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普車在坑窪的土路上劇烈顛簸。
李瀟透過車窗,看著熟悉的山巒村莊漸漸遠去,最終消失在地平線儘頭。
那些質樸的送行聲彷彿還在耳邊迴響。
他收回目光,心中湧起複雜的情緒。
告彆了一個階段,也告彆了那段純粹的時光。
“彆看了,我們還會回來的。”
林晚秋輕聲開口,打破了車廂內的沉默。
她懷中抱著一個小布包,裡麵裝著幾件換洗衣物和幾本書。
側臉在光影中若隱若現,眼中既有對未來的憧憬,也有難以掩飾的緊張。
李瀟點了點頭:“緊張嗎?”
“有些。”林晚秋冇有隱瞞,“縣城對我來說完全陌生。我不確定自己能否勝任教師這個職業。”
“你一定可以。”李瀟語氣堅定,“教村裡孩子識字時,我看得出來,你天生適合這個。”
聽到他的鼓勵,林晚秋嘴角微微上揚,內心的不安消散了幾分。
她看向李瀟:“那你呢?國營飯店的技術顧問,聽起來責任重大。聽村裡人說,城裡的廚子都有傳承,脾氣很大,不好相處。”
李瀟淡然一笑,眼中閃過自信的光芒:“脾氣大不代表本事大。廚房裡,終究要靠手藝說話。”
對他而言,這隻是從一個廚房換到另一個廚房。
前世在米其林餐廳見過的勾心鬥角比這複雜得多。
隻要能上灶台,他就有信心站穩腳跟。
開車的司機是縣委辦公室的中年男人,很健談。
他從後視鏡看了看兩個年輕人,笑著說:“小李師傅,林老師,你們放心吧!錢書記親自點名要的人才,到了縣裡誰敢為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