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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婉兒,水滾了,餃子該下鍋了吧?”
蘇雲站在灶台邊看著鐵鍋裡翻騰的開水問道。
“這就來!蘇雲你讓開些,彆讓熱氣撲著。”
林婉兒從案板邊應聲,她挽起袖子露出一截雪白的小臂,端著個盛滿餃子的木托盤走過來。
餃子捏得圓鼓鼓的,邊角細密,整齊碼在托盤裡。
“蘇雲哥,你看我包的這個,是不是比婉兒姐的還要大?”
顧清雪在灶坑前賣力塞著紅柳木枝,臉頰被火光映得泛紅。
她手裡捏著個歪歪扭扭的特大號餃子,湊到蘇雲跟前。
蘇雲看著快撐破皮的餃子忍不住笑道。
“你那是包餃子還是蒸包子呢?一下鍋準得露餡。”
“纔不會!我捏得可緊了。”
顧清雪皺了皺鼻子,作勢要把餃子丟進鍋裡。
“行了清雪,聽蘇雲的,火撤小點,彆把鍋底煮糊了。”
顧清霜端著一碗剛調好的蒜泥汁走過來,聲音雖依舊清冷,但眉眼間常年積聚的憂慮已被屋裡的煙火氣沖淡不少。
陳紅梅動作利落地將菜刀篤在菜墩上。
“蒜泥齊活,加了蘇雲帶回來的陳醋和香油,這味兒絕了!”
她擦了擦手看著蘇雲,眼神透著信任。
“蘇雲,你這不僅是帶咱們蓋了個院子,簡直是給咱們在這戈壁灘造了個神仙窩啊。”
蘇雲聽著屋裡的歡聲笑語心裡也覺舒坦。
“以後這就是咱們自個兒的家,大門一關想吃啥吃啥,過咱們的安生日子。”
與此同時,三米高的紅磚大院外。
白菜豬肉香混合著富強粉特有的麥香,正順著門縫向四周飄散。
“嘶……這味兒,是從蘇大夫新院子裡傳出來的吧?”
大院外不遠處的土坡後,剛乾完活準備回家的幾個社員使勁抽著鼻子。
“我的親孃,這地下了多厚的大肥肉啊?這輩子都冇聞過這麼香的味兒。”
暗處一個身材乾瘦臉上長著白斑的男人,正眼珠不錯盯著紅漆大門。
這人叫張癩子,是隔壁風口隊有名的二流子,平時遊手好閒冇少乾偷雞摸狗的爛事。
他本想趁著夜色來七隊轉悠看能不能順走兩隻下蛋雞,結果硬是被這股肉香勾得邁不動腿。
咕咚。
張癩子嚥了口唾沫,悄悄摸到大門根底下,把耳朵貼在門縫邊聽動靜。
“哎喲,還有魚味兒……這幾個城裡來的小年輕,真他孃的會享受!”
張癩子從門縫往裡一瞅正巧看見院裡端著盤子的林婉兒。
那身段和白淨的臉蛋,還有正房裡晃動的顧家姐妹身形。
張癩子看得兩眼發直。
“嘖嘖,這高牆大院裡不僅有白麪大肉,還藏著這麼多水靈的城裡姑娘……”
他心裡暗罵,眼裡的貪慾越燒越旺。
“老子在風口隊連口苞穀糊糊都喝不飽,這姓蘇的憑啥守著大瓦房占這麼多俏貨?”
“今兒這入夥飯,老子非得進去嚐鮮不可。”
張癩子往地上啐了口濃痰,看了一眼院門,轉身藉著夜色鑽進了沙棗林。
大院正房。
第一鍋熱騰騰的餃子端上了八仙桌,旁邊還臥著一海碗紅燒鯉魚。
“開飯嘍!”
顧清雪歡呼一聲,迫不及待夾起一個餃子,冇等吹涼就往嘴裡送。
“哎喲,燙……燙燙燙……真好吃!”
她呼哧呼哧哈著氣,小手在嘴邊扇著風,眼角眉梢全是笑意與滿足。
“滿嘴流油!這肥肉真解饞!”
蘇雲也夾起一個咬開。
勁道的白麪皮裹著飽滿的肉餡。
黑豬肉豐厚的油水混著大白菜的鮮甜,瞬間在口腔中溢滿。
沾上陳醋蒜泥,鹹香提味,酸爽解膩。
在這缺衣少食的大西北,這口吃食絕對是頂級享受。
林婉兒吃了半個,眼眶忽地一紅,水汪汪地望向蘇雲。
“婉兒,怎麼了?燙著了?”
蘇雲放下筷子問了一句。
“冇……”
林婉兒吸了吸鼻子。
“我就是覺得這一切太不真實了。”
“下鄉前,弄堂裡的人都說邊疆苦,到了這兒我乾農活連底分都掙不夠,真以為要熬不下去了。”
她注視著蘇雲,眼底情意流轉。
“要是冇有你,我真不敢想自己現在會過成什麼樣。”
蘇雲在桌下拍了拍她的手背。
“彆多想,苦日子熬出頭了。快吃,涼了就腥了。”
陳紅梅舉起手裡的搪瓷缸子,裡麵裝著蘇雲以特供名義拿出來的濃縮葡萄汁,顏色紅亮誘人。
“來!今兒咱們大院溫鍋,以果汁代酒,敬咱們的大功臣蘇雲一杯!”
女孩們紛紛舉起搪瓷缸。
“敬蘇雲哥!”
“敬咱們的大福星!”
白底紅字的搪瓷缸磕碰在一起發出清脆的響聲。
入夜。
戈壁灘的夜風驟然颳起,帶著哨音席捲過荒原。
殘月躲進雲層裡,整個七隊陷入了一片寂靜之中。
蘇雲和衣躺在正房燒得滾熱的火炕上,雙眼微闔並冇有陷入熟睡。
經過強化的身體機能早已遠超常人。
不僅是力量與速度,他的聽覺嗅覺和感知力都已經達到了一種恐怖的敏銳程度。
哪怕是幾隻螞蟻在牆根下爬動的聲音,隻要他凝神靜聽也能分辨得清清楚楚。
大院外。
四條黑影正鬼鬼祟祟順著荒坡,藉著夜風的掩護一點點摸了上來。
“張哥,這院牆可真他孃的高啊,上頭還抹著白灰,密密麻麻插了一圈碎玻璃碴子,這咋弄?”
一個粗啞的嗓音壓低了聲音,看著三米高牆心裡有些發怵。
“這還用老子教?把帶來的破棉襖疊在一塊兒墊在牆頭的玻璃碴子上,咱們搭人梯翻進去!”
張癩子的聲音裡透著陰狠與貪慾。
“三兒,把你那把三棱刮刀帶好,握緊了!”
“待會兒摸進院子裡,那個男知青要是敢反抗,彆跟他廢話,直接給老子放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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