉,“都給我聽好了!下鄉第一天打架,性質很嚴重!”
他轉頭對民兵說,“登記名字。”
民兵拿出本子,開始記錄。
瘦高個青年報上姓名,“周建軍。”
另外幾個也報了名。
李國文臉色發白,也報上名字。
登記完,劉幹事宣佈處罰。
“周建軍等四人,動手毆打群眾,罰三天勞動加倍,負責挑糞、清雪。”
周建軍臉色難看,但沒敢頂嘴。
劉幹事又看向李國文一家。
“李國文一家,挑起矛盾,擾亂秩序,同樣三天勞動加倍。”
魏李氏急了,“憑什麼?我們被打成這樣還罰?”
劉幹事冷冷道:“你要是不服,我可以上報公社,給你們加一個不服從管理。”
魏李氏立刻閉嘴,這年頭誰敢頂嘴。
李武跟阿茹娜還有小賽音三人騎著馬離開採購站,將裝錢的袋子給了阿茹娜,“媳婦兒,這錢交給你保管。”
“咱們這就賺了四千多塊錢了。”阿茹娜感覺有點做夢,很不真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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