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夜半混混來,試圖搶奪糧食------------------------------------------“媽的!這破門怎麼從裡麵頂住了?那小白臉防賊呢!”“你他孃的小點聲!真把大屋那群知青吵醒了怎麼辦?”“怕個鳥!那群城裡來的軟蛋,借他們八個膽子也不敢出來管閒事!快點撬!今天剛發了秋糧,我親眼看見那姓林的小子領了十斤細麵和二十斤棒子麪,全拎回這破柴房了!”“嘿嘿,不僅有白麪,那林知青長得也帶勁啊。那腰細得,那麵板白得比村頭的寡婦還招人。今晚哥幾個不僅要劫財,還得嚐嚐這城裡少爺的滋味!”。。。。“嘎吱”聲。。。。。。。。。
摸向了枕頭底下。
“哢噠”一聲輕響。
那把削鉛筆的摺疊小刀被推開了刀刃。
隨後他又轉身。
一把攥住了靠在牆角的那根粗糙的木扁擔。
“嘎吱——嘎吱——”
門外的撬動聲越來越大。
木門上的破洞裡漏進幾縷慘白的月光。
打在林清晏那張清冷至極的臉上。
他微微仰起頭看了一眼頭頂。
那裡原本有個臉盆大的窟窿。
前幾天夜裡下大雨。
他以為自己要被澆個透心涼。
可誰知第二天醒來。
不僅窟窿被厚厚的茅草和油氈布封得死死的。
是誰乾的,林清晏心裡一清二楚。
但現在遠水救不了近火。
“砰砰砰!”
又是一陣劇烈的踹門聲。
與此同時。
僅僅一牆之隔的知青點大屋裡。
“唔……外麵什麼聲音?”
一個新來的男知青被吵醒。
揉著眼睛剛要坐起來。
“閉嘴!你想死嗎!”
一隻手猛地從旁邊伸過來死死捂住了他的嘴。
趙強壓低了聲音。
咬牙切齒地在黑暗中發出惡毒的警告。
“那是隔壁村的張賴子他們!村裡出了名的二流子,手裡都見過血的!”
“可是……可是他們好像在撬林清晏的門啊!”
新知青嚇得渾身發抖。
壓著嗓子掙紮。
“咱們不出去幫忙嗎?會出人命的!”
“幫個屁!”
趙強冷笑一聲。
眼裡閃爍著幸災樂禍的光芒。
“他林清晏不是清高嗎?不是連賀野那種活閻王都敢去招惹嗎?既然他那麼有本事,就讓他自己對付去!”
“可是……”
“可是什麼可是!他家是黑五類,成分比臭水溝裡的泥還臟!誰要是敢出去幫他,明天我就去公社舉報誰跟他是一夥的!”
趙強惡狠狠地掃視了一圈通鋪上的其他人。
“都給我裝死!誰敢點燈,誰敢出聲,彆怪我趙強翻臉不認人!”
大屋裡瞬間死寂一片。
幾個男知青麵麵相覷。
最終都在趙強的威脅和對混混的恐懼中默默地縮回了被窩。
用被子死死矇住了頭。
人性在這一刻爛得觸目驚心。
“哢嚓——!”
就在這時。
柴房外傳來一聲木頭斷裂的脆響。
“開了開了!這破門栓斷了!”
張賴子興奮地低吼一聲。
猛地一腳踹開了柴房的木門。
“哐當!”
破門砸在牆上掀起一陣嗆人的灰塵。
三個渾身散發著汗酸味和劣質菸草味的混混獰笑著擠進了狹小逼仄的柴房。
手裡拎著木棍和柴刀。
“林知青?躲哪兒去了?乖乖把糧食交出來,哥哥們保證不弄疼你!”
張賴子眯著眼睛。
試圖適應屋裡的黑暗。
“大哥,他在那兒!”
旁邊的一個混混突然指著牆角。
清冷的月光順著敞開的大門傾瀉而入。
正好照亮了站在那裡的青年。
林清晏穿著一件單薄的白襯衫。
領口的釦子解開了兩顆。
露出精緻的鎖骨和一小片冷白的肌膚。
他就那麼靜靜地站著。
手裡倒提著一根比他手腕還要粗的木扁擔。
“喲,還拿著傢夥呢?”
張賴子先是愣了一下。
隨即爆發出一陣囂張的狂笑。
“怎麼著?林大少爺,你這拿筆桿子的手,還想跟我們兄弟幾個練練?”
“彆跟他廢話了大哥!趕緊把糧食翻出來!我都聞著白麪的味兒了!”
“急什麼!”
張賴子一雙渾濁的眼睛死死黏在林清晏的身上。
喉結狠狠滾動了一下嚥了口唾沫。
“糧食要拿,這美人今晚也得辦了!這模樣這身段,老子在這窮鄉僻壤活了三十年都冇見過這麼極品的!”
說著。
張賴子扔掉手裡的木棍搓著手。
滿臉淫邪地朝著林清晏步步逼近。
“林知青,聽話,把扁擔放下。隻要你今晚把哥幾個伺候舒服了,以後在這青山村,哥罩著你!保證冇人敢欺負你,怎麼樣?”
“再往前走一步,死。”
短短幾個字。
卻透著一股讓人頭皮發麻的決絕。
張賴子腳步一頓。
竟然被這輕飄飄的一句話震得後背一涼。
但他很快就反應過來。
覺得自己居然被一個弱不禁風的城裡知青給唬住了。
頓時惱羞成怒。
“媽的!給臉不要臉的賤貨!還真把自己當什麼貞潔烈女了!”
張賴子惡狠狠地淬了一口唾沫。
“老子今天非把你扒光了摁在地上,看看你這嘴還能不能這麼硬!給我上!按住他!”
身後的兩個混混聞言立刻像餓狼一樣撲了上來。
“找死。”
林清晏眼底閃過一抹極致的冷意。
他雙手死死握住扁擔的一端。
帶著一股破風聲。
扁擔的另一頭狠狠地掄了出去!
“砰!”
“啊——!”
一聲淒厲的慘叫劃破夜空。
衝在最前麵的混混被這一扁擔結結實實地抽在了小腿迎麵骨上。
清脆的骨裂聲在逼仄的屋子裡清晰可聞。
那人直接噗通一聲跪倒在地抱腿滿地打滾。
“臥槽!這小子來真的!弄死他!”
另一個混混見狀舉起手裡的柴刀就朝林清晏的腦袋劈了過來。
林清晏眼神一凜。
迅速舉起扁擔格擋。
“哢!”
柴刀狠狠砍在扁擔上。
震得林清晏虎口發麻險些脫手。
但他咬著牙一聲冇吭。
藉著對方下壓的力道猛地抬起右腿。
一腳精準地踹在了那混混的褲襠上。
“嗷——!!!”
第二個混混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慘嚎。
雙手捂著下麵臉色慘白地倒了下去。
蜷縮在地上抽搐。
不到十秒鐘。
廢了兩個。
這狠辣利落的身手,哪裡像是一個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清冷知青?
這就是林清晏。
在那個被抄家被批鬥的黑暗歲月裡。
他如果不夠狠。
如果隻知道哭泣和軟弱。
早就被那些吃人的畜生啃得連骨頭渣子都不剩了。
他的清冷是他的保護色。
而他的狠是他在爛泥裡活下去的底牌。
“媽的……你個小畜生!”
張賴子看著倒在地上哀嚎的兩個兄弟眼珠子瞬間紅了。
他一把抽出腰間那把生了鏽的殺豬刀。
刀刃在月光下泛著令人心悸的寒芒。
“老子今天非弄死你不可!把你肚子劃開看看你的心是不是黑的!”
張賴子像頭髮瘋的野豬舉著殺豬刀。
不顧一切地朝著林清晏撲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