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德利根本冇看王海一眼,徑直走到李瀟麵前。
他繞著李瀟轉了一圈,眼神就像獵人在打量獵物。
“小子,聽說你給錢書記看過病?”
錢德利嘴角掛著冷笑。
“會兩手食療,就敢來國營飯店當顧問了?”
他停下腳步,居高臨下地盯著李瀟。
“你知道什麼是'灶'嗎?知道什麼是'案'嗎?知道顛勺要用幾分力嗎?”
一連串專業術語砸下來,周圍的廚師們發出低低的笑聲。
這是廚房裡的老規矩——欺生,給新人下馬威。
李瀟心裡明鏡似的。
他平靜地看著錢德利,語氣淡然:“不太懂,所以纔來跟錢師傅學習。”
這種軟硬不吃的態度,讓錢德利感覺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他更不爽了。
“學習?”錢德利冷笑出聲,“想學東西,就得從頭做起。”
“我們這兒不養閒人,更不養動嘴皮子的'顧問'。”
他轉向王海:“王經理,既然是錢書記派來的人,我不能不用。”
“那就先從擇菜、洗菜開始吧!”
錢德利指著牆角堆積如山的土豆和白菜。
“小子,看到冇有?今天下班前,把那些都給我收拾乾淨了。”
“要是做不好,就彆怪我錢德利不給錢書記麵子!”
這已經不是下馬威了。
這是**裸的羞辱。
王經理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看了看錢德利陰沉的臉色,最終把話嚥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