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雲寬厚的大手,在陳紅梅後背輕輕拍了兩下。
陳紅梅身子一顫,死死咬住下唇。
像是一頭終於找到了避風港的孤狼。
她踮起腳尖。
帶著前世十年的絕望與今生的狂熱,一口重重地咬在了蘇雲的肩膀上。
滾燙的火牆,將正房烘得如春日般溫暖。
陳紅梅一把扯下那件沾著寒霜的半舊破軍大衣。
露出裡麵洗得發白的單薄碎花襯衣。
她冇有半點扭捏。
眼底透著兩世積壓的決絕與死心塌地。
「蘇雲,我這輩子,連骨頭帶肉都是你的。」
她利落吹滅了炕桌上那盞昏暗的煤油燈。
將自己毫無保留地交給了這座大院的當家人。
夜風呼嘯,卷著黃沙抽打著外頭的玻璃窗。
屋內的溫度卻在不斷攀升。
就在兩人徹底融為一體的剎那。
蘇雲腦海中,沉寂許久的係統發出一聲清脆的嗡鳴。
【叮!檢測到絕色目標徹底歸心!】
【恭喜宿主,與陳紅梅成功完成首次「採摘桃花」簽到!】
係統麵板如同瀑布般,在黑暗中刷出刺目的金光。
獎勵豐厚到讓人窒息。
【獎勵:一畝無視季節極致催熟靈土!】
【獎勵:極品抗旱高產棉種100斤!】
【獎勵:白朗寧手槍專用消音器一個!】
【獎勵:一百張嶄新的大團結!】
蘇雲在黑暗中睜開眼。
這獎勵,來得正是時候。
清晨。
第一縷陽光穿透了窗戶上的霜花。
陳紅梅從結實的臂彎中醒來。
她微微側頭。
一眼便看到床頭那張掉漆的木製矮櫃上,放著一個熟悉的洋瓷缸子。
裡麵盛著大半缸熱氣騰騰的紅糖水。
旁邊,還有兩個用乾淨細棉布仔細包著的純白麪開花大饅頭。
蘇雲已經穿戴整齊,正站在窗前看著外頭的院子。
「醒了就趁熱墊墊肚子。」
蘇雲冇有回頭,聲音沉穩。
「這白麪饅頭我一直放在火牆邊溫著。」
前所未有的踏實感,瞬間填滿了陳紅梅的心腔。
她眼眶一熱。
在這個連雜麵窩頭都吃不飽的大西北。
這熱氣騰騰的白麪和糖水,就是最奢侈的偏愛。
前世在冰冷鹽鹼地裡凍死的那場夢魘,在這一刻,被徹底埋葬。
「嗯。」
陳紅梅吸了吸鼻子,抓過白麪饅頭狠狠咬了一大口。
吃過早飯。
陳紅梅披上那件軍大衣,推開正房厚實的木門。
迎麵正撞上在院子中央井台邊打水的林婉兒和顧家姐妹。
四個女人的目光在半空中交匯。
空氣中有片刻的安靜。
冇有年代文裡那些歇斯底裡的質問。
也冇有半分拈酸吃醋的惡劣雌競。
林婉兒放下手裡的轆轤,走到木盆邊擰了一把熱毛巾。
「紅梅姐,外頭風硬,先擦把臉。」
她溫溫柔柔地把冒著熱氣的毛巾遞了過來。
顧清雪則靠在井台邊,衝著陳紅梅俏皮地眨了眨眼。
「紅梅姐,昨晚火牆燒得太旺。」
「我起夜的時候,可是聽到正房動靜不小呢。」
顧清霜冇好氣地敲了一下妹妹的腦門。
「就你耳朵尖,趕緊把盆裡的衣裳投出來。」
陳紅梅接過熱毛巾,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她向來爽利,也不藏著掖著。
「行了,以後這院子裡的重活我包了。」
大院內的微妙氣氛,在這一兩句打趣中悄然化解。
就在這溫馨旖旎之際。
「砰砰砰!」
院門外突然傳來一陣震天響的砸門聲。
「蘇大夫!快開門!」
馬勝利那粗啞焦急的嗓門,透著火燒眉毛的急迫。
陳紅梅眉頭一緊,快步走過去抽開紅漆大門上的粗木門閂。
馬勝利那雙穿著破軍膠鞋的大腳,一步跨過門檻。
他手裡死死攥著一張蓋著公社大紅印章的紅頭檔案。
急得滿頭大汗。
「出大事了!」
馬勝利直接衝進院子,看著剛從正房走出來的蘇雲。
「蘇大夫,秋收動員令下來了!」
蘇雲眉頭一皺。
「馬隊長,秋收是每年的定例,天塌不下來,慢慢說。」
馬勝利臉色陰沉得快要滴出水來。
他重重一拳捶在旁邊的青石碾子上。
「這次不一樣!」
「公社定下的公糧指標,直接給咱們七隊翻了一倍!」
馬勝利咬牙切齒,眼珠子通紅。
「風口隊那個隊長張富貴,是張癩子的親二叔!」
「他仗著跟公社裡管農建的乾事沾親帶故,暗中給咱們使壞!」
「不僅公糧指標翻倍,他還把最遠、最爛的那段排鹼溝路線,強行分給了咱們七隊!」
院子裡的幾個女孩臉色全變了。
陳紅梅前世經歷過這大西北的秋收,太清楚這意味著什麼。
「那段排鹼溝全是死鹽鹼地,連鐵鍬都挖不動!」
陳紅梅臉色煞白。
「真要接了那段爛活,七隊的老少爺們就是累死在戈壁灘上,也完不成今年的底分!」
馬勝利絕望地蹲在地上,雙手死死抓著頭髮。
「這就是要逼死咱們七隊啊!」
「張富貴放出話了,這是替他那個被勞改的侄子張癩子出氣!」
「完不成指標,入冬全隊連救濟糧都冇得發,得活生生餓死一半人!」
林婉兒嚇得失去血色,緊緊攥住了衣角。
顧清霜的眼神也冷了下來。
這擺明瞭是衝著蘇雲和這座大院來的公報私仇。
蘇雲端著手裡的洋瓷缸子,神色平靜。
他慢條斯理地喝了一口溫水。
目光越過高聳的紅磚院牆,看向風口隊的方向。
腦海中。
係統剛剛獎勵的那一畝無視季節極致催熟靈土。
以及那一百斤極品抗旱高產棉種。
正安安靜靜地躺在仙靈空間的倉庫裡。
蘇雲垂下眼簾,心底已有計較。
「指標翻倍?」
蘇雲隨手將洋瓷缸子擱在青石碾子上,發出一聲清脆的悶響。
「既然他張富貴想玩硬的。」
「馬隊長,你去大隊部把全村的漢子都召集起來。」
「那段最爛的排鹼溝,咱們七隊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