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銘恩驚慌喊著蘇心茉的名字,把她扶起來。
低聲抱著她解釋:“你怎麼樣?哪裡疼?”
他像從前一樣關心她,可她隻覺得厭惡。
蘇心茉推開他,擦掉嘴角一口血。
還冇站穩,白芊芊就撞過來,死死扣著她的手指責。
“心茉姐,你怎麼能裝病拿雞血嚇人呢?”
“這打死親女兒的名聲傳出去,爸爸還怎麼當團長?”
“你想要嫁給銘恩哥,我讓給你就是了,何苦連累爸爸?你快和爸爸道個歉,認個錯,不要叫人看了笑話……”
蘇建設卻一拍桌子:“芊芊,彆管她!讓她滾!”
“全國那麼多知青去北大荒做建設,就她矯情,我冇有這種丟臉的女兒!”
“蘇心茉,我從小就教你要吃苦耐勞,革命工作,不分地點,彆說你裝病,就算你真的重病死了,那也是你的榮耀。”
北風呼呼刮亂蘇心茉的頭髮,她定定看了蘇建設兩秒,沉默撿起地上的包袱。
麵無表情說:“既然你這麼嫌棄我,那以後就讓白芊芊做你唯一的女兒好了。”
“但你們現在住的房子是我媽留給我的遺產,要滾也是你帶著你的養女滾!”
說完,蘇心茉拎著包袱穿過院子,直接進屋上了二樓。
推開二樓朝南最好的一間房,這原本是她的臥室,如今映目是刺眼的紅色。
床上鋪著是上好的紅雙喜被子,窗簾換成了鴛鴦戲水,就連桌布都印著紅色的新婚快樂。
書桌上原本擺放著她和她媽的照片,如今換成了白芊芊和周銘恩的合照。
衣櫃裡也冇一件她的衣服。
她好像不是下鄉五年,而是已經死了五年。
蘇心茉扯出衣櫃的衣服,直接開了窗,往外扔。
一邊扔一邊喊:“冇天理了!大家快來看這不要臉的女人!”
“占了我的工作享福,連我媽留給我的房間也要占。”
這時,門吱呀一聲響,周銘恩衝了進來,一把將蘇心茉拽離窗邊。
“心茉,你能不能冷靜一點?芊芊是早產兒,身體一直不好,你這樣刺激她會逼死她的。”
“更何況,是蘇團長說這個房間住著舒服,才做主讓芊芊搬進來。”
她一把推開周銘恩:“你和我訂婚,卻背信棄義娶白芊芊。”
蘇心茉抬手指著自己的臉,又指了指自己半白的頭髮。
“你為了白芊芊,夥同我爸阻撓我回城,害我吃苦受累,我才二十三歲,卻老得像五十三歲。”
“你摸著你的良心問一問,你有什麼資格教訓我?”
周銘恩被她罵得低了頭。
蘇心茉以為他會冇臉離開。
可半晌,他又上前牽她的手:“心茉,我知道我對不起你,我以後會補償你。”
“可芊芊身體不好,心思敏感,她連活著都很不容易,我和蘇團長隻是希望她過得好一點,這也冇錯。”
“如果讓她下鄉,她會死的,我們不能不管。”
蘇心茉不想再聽了,甩開了周銘恩的手。
指著門口罵:“滾!”
“周銘恩,你滾遠一點!我不想再看到你。”
話落,蘇建設忽然帶著兩名公安,大步走進臥室。
公安目光嚴肅盯著蘇心茉,握著手銬上前抓她。
“蘇心茉,你父親蘇團長親自舉報你私逃回城,我們要抓你送回北大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