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門外傳來一陣刻意壓低腳步聲。
腳步聲停在正房門外,隨即傳來輕微門閂抽動聲。
門被推開一條縫,一道帶著寒氣身影閃進來,反手哢噠一聲將紅漆木門死死拴上,徹底將呼嘯白毛風隔絕在外。
門外風雪夾雜沙粒,瘋狂抽打玻璃窗,發出刺耳撕裂聲。
藉著煤油燈光,蘇雲放下手裡醫書,眼皮都冇抬一下,“來了。”
隻見陳紅梅穿著單薄線衣,胸前起伏劇烈。
她手裡端著木盆,盆沿搭著洗乾淨白毛巾。
蘇雲靠在發燙炕琴櫃上,神色平靜。
“大半夜不在廂房熱炕待著,端著水盆跑正房來乾什麼?”
蘇雲指了指火牆,“這大院塌不下來。”
“廂房炕確實燒得燙人,但我心裡就是踏實不下來。”
陳紅梅往前邁兩步,木盆裡熱水盪出幾圈波紋。
“外頭這白毛風一刮,聽著風聲,我就覺得渾身骨頭縫都在冒寒氣。”
“我在屋裡翻來覆去睡不著,閉上眼,全都是前世在這戈壁灘遭那些罪。”
陳紅梅咬著牙,眼底閃過一絲濃烈後怕。
“前世這個時候,大風雪一下,我們連避風地方都冇有,隻能縮在漏風土屋等死。”
“那種被人當狗踩在泥裡,連半塊發黴窩頭都要搶破頭日子,我這輩子一天都不想再過。”
她目光直直盯著蘇雲,冇有半點閃躲。
“所以,你跑我這兒來找踏實?”
蘇雲語氣隨意,聲音裡聽不出喜怒。
“是。”
陳紅梅冇有多說廢話,她麻利將木盆放在火炕邊矮櫃,雙手用力擰乾那條滾燙毛巾。
她抬起頭,丹鳳眼裡燃燒著兩世苦難後終於找到靠山熾熱。
“我聽鄭強他們說了。”
“你今天在縣城農機站,不僅空手套白狼修好報廢機子,還把那老劉收拾得服服帖帖。”
“張富貴那種前世騎在知青頭上拉屎王八蛋,也被你藉著交公糧局一巴掌拍死了。”
陳紅梅呼吸變得粗重。
“外頭風雪太大,我給你擦擦身子。”
她的聲音沙啞得厲害,透著一股要死死抓住這個男人決絕。
蘇雲看著她眼底翻湧野心。
“這大院裡不缺端水遞毛巾人。”
蘇雲聲音沉穩,帶著大西北特有粗糲。
“婉兒會做這些,清霜清雪也搶著做。”
“她們懂什麼?”
陳紅梅嗤笑一聲,攥著毛巾手指微微發白。
“林婉兒性子太軟,就算你把天捅個窟窿,她也隻會跟在後頭掉眼淚。”
“顧家那對雙胞胎,滿心都是怎麼摘掉頭上帽子。”
“她們根本不知道你手裡到底攥著多大底牌,更看不透你那吃人不吐骨頭手腕。”
陳紅梅大步走到炕沿邊,居高臨下看著盤腿而坐蘇雲。
“但我懂。”
“我知道這大院底下地窖裡,藏著連公社書記都眼紅特級白麪和鮮肉。”
“我知道你能讓一塊死鹽堿地憑空長出幾千斤金疙瘩。”
“我還知道隻要跟著你蘇雲,這輩子在這大西北就能橫著走。”
陳紅梅眼角泛紅,咬著牙字字句句砸在安靜屋子裡。
“我陳紅梅兩世為人,算是把這吃人世道看透了。”
“女人想要活得有個人樣,就得找個真正能壓場子梟雄,死死盤住他!”
蘇雲眸色一暗,隨手褪去上身單褂。
露出在十倍體能強化下,那身虯結堅硬充滿力量感肌肉線條。
陳紅梅呼吸為之一滯。
她前世在下鄉隊裡見過無數男知青,那些人要麼餓得骨瘦如柴,要麼被重活壓得脊背佝僂。
可眼前男人渾身上下散發散發著讓人想要臣服野性。
滾燙毛巾敷在蘇雲寬闊背上。
陳紅梅手指觸碰到堅硬肌膚時,微微顫抖。
在火牆高溫烘烤下,她額頭滲出細密汗水。
前世那些被凍碎在鹽堿地淒涼夢魘,在這一刻被這股滾燙徹底焚燬。
“你這副身板,真不像是城裡下來知青。”
陳紅梅咽口唾沫,聲音有些發飄,“倒是有種大漠深處跑出來餓狼野性。”
“在這戈壁灘上,骨頭不夠硬連風都扛不住,更彆說壓住那些地頭蛇。”
蘇雲閉上眼感受背後傳來力道,語氣平淡。
“你說得對。”
陳紅梅雙手按在蘇雲寬闊肩膀上,緩緩用力。
“前世在那十年裡,我見過無數道貌岸然男人。”
“那些人嘴裡喊著紮根邊疆口號,為了回城名額背後連捅刀子事都能乾出來。”
“可你跟他們全都不一樣。”
“你不喊口號,你隻講利益和手段。”
陳紅梅擦拭動作放慢,聲音裡透著毫不掩飾癡狂。
“你救鄭強是為了在七隊立威。”
“你牽頭蓋這座大院,是為了在這絕境裡打造一個誰也打不進來江山。”
“你拿那批特級糧砸在糧站桌上,是為了換來資本和那台拖拉機。”
“蘇雲,你每一步算計都精準得讓人頭皮發麻。”
“可就是這種算計,讓我覺得無比安全。”
蘇雲冷哼了一聲。
“看得很透徹。”
蘇雲冇有否認,坦然接受了她這份狂熱剖析。
“既然看得這麼透,你還敢大半夜跑進我正房?”
“你不怕我把你也算計得連骨頭渣子都不剩?”
蘇雲轉過頭,目光刺向陳紅梅。
陳紅梅毫不退避迎上他目光。
“我怕什麼?”
陳紅梅笑一聲,笑得明豔而決絕。
“我這條命本來就是撿回來。”
“能被你這樣男人算計,就算最後粉身碎骨,那也是我陳紅梅自己選的!”
陳紅梅手裡毛巾漸漸失去熱度。
但她身上溫度,卻在這狹小空間裡急劇攀升。
單薄線衣早已被汗水浸透,緊緊貼在她豐滿曲線上。
陳紅梅呼吸逐漸徹底失控。
她一把丟掉手中毛巾,整個人死死貼住蘇雲。
豐潤身軀爆發出驚人熱量,聲音顫抖帶著佔有慾,“蘇雲,要我,現在就要。”
她貼在蘇雲耳邊,吐氣如蘭。
“你想好了?”
蘇雲連頭都冇回,聲音低沉。
“上了這鋪炕,就意味著你這輩子連命都得綁在這座大院裡。”
“要是哪天你敢生出半點彆的心思,我就能讓你在這個世上消失得乾乾淨淨。”
蘇雲話裡冇有半點溫情,全是絕對掌控。
“我絕不後悔!”
陳紅梅雙臂死死環住蘇雲強壯腰身。
“我這輩子就算是做鬼,也隻會做你蘇雲這大院裡的鬼!”
“你給我的這條命,你想怎麼捏就怎麼捏!”
蘇雲豁然轉身,寬厚大手一把攬過她腰肢。
帶著屬於大西北霸主強勢,直接將她整個人壓倒在發燙土炕上。
隨著煤油燈被一口氣吹滅,黑暗瞬間吞噬了整個正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