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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哐當!”
兩扇包了鐵皮的厚實大門死死合上,也將外麵那些探頭探腦的雜亂視線徹底隔絕。
陳紅梅靠在紅漆大門上,長舒了一口氣,對著蘇雲豎了個大拇指。
“蘇雲,剛纔那一下砸得是真解氣,看那刁三以後還敢不敢往咱們跟前湊。”
蘇雲拍了拍手上的落灰,目光掃向自家這寬敞平整的青石院落。
“隻要他不怕斷腿,儘管再來試。”
林婉兒從東耳房跑了出來,俏臉被灶火映得通紅,眼裡全是掩不住的歡喜。
“蘇雲,你快看,這火牆燒得真旺,屋裡現在暖烘烘的,一點都不像外頭那麼冷。”
顧清雪則是拉著姐姐顧清霜的手,在大院中央的甜水井旁直打轉。
“姐,你聽這水聲,咱們以後洗衣服再也不用去大隊部搶那口苦井了,蘇雲哥真是神了。”
顧清霜雖然清冷,此刻眼角也帶了幾分暖意,她看向蘇雲,聲音壓得很低。
“蘇雲,這大院太紮眼,咱們今晚這溫鍋的飯……是不是該低調點?”
蘇雲聽著幾人的歡聲笑語,心底那抹“桃花源”的輪廓愈發清晰。
“低調不了,忙活了一個月,今天第一頓飯,必須吃得像樣。”
他指了指正房的方向。
“你們先把鋪蓋卷鋪好,火牆裡的紅柳木根子續上。我回正房歇一會兒,順便盤算盤算今晚入夥宴吃什麼。”
林婉兒忙點頭,語氣裡滿是心疼。
“快去快去,建房這一個月你最辛苦,剩下的活兒我們包了。”
蘇雲反手關上正房的厚木門,插上門閂。
他凝神閉目,意念瞬間沉入了那方如夢似幻的仙靈空間。
空間內。
微風拂過十畝翻滾的麥浪,靈泉井水正汩汩流淌。
蘇雲睜開眼,目光落在了玉石大殿旁那片原本隻是用作蓄水的乾涸池塘上。
“池子既然挖了,總不能隻裝普通水。”
他心念一動,靈泉井內那靈氣充盈的泉水猶如一道銀色瀑布,奔騰著傾入池塘。
不過片刻功夫,偌大的池塘便蓄滿了碧綠透明的活水。
“投放。”
蘇雲意念鎖定了倉庫裡早前簽到獲得的幾尾野生魚苗。
巴掌大小的鯉魚、胖頭魚落入靈泉池的瞬間,水麵竟像是沸騰了一般,炸開無數細小的水花。
在這恐怖的生命力滋養下,魚苗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水中穿梭膨脹。
原本細弱的魚身迅速變得粗壯,銀色的鱗片在靈光下泛著誘人的金屬質感。
“一分鐘抵一年,這靈泉水的成色果然又漲了。”
蘇雲看著池中那不斷甩尾、少說也有三四斤重的鮮魚,嘴角微微上揚。
在這乾旱的大西北,想見口活水都難,更彆提想吃上一口新鮮活魚。
平日裡公社供銷社偶爾運來幾簍子凍得硬邦邦、甚至帶了臭味的死魚塊,那都得拿著大隊開的證明去瘋搶。
蘇雲從倉庫取了抄網,隨手一兜,兩條肥碩的大鯉魚便拚命擺動著尾巴。
他並未急著出去,又折回玉石大殿,從那堆積如山的白色麵口袋裡拎出了一袋五十斤裝的特級富強粉。
想了想,他又從案板上割了一塊足有五六斤重的黑豬五花肉。
那三指厚的肥膘白晃晃的,肉質緊實紅潤,看著就讓人食指大動。
他提著這兩樣在這個時代能讓全隊人眼綠的頂級物資,意念一閃,重新回到了現實的土坯房中。
“婉兒,紅梅,出來接一下。”
蘇雲推開房門,一手拎著雪白的麵口袋,另一隻手拎著兩條還在拚命撲騰的大鯉魚走到了院子裡。
“哎喲,這啥動靜?”
正在掃院子的陳紅梅率先回頭,看到那活蹦亂跳的鯉魚時,整個人像被施了定身法,手裡的掃帚“啪嗒”掉在地上。
“魚?蘇雲你從哪兒弄來的活魚?”
林婉兒從東廂房跑出來,小嘴張得滾圓,顫巍巍地伸手想摸又不敢摸。
“還是活的……這大西北,竟然能見著這麼大的活魚?”
顧清雪原本正蹲在井邊,此刻驚得直接蹦了起來,大眼睛裡全是崇拜。
“蘇雲哥,你變戲法呢?剛纔你屋裡可啥都冇有啊!”
顧清霜也從隔壁探出頭,看著那袋子雪白如雪的麪粉,清冷的眸子裡寫滿了震撼。
“這麪粉……連個麥麩星子都冇有,這是城裡乾部都吃不上的特級粉吧?”
四雙美目齊刷刷落在蘇雲身上,帶著佩服、驚愕,還有一種連她們自己都冇察覺的死心塌地。
蘇雲把沉甸甸的五花肉擱在石台旁,神色從容,語氣自然。
“剛纔軍區送建材的車冇走遠,托那個排長順路捎回來的特供。”
“魏老首長交代的,說是咱們這院子不容易,給咱們溫鍋添個硬菜。”
這個藉口天衣無縫,魏長征這張護身符在公社那是天大的背景,女孩們自然不會懷疑。
陳紅梅第一個反應過來,她擼起袖子,眼裡冒著精光。
“既然是特供,那今晚咱們可得使出渾身解數了。”
“蘇雲,婉兒那手擀麪是一絕,今晚咱們乾脆包餃子,紅燒鯉魚,再整一鍋酸菜豬肉!”
林婉兒紅著臉,羞怯又幸福地看了蘇雲一眼。
“那我這就去和麪,蘇雲你歇著,我一定把這麵揉得勁勁的。”
一時間,原本安靜的大院瞬間熱鬨了起來。
擀麪杖拍打在案板上的聲音、活魚入鍋前的歡脫跳動聲、灶火裡乾柴爆裂的脆響,交織出一副安穩祥和的畫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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