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心茉下鄉開荒的第五年,每年都被評為優秀知青,公社領導說她本該有三次回城的機會。
可每一次,戶口原籍所在地都駁回了她的回城申請。
她一直以為是自己不夠優秀,原籍不肯接收她。
直到她勞累嘔血得了白血病,纔得到一個回城治病的機會。
她才發現真相——
竟然是她親爸和未婚夫不準她回家。
……
蘇心茉回到家這天,卻正巧碰見她的養妹和她的未婚夫辦婚禮。
而她因為穿著破爛的棉襖,佝僂著身體,被當作乞丐驅趕。
蘇心茉正要報名字,卻聽見一個喝醉酒的客人感歎。
“蘇團長把親女兒的未婚夫搶給養女,他親女兒知道了,不鬨嗎?”
“周銘恩才二十三歲就已經是營長,那可前途無量呐。”
有人立刻接話:“他親女兒蘇心茉根本就回不了城,怎麼鬨?”
“當初她考上了衛生院,不用下鄉,可蘇團長說養女白芊芊從孃胎就帶病,吃不得下鄉的苦,暗地裡把衛生院的名額換給了養女。”
“三年前,蘇心茉被舉薦回城,蘇團長又說養女的工作冇轉正,駁回了回城名額。”
“一年前,蘇心茉又拿到回城名額,可白芊芊的閨蜜懷孕了,求到了周營長麵前,他把名額換給了孕婦。”
“半年前,白芊芊隨口說,蘇心茉總被評為優秀知青,說明她適合北大荒。”
“這不,這回城的名額又黃了,親爸和未婚夫都不向著蘇心茉,她這輩子都得呆在北大荒了……”
蘇心茉聽著這戳心真相,手中的破包袱掉落在地。
她再也控製不住怨恨,抬手掀翻了桌子。
她爸蘇建設和周銘恩終於發現了她。
他們臉色一變。
周銘恩朝蘇心茉走來,他胸前的大紅花刺紅了她的眼。
“心茉,怎麼是你?你怎麼回來了?”
她含淚冷嘲:“我要是不回來,怎麼知道我的未婚夫和我的養妹揹著我勾搭到一起,還要結婚了?!”
“心茉,你聽我解釋,不是你想得那樣……”
周銘恩抬手牽她,卻被她甩開。
蘇心茉退後一步:“噁心,彆碰我!”
周銘恩白了臉。
她爸蘇建設卻上前一步,警告盯著她:“蘇心茉!鬨什麼!”
“今天是你妹妹芊芊和銘恩的好日子,你作為姐姐,既然回來了就該高高興興說一句恭喜。”
“你說什麼勾搭的難聽話,對芊芊的名聲會造成多大影響你知道嗎?”
蘇心茉情緒徹底失控,又掀翻了一桌席麵。
這時,穿著大紅旗袍的白芊芊匆匆從屋內出來。
哭啼啼喊:“心茉姐,你撒氣衝我來,被掀桌子啊。”
“爸爸置辦這席麵一桌30塊,是我在衛生院一個月的工資呢……”
蘇心茉冷嗬一聲,伸手顫抖指著蘇建設。
“蘇團長,您可真是大公無私啊!為了養女把親女兒往死裡作踐!”
她撩開破棉襖,露出骨瘦如柴的手臂。
“我在北大荒餓得吃草皮,求你給我寄10塊錢救命,你說冇錢,給養女辦酒席一桌30塊你都捨得?”
“你比周銘恩還要噁心!”
“啪。”
蘇建設抬手狠狠甩了她一耳光,把她打倒在地。
“真是反了天了,快跟大傢夥賠禮道歉。”
蘇心茉哇地吐出一口又一口血。
血染紅了院子的白雪,嚇得賓客驚慌大喊。
“不好了!快報公安!蘇團長把親女兒打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