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一時間全慌了神。
二十多隻羊散在草坡上，有的往東跑，有的往南鑽，還有幾隻已經翻過了小土包，朝遠處去了。
“快追啊！”張紅兵第一個反應過來，撒腿就往外沖。
幾個男知青也跟著跑。
結果剛跑出幾十米，羊群被驚得更亂，四散開來，跑得更快。
“別亂追！”李武一聲低喝。
可已經晚了。
幾隻本來還聚在一起的羊，被他們一嚇，直接分成三股往不同方向竄。
四眼仔急得直跳腳，“完了完了，這下更散了！”
林楚婷也急得眼圈發紅，“這麼大草原，天黑之前找不回來就麻煩了。”
阿茹娜臉色也沉了下來，她看了一眼遠處的羊群，迅速判斷形勢。
“不能這麼追，越追越散。羊群一旦被驚散，就會各跑各的。”
張紅兵跑回來，滿頭是汗，“那咋辦？總不能看著它們跑吧？”
李武掃了一眼地形。
草坡緩緩起伏，遠處還有一條淺溝，再過去就是一片低窪草地。
如果羊跑進那邊，就更難找了。
他當機立斷。
“分人圍，不準亂跑。”
眾人立刻看向他。
李武指著三個方向。
“張紅兵，你帶五個人往左邊繞，別跑太快，把羊群往知青點這邊趕。”
“天津那邊的，往右邊堵。”
“剩下的人跟我，從後麵收。”
四眼仔緊張問道，“要是羊再跑咋辦？”
李武冷聲道：“誰再大喊大叫，我先把誰扔回知青點。”
眾人頓時閉嘴。
阿茹娜看著他指揮，眼裡閃過一絲讚許。
這傢夥不像第一次放羊，倒像老牧民。
李武又看向阿茹娜，“媳婦兒，你騎馬從前麵繞，別讓它們往溝那邊跑。”
阿茹娜點頭，“好。”
她翻身上馬，動作利落。
毛伊罕似乎也感受到氣氛，立刻邁開步子沖了出去。
棗紅馬沿著草坡斜切過去，堵住羊群前方。
羊群本來往前跑，被馬一趕，又往回縮。
李武這邊帶人從後麵慢慢逼近。
張紅兵眾人也學著他的樣子，十幾個人慢慢圍成一個弧形。
羊群漸漸被逼在中間。
就在大家鬆一口氣時，一隻黑臉羊突然從側麵竄了出去。
“跑了一隻！”四眼仔喊。
李武眉頭一皺，“別管那一隻，先收大群。”
眾人不敢再亂動。
阿茹娜騎馬在前麵壓陣，毛伊罕左右小跑，把試圖突破的羊又趕回去。
不多時，三十隻羊慢慢聚在一起。
張紅兵興奮道：“有戲！”
李武點頭，“往羊圈趕。”
眾人緩緩推進。
十幾分鐘後，第一批羊被趕回羊圈。
眾人剛鬆口氣，四眼仔忽然喊道。
“不對，還少幾隻！”
一數，少了七隻。眾人臉色變了。
“剛才那幾隻跑遠了。”有人指向遠處。
隻見遠處草坡上，幾隻羊已經越跑越遠。
張紅兵急了，“我去追！”
李武搖頭，“走路追不上。”
阿茹娜騎馬回來，“我去追。”
李武看了她一眼，“我跟你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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